化學源自人們的生活和生產實踐,並隨著人類社會的進步而不斷發展。近代化學雖然在18世紀才開始興起,但化學的歷史淵源卻非常古老,黏土製出陶器,礦石燒出金屬,穀物釀酒,絲麻染色,都屬於最早的化學工藝。
只是在古代,化學被鍊金術所取代,成了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學科。
可縱使其無比神秘,想要概括核心,也只需一個簡單的公式——A+B=C。
這不僅僅是說化學的基本原理是A物質加B物質會產生C物質,更是在說化學之中的守恆,是一種等價置換的原則。
「等價置換……」
簡單的四個字,讓這位鍊金掌門,一個鍊金術的狂熱愛好者忍不住戰慄。
他不禁想起自己剛剛進入鍊金門,學習鍊金之時,老師對自己的教導:鍊金術雖然神奇,但本質並不是變換,而是轉換。
亦凌心中念叨著,再次看向自己桌上的化學器材,陷入了沉思。
葉楓走到他身邊,斜眼看著他,笑了笑:「這裡是頂尖鍊金術師匯集的地方,你身為鍊金掌門,難道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嗎?」
「哪裡?」亦凌下意識問道。
「溫度。」
「溫度?」亦凌心中一驚。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自己有千百次失敗的經驗,已經能猜到是溫度的問題,但溫度到底應該是多少呢?
「所以……」亦凌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朝葉楓投去期待的目光。
這次,輪到葉楓傲嬌了。
他徑直走到桌子後面的椅子上坐好,蹺著二郎腿,優哉游哉地說道:「等價置換。」
亦凌並不傻,立刻領會了葉楓的言外之意:「沒問題!只要你把鍊金術的方法告訴我,要求隨便提!」
葉楓很欣賞亦凌的乾脆利落,雖然不知道他能給自己什麼好處,但再不濟也是個掌門,要點銀子應該沒問題。
葉楓理了理衣領,又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故作深沉:「其實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你根本沒有辦法達到那種溫度。」
「為何達不到?」亦凌連聲追問。
「那種高溫,是人力不能及的。我鍊金之時,有九星司的上三境高手幫忙控火,才一次成功,你……想必沒有上三境的修為吧。」葉楓冷聲說道。
面對葉楓的冷嘲熱諷,亦凌根本不在意,心中滿是即將能學會一種全新鍊金術的興奮。
「我雖然沒有上三境的修為,但不代表我不能控火。」亦凌高聲道。
葉楓心中一動,猛地站起身,驚訝道:「你也能控火?!」
亦凌點點頭,不知道從哪摸出一面鏡子。
鏡子八棱八角,雕刻精美,更有一鳳凰棲在其中。
「這是?」
「這是由上品器師打造的法器,名叫鳳鳴玄鏡,可以控火。」亦凌右手持鏡,左手打了個響指。
霎時,一簇明艷的火焰立刻出現,在鏡中跳躍。
我靠,法器啊,這可是個好東西,我得想辦法要過來。
「需要什麼樣的溫度?」亦凌手捧鳳鳴玄鏡,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這說明他已經開啟了認真模式。
「1400攝氏度以上吧。」葉楓的目光始終不離那面神奇的鏡子,十分喜愛。
「攝氏度?」
亦凌一愣,對這個從未聽過的名詞感到什麼好奇。
「就是溫度的高低,我把它命名為攝氏度。」葉楓笑著點頭。
「哦,攝氏度……」亦凌默念了幾遍,把這個名詞背誦下來。
作為一個鍊金師,他又學會了一個新的知識點。
看來自己雖然是鍊金掌門,但鍊金術無比深奧,自己也不過觸碰到了皮毛而已,還有很多未知的事情需要自己學習。
「所以,1400攝氏度是多少?」亦凌上前一步,問道。
葉楓的心思都在如何能把那面鏡子搞到手上面,隨口說著:「你不斷加熱,溫度夠的時候我告訴你。」
隨後,他又簡單講解了一下磷的提取過程。
首先要把沙石混合物加熱,再將產生的蒸汽通入冷水,就可以得到磷了。
亦凌不愧是鍊金術的天才,只是聽了一遍過程,就立刻明白了該如何操作。他十分熟練地把桌上的化學器皿進行擺放組合,和葉楓當初在九星司擺放的一致。
「一點就透,孺子可教,開始吧。」
亦凌此時既恐懼又興奮,手持鳳鳴玄鏡,對準了裝有沙石混合物的瓷碗。
「別忘了等價置換。」葉楓提醒道。
亦凌用力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絕不食言。」
火焰跳躍,溫度升高,在葉楓的溫度指導下,一系列的化學反應如期出現。
下一刻,讓亦凌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瓷碗冷水中出現了不規則的白色粉末狀固體。
更讓他震驚的是,白粉葉楓的操作下,產生了鬼火。
「成……成功了?!」亦凌有些難以相信。
葉楓點點頭,雲淡風輕地說著:「成功了。」
「我真的成功了!」亦凌興奮的原地大跳,不停地歡呼:「我終於煉出了這種全新的物質!我要給它命名!就叫亦凌粉!哈哈哈!」
葉楓看著亦凌有些癲狂的模樣,淡淡說著:「這叫磷。」
「磷?」亦凌一愣,頓感眼前一亮,彷佛在無盡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束光明:「這個名字好!就叫磷!」
激動了一會後,亦凌慢慢平靜了下來,畢竟當著葉楓的面,自己不能如此輕浮。
他定了定神:「那個,你有什麼條件,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
葉楓激動的直搓手,指了指亦凌手中的鳳鳴玄鏡:「我想要這個。」
「你想要這個?不行!」亦凌忽一皺眉,臉色驟變。
「不行?!」葉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高聲質問道:「我將如此神秘的鍊金術都告訴了你,你竟然捨不得一個鏡子?!」
「不是我捨不得……只是……這是器師專門為我打造的法器,幫助我進行鍊金的……」亦凌沒想到葉楓的反應會這麼大,畢竟自己理虧,聲音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那又怎樣?!」葉楓追問道。
「因為上品器師打造的法器,使用之前需要和使用者建立契約。這樣一來,這個法器就只能由建立契約的人使用。所以,就算我把鳳鳴玄鏡送給你,你也用不了。」亦凌解釋道。
葉楓將信將疑,看著眼前的少年:「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我不管,你得讓器師給我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