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走出縣令府,遇到了那名兵卒首領。
兵卒首領冷笑道:「大人賞識你,最好識相點!」
夜白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離開了。
兵卒看著那個背影,道:「說你呢,給老子站住!」
這是下馬威,主要還是讓新加入的人老老實實辦事。
夜白駐足回望,臉色平靜,輕輕抬起一隻手,剎那間一股罡氣從手臂之上迸發而出。
兵卒首領大駭,當即抽出長刀抵擋。
鏘!!!
長刀瞬間碎裂,罡氣威勢沒有減去半分!
噗!!
兵卒倒飛出去,砸在牆上,口中鮮血泊泊湧出,一雙眼睛怒瞪夜白。
其眼神之中,還有驚訝。
夜白冷冷望了他一眼,信步離開。
兵卒首領沒有上去追,而是捂著胸口,走進了縣令府中。
……
「大人,他果然不同凡響!」兵卒首領單膝跪地稟報。
縣令大人喝了一口茶,眉峰一挑道:「嗯,知道了。」
兵卒首領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只是此人看起來桀驁不馴,怕是不好為大人所用。」兵卒首領想起夜白的那個眼神,心中不由一陣後怕。
他怕那人真的敢殺了他。
還有那種在強者身上才能看到的淡然,以致於不屑,才會出手。
不然以他鍊氣的境界,怎會在夜白手上如此不堪,像是小雞仔一般。
縣令大人神秘莫測道:「這就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本官自會讓他誠服,在桀驁的馬兒,磨一磨他,還不是照樣按照吩咐辦事。」
見縣令大人有如此底氣,兵卒首領頜首告退。
……
出了水霧鎮,夜白沿著一條小路上山去了。
一晚上跋涉,夜白終於來到一處村落之中。
村落中此時已經炊煙裊裊,不少人家開始出門勞作,見到夜白在村口駐足,於是有幾人走了過來。
「敢問來村中有何貴幹?」一名約莫五十歲的老農,開口問道。
夜白頜首笑道:「路過此地,經過一夜跋涉,想在此地歇腳。」
「哦,這樣啊。」
老農低頭想了想,又道:「村里大多人都不待見外人,只有那義莊之中,有歇腳的地兒,你且去那吧,飯食到時我會親自送去。」
「那就多謝了。」夜白並不對歇腳的地有何要求。
只要不暴露在外就行,義莊他也樂得去。
「別亂跑哈,村里狗多,順著這條小路上山,就是義莊了。」老農提醒一句。
夜白道:「曉得了,多謝。」
「嗯,你去吧。」
夜白點頭,沿著小路一路往上。
老農望著夜白的身影漸漸遠去,這才放心下來,扛著鋤頭往田間而去。
路過村落中時,狗吠聲不絕於耳,都是些兇悍的狗,即使拴著,也在沖夜白狂咬。
夜白自是不理會,片刻後,來到了老農所說的義莊之中。
望著結滿蛛網、雜草叢生的義莊,夜白知道,這座小山村已經很久沒有趕屍人了。
不然怎麼會連義莊這種地方,都能結滿蛛網,這趕屍人得有多懶?
吱呀——
略微思量,夜白推門出入,老舊的木門軸承發出年久失修的聲音。
點點灰塵從上方掉落,奇怪的是,那灰塵沒有欺近夜白,像是被什麼隔絕開一般。
那正是夜白運轉體內玄氣,遍布體表,把灰塵隔絕了在外面。
走進義莊,入眼的是三間房,東南西各一間。
裡面也是雜草叢生,沒有人打理過。
隨即挑選了一間房,夜白推門而去。
一股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陽光透過破碎的屋瓦,幾束光線之中,能清楚的看見塵埃飄動。
「這小村莊發生了什麼?怎會不需要趕屍人?」夜白不禁疑惑。
旋即發動玄氣,將灰塵全部清理了出去。
這間房只有一張床和一套茶桌,清過灰之後,看起來倒也還行。
夜白躺在硬塌之上,眼睛微眯,靜氣養神。
正午。
「嘿,裡面有人嗎?!」
一聲喊叫將夜白從修煉當中拖出。
夜白起身,直直來到義莊外。
只見那名老農拿著一盒飯食,站在門外。
「來,將就著吃吧,村裡的獵人剛回來,還有肉呢!」老農解釋了一番,將手中食盒遞了過去。
夜白接過,道了聲謝。
然後便看著老農快步離去。
「這裡面有什麼東西?」
村子中的人都不太正常,不歡迎外人,而且就連義莊之中都不敢進入。
想不通,夜白拿著飯食進入屋中。
拉出一張椅子,坐了下去,然後開啟食盒。
食盒一共兩層,上一層是菜,有肉,有青菜,色澤十分有食慾。
下面一層則是白花花的米飯,米飯上甚至還有幾顆黑芝麻。
夜白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兒肉放入嘴中,細細咀嚼起來。
味道不對。
他得出一個結論。
隨即將肉吐了出來,又夾起一塊兒肉,來到門外,在雜草中見到了螞蟻的影子。
然後把肉放在地上,螞蟻爬了過來。
很快,螞蟻發覺這裡有食物,淺嘗一口,又快速離開。
不一會兒,一群螞蟻迅速趕來。
不多時,一塊兒肉已經被分食完畢,運的運回去,吃的吃。
夜白起身,進入屋內修煉起來。
他懷疑這村莊有很大的問題,而且飯食也有問題。
並不是不對胃,飯食的那股怪味微不可查。
還好他有了修煉法門,味覺也有大幅度提升,只要淺嘗一下並能得知其中掩藏著什麼。
甚至用了什麼調料都是嘗出來。
大概到了傍晚,夜白從屋內走出,來到方才餵食的地方,果然發現了很多螞蟻的屍體。
「還真有毒,這村子有大問題。」
夜白得出一個結論,決定先留下來,看看這村子中的人到底想幹什麼。
不歡迎外人進入,是隱藏著什麼吧。
夜白想著這點,走進另外一間房中檢視。
同樣是灰塵遍布,蛛網到處都是。
往深處走去,發現了兩具乾屍。
趕屍已經接上了很多蛛網。
按道理來說,就算經過處理的屍體,這樣暴露在空氣中,也會很快腐爛。
而這兩具乾屍顯然不對,根據經驗來判斷,起碼有半年之多,甚至更久。
不由得,夜白對村莊更加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