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的表現讓酒蒙子很失望,當即被劈頭蓋臉地數落了一頓。
沒辦法,葉楓知道自己理虧,畢竟聽從酒蒙子的安排,也是當初交易的一部分。
「你現在趕緊去把人要回來,南堂又不是沒有地方,我看後面那些屋子都已經修好了。」酒蒙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命令。
「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接著,兩人的目光一同朝著院門看去。
「瑤瑤!你回來啦!」
看見了林夕瑤的身影,葉楓難掩心頭的激動,下意識起身便朝著林夕瑤跑過去。
林夕瑤正要跟葉楓搭話,只看見一道殘影飛到面前,葉楓像是一頭熊一樣直接把林夕瑤攬進懷裡。
林夕瑤懵了,一旁的酒蒙子也懵了。
「你終於回來了。」
葉楓緊緊抱著林夕瑤,不覺間眼中竟然湧現出了淚光。
林夕瑤的這次負傷,葉楓自責了好久,他把一切罪過都攬在自己身上,特別是那件梅花掩心甲。
但林夕瑤卻不知道葉楓的心中所想,一時間怔在原地。
可她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嫌棄的一把推開他,而是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無處安放。
「我回來了,回來了。」林夕瑤拍了拍葉楓的肩膀,輕聲回應著。
葉楓把腦袋埋進林夕瑤的肩窩,像是受委屈的孩子一樣用力點了點頭。
他用力抽了一下鼻子,差點把鼻涕摸在林夕瑤的身上。
密林斬妖之後,兩人可謂是經歷過生死,互相的看法也沒有當初那麼針鋒相對,感情也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的親近。
場面雖然有些曖昧,但也是十分溫馨。
但這種畫面很快就被打破,在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葉堂主,哪裡能打水?」
林夕瑤一愣,目光掠過葉楓的肩膀,看見了一個女人正從臥室走出來,站在房門口。
葉楓也聽到了那個聲音,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壞了……」
他知道,暴風雨要來了。
下一秒,葉楓的腰間傳來劇痛,被林夕瑤重重打了一拳,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在了地上。
回頭看去,冬靈正站在房門口,雙手端著一個木盆,腰間系著一條看不出本來顏色的灰白圍裙,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她是大戶人家府上的丫鬟,工作一直都是洗洗涮涮、縫縫補補,看她的這身行頭,應該是要幹活了。
冬靈滿眼茫然,葉楓滿臉委屈,林夕瑤滿身怒火。
這一刻,場面十分尷尬。
「房後有口井,那裡可以打水。」酒蒙子趕緊開口,為葉楓解圍。
冬靈「哦」一聲,便朝著房後走去。
待冬靈走遠,林夕瑤蹲在地上,一把抓住葉楓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的跟前,厲聲質問著:「她是誰?!為什麼會從我的房間裡出來?!這段時間你也在我房間住的?!」
葉楓癱坐在地上,看著怒氣沖沖的林夕瑤,一時間有些詞窮。
這是天大的誤會啊,該從哪裡開始解釋啊?!
憑林夕瑤現在的狀態,解釋會聽嗎?!
一旁的酒蒙子有些不忍心,開口解釋道:「他是葉堂主新招的學員。」
但正是這句解釋,更加讓林夕瑤否定了葉楓的人品,憑藉堂主身份誘拐無知少女的劇情已經在她的腦海中上演。
林夕瑤冷眼看著倉房門口的酒蒙子,問道:「新招的學員,招到臥房裡去了?」
「瑤瑤,你聽我解釋……啊!」
葉楓話還沒說完,小腿就被林夕瑤重重踢了一腳。
「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酒蒙子沒有辦法,正準備上前把葉楓扶起來。
下一秒,鴛鴦刀出鞘,酒蒙子一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退回去乖乖回去坐好。
……
尋賢會還在繼續,葉楓一瘸一拐地返回了中央廣場。
確切的說,他是被趕出南堂的。
「賢侄,你回來了?」
高台之上的蘇陽看見葉楓之後,十分熱情地和他打著招呼。
「賢侄的腿……怎麼了?」
葉楓尷尬地笑了笑,隨口解釋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蘇陽沒有多問,點了點頭,笑道:「看來招來了學院,賢侄也很高興呢。」
高興……我太高興了……
葉楓在心裡喃喃了幾句,準備返回高台之上。
他剛剛邁上台階,一道身影突然攔在了身前。
眼前之人是一個身著褐色長衫的青年,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頭戴玉簪,腰掛玉佩,一看就不是平常人。
「你就是南堂堂主葉楓?」
還沒等葉楓開口,青年上下打量著葉楓,滿臉是高傲之色,用一種十分怪異的語氣問著。
「你是?」葉楓用同樣怪異對面目光回看著對方。
不難看出,這個青年來者不善。
「在下江才俊,是謝志新的結拜兄弟。」江才俊拱手說道。
「哦。」葉楓淡淡應了一聲,繞過江才俊,邁上高台的台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謝志新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個江才俊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見葉楓要走,江才俊眉頭一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憤恨之色。他再次挪動身子,一步跨上兩個台階,攔在了葉楓身前:「葉堂主慢走。」
再次被攔住,讓葉楓有幾分生氣,他抬眼看著江才俊,冷聲問道:「你找我有事?」
江才俊淡淡一笑,拱手道:「特來挑戰南堂堂主之位。」
「挑戰南堂堂主之位?」葉楓一時間沒有跟上江才俊極具跳躍性的話題,一時間有些發懵。
葉楓愣了愣,再次發問:「怎麼?你想當堂主?」
「正是。」江才俊揚起一個嘴角,臉上的惱怒之色更重了。
「既然你想當堂主,那你就回家慢慢想著去吧,睡前多吃點,興許夜裡能做個美夢。」
葉楓只當江才俊是個精神病,不再理會,繼續朝著高台之上走去。
但江才俊卻沒有絲毫要放過葉楓的樣子,立刻大聲言道:「紫雲劍派有規定,四堂堂主為有能力者居之,葉堂主如果不敢應戰,那這南堂的堂主職位就歸我所有了。」
「你丫有病吧?!」葉楓扯開嗓子大吼一聲。
這一嗓子,引起了高台之上蘇陽的注意。
他急忙起身下台詢問葉楓:「賢侄怎麼了?」
葉楓聳了聳肩,向蘇陽發著牢騷:「不知道哪來個精神病,過來就要當南堂堂主,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他都不至於喝醉成這樣。」
江才俊看著蘇陽,十分恭敬地向他行禮:「想必這位就是蘇堂主吧。」
前後的態度判若兩人,和對葉楓的態度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陽也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更不知道他為什麼和葉楓吵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問道:「你是何人?所為何事?」
江才俊站在原地遲疑了片刻,忽然眸中寒光一閃,看向身邊的葉楓,高聲言道:「葉堂主年紀輕輕就被委任為紫雲劍派一堂之主,想來應該是有過人之處。在下不才,今日斗膽想請葉堂主賜教一番。」
江才俊的這一番說辭,可謂是給足了葉楓面子,但話里話外藏著殺機也被蘇陽聽了進去。
「賜教個屁啊?!哪家精神病醫院門鎖壞了,讓你跑出來了。」葉楓無奈地罵了一句。
蘇陽似乎明白了江才俊的意圖,眯著眼睛盯著他:「你想挑戰南堂堂主之位?」
霎時,一股可怕的氣勢瞬間襲來,將江才俊籠罩。
江才俊面對這種氣勢卻絲毫不懼,反而挺胸抬頭,高聲說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