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義?」
「意義在於生如夏花的璀璨!」
「活於塵世的心安理得!」
「不畏艱險的勇往直前!」
「不顧一切的英勇!」
陳墨一字一句的說出一堆立志向的話。
實際上,他是不太想說的。
因為他感覺自己沒有主角的命。
就算立了志向也不可能會天降祥瑞,贈予他吊炸天的作弊器。
腦海中的青銅古燈已經算是一個作弊器一般的存在了。
只是他比較愚鈍,還未研究透徹。
問題是,現在是序列十七的志向。
他脫口而出以後,天上竟然真的降下祥瑞了……
「不會吧?人與人的差距有這麼大?」這下子,要輪到陳墨無語了。
這是什麼神操作!
立志向這種事情,他也不是沒幹過,可是從來沒有起到效果啊。
憑什麼別人名正言順的說幾句話,就要天降祥瑞了。
天空中,一個黑洞緩緩地被開拓。
一塊金燦燦的板磚從天而降,最終融入了陳墨的身體之中。
換句話說,是融入了序列十七的身體中。
當金磚融合,他的身體有一瞬間變得金燦燦,似乎有一道特殊的印記打入了他的體內。
「好吧,你可能真的是天命之子。」
「隨便幾句話,居然降下天祥,被刻上時代烙印。」
「我覺得你應該去莊園走一遭,如果登上通天之路,從此以後你的人生將會大有不同。」
這幾句話說完,模糊的聲音緩緩地消失。
與此同時,這段記憶畫面似乎也結束了。
當陳墨再次代入,已經出現在一個完全被污染覆蓋的地方。
此處的氣息有點熟悉。
似乎,在死亡遊輪之上。
他正站在一潭池水旁。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樹木,樹木之上長有果實,果實之中是一張張痛苦的人臉。
「禁忌水潭!」陳墨當然認出此處。
他才有機會看到平靜的水面中,倒映出自己的模樣。
他已經是一副老態龍鐘的樣貌。
他的脊樑不再挺直,身體微微彎曲。
臉上布滿皺紋,眼中儘是歲月殘留的痕跡。
他的一頭黑髮已經發白。
他身穿中山裝,靜靜地站在禁忌水潭邊上,久久不語。
「我壽命將近……」
他在自言自語。
陳墨的意識觀望四周,卻始終沒有看到那名無臉小女孩的身影。
「我王以旦,一百六十三年來貫徹生而為人的理念,從一而終。」
「我想,在我臨死的那一刻,需要有人能夠繼承我的衣缽。」
「我將獻祭超凡體質,獲得禁忌道果,挑選那名能夠繼承我畢生意志之人!」
這一句又一句話雖然是從陳墨口中說出。
但是他也無比震驚。
「禁忌水潭的守護者,那名小女孩三十年前才到來。換句話說,現在的時間大概還要提前。」
陳墨敏銳的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一百六十三年。
繼承衣缽。
禁忌道果。
他沒有想到,序列十七居然存活了這麼漫長的歲月。
他回想在地獄的審判中,獲得巨人召喚術的過程,心中有了一些猜測,卻還不確定。
當他說出那句「我將獻祭超凡體質」之後,很明顯能夠感覺到身體的虛弱感。
這種虛弱感是極致的。
他從一名老態龍鐘的人類,剎那間變成了風燭殘年。
身體上皮膚鬆弛到極致,五臟六腑功能只剩一絲。
說實話,此刻的他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雖然如此,但是序列十七的意志力何其強大。
可以這麼說,只要他不想死,哪怕陽壽已盡,他也能靠一口氣再活一小段時間。
這時候的禁忌水潭也不再平靜。
一圈圈波紋從中心位置擴散開。
從水池之中緩慢的升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松果。
這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松果,卻蘊含著序列十七畢生力量。
「去吧……」
他輕輕地一揮手,松果從面前消失。
當松果消失,禁忌水潭頓時恢復平靜。
「唉……」
陳墨的口中發出了一聲嘆息。
接下來,他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來到了一片熟悉的空間。
這裡是天鬼地牢之中的骨海。
陳墨當時來到這裡,映入眼帘的除了序列十七的骸骨,還有數十萬人類骨骼。
但是此刻,這裡什麼都沒有。
「我這一生,過的雖然艱苦,卻也自在。」
「人的一生,得過且過也好,成龍成鳳也罷,總歸都是人生。」
「過得好也是一生,過的差也是一生。只要能活在世間,什麼都是好的。」
這些話,應該以序列十七之口說出,但是他現在以記憶的形式被陳墨代入。
所以,這些話出自陳墨之口。
他說的很平淡。
因為他是一名風燭殘年的老人,對於人生的歸途已經有了深刻的了解。
「我王以旦這輩子算是無憾了。」
「雖然扭曲終會降臨,但是天地之間,總有不屈的意志,會拼死反抗,最終獲得勝利。」
「我只希望有一名歸來的少年,帶上我的傳承,也帶走我的意志,一起去見證污染世界的那一抹驕陽。」
「那時候,我也許已經死去多年,但是沒關係。污染終會驅散,光明總會降臨。」
序列十七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他的生命氣息開始快速消散。
直至他的生命氣息散盡,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變大,這是他的超凡能力之一,巨人的品格。
他在臨死之前,主動將巨人的品格調整為初始狀態。
他保持著下蹲的姿勢。
他安靜地死去。
當序列十七死亡,陳墨卻並未退出記憶宮殿。
他如同虛無的狀態,看到了斷斷續續的幾個畫面,
他看到一顆拳頭大小的松果劃破虛空,出現在一片漆黑之中。
松果安靜地懸浮,其上不斷閃爍金色的光芒。
忽然,一片松節掉落,扭曲之中傳出一陣輕微的震動。
咔咔咔……
許多松節掉落,玄妙的力量分散。
陳墨只是仔細的看著,他並不知道這些松節的分散意味著什麼。
最終,所有松節都分散出去,松果光禿禿的,又分化出了十顆松子。
嗡!
十顆松子也隱入空間之中,消失不見。
陳墨本以為記憶宮殿的代入將到此為止。
可是,許久沒有反應的青銅古燈上卻浮現出血色文字。
這段文字的關鍵程度,可以說讓陳墨根本無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