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你像是一名虔誠的信徒,但是我並不相信你。」
「你的劣跡我略有耳聞,這種印象你不論如何都無法彌補。」
「好在這裡是通天之路,我無法在青石台階之上殺人。你我之間也是無冤無仇。」
梁觀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對於自己的認知有著很高的自信。
陳默心中吐槽。
你我現在是無冤無仇,很快就要有深仇大恨了。
從對方的話中,他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無法在青石台階之上殺人。
這就有意思了。
他內心的把握更大了一分。
梁觀松頓了頓,繼續開口。
「不過這種印象無關緊要,我並不會帶著偏見看待問題。只要你能將神聖之力先給我,我也能達成你的要求。」
「這更像是一場交易,各取所需。」
梁觀松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這種笑容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
說是交易,實際上並沒有表達出交易的態度。
俗話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陳墨已經把貨拿出來了,對方卻並未表態。
「您真是英明的大人。」
「這樣吧,我把這神聖之力完善,然後立刻獻給您。」
陳墨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他也不等對方答覆,將青銅古燈之上僅剩的三十四滴燈油全數融入手掌上懸浮的燈油之中。
剎那之間,燈油被金芒覆蓋,一股足以影響腳下青石台階的力量爆發,腳下的青石發出了耀眼的青芒。
就像是在回應燈油一般。
燈油的體積並沒有變化,但是梁觀松的臉色卻變了。
它實在沒有想到,眼前這名平平無奇的人類,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底蘊。
毫無疑問的。
陳墨手中的燈油一定是它夢寐以求的東西。
當三十四滴燈油融入之後,一股蒼老的氣息瀰漫陳墨全身。
他原本剩下三十五滴燈油,之所以只融入三十四滴,是因為他用掉了一滴。
這滴燈油,用以偽裝。
偽裝成快死的模樣。
「快!快將神聖之力獻給我!」說實話,梁觀松根本不關心陳墨變成什麼模樣。
它的注意力完全被燈油吸引。
它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物質,它甚至感覺,如果擁有了此物質,它可以堪比神靈!
陳墨當然不會辜負對方的欲望。
他以意念控制,將燈油主動獻給對方。
並眼睜睜地看著梁觀松迫不及待的張口,將燈油吞入口中,咽入肚中。
梁觀松興奮地吞下燈油。
說實話,燈油的氣息對它有著無法拒絕的誘惑。
就好像死亡遊輪外的貪吃蛇,明明吃飽了,如果有食物擺在面前,它還是會選擇吞食。
人類的欲望是無限的。
污染體的欲望也一樣。
它吞下燈油之前,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
不過它依然記得在心中默念經文。
隨著它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它身體周圍環繞。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雖然金色符文還在環繞,卻沒有對它的生命本質進行任何轉化。
不僅沒有改變,反而產生了一種厭惡的情緒。
就好像它眼睜睜看著一盤色香俱全的烤雞,結果吃進嘴裡是一盤屎一樣。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它面色大變,想要將其吐出來,或者排出體外。
陳墨腦海中的青銅古燈上浮現血色文字。
【你別看它現在這麼痛苦,大概五秒以後,它就算把這具分身毀了也會殺了你。】
陳墨第一次主動發出吶喊,如果青銅古燈上浮現的文字真實,那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幾秒鐘而已,他沒時間等待青銅古燈再次浮現血色文字。
這一次,他也是選擇了賭博。
他一直對青銅古燈的掌控力度不夠。
從出生開始,雖然青銅古燈一直存在,但是他卻始終無法啟用。
直到前段時間來到污染區域,雖然青銅古燈被啟用了,但是對於他而言,這盞燈的作用還不夠明顯。
「按照小說里男主角的標配,我怎麼說也應該靠著這盞燈一路順風順水,獲得超凡尋常的力量才對啊。」
這完全是陳墨內心美好的幻想。
但是,他並不是被動接受的人。
他必須主動掌握青銅古燈的控制權。
果然。
當他的話音落下,半空中正處於短暫的痛苦中的梁觀松,身體之上爆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這種金色光芒看起來璀璨,實際上是並非如此。
金色的光芒完全是以燈油所化,此時已經在它的全身擴散,這種擴散並沒有帶來任何好處。
金芒如同奪命的飛刀,每一縷都在收割它的姓名。
到了這個時候,梁觀松已經明白了,這金燦燦的液體並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一切都與眼前的人類脫不開關係。
它的雙目之中逐漸升騰起死亡的氣息。
但是它的雙眼始終沒有離開陳墨的臉龐。
它必須要死死地記住這張臉。
這具分身對它本體而言也並非無關緊要的。
甚至可以說至關重要。
如此輕易的被損毀,這件事情它不能接受。
可是,強烈的死亡氣息快速將它的身體包裹。
這種死亡氣息,實際上就是它所渴望的生命氣息。
雖然被人類坑了一把,但是它並沒有很難受。
因為他將其歸結為因果機緣之上。
它認為是時機不到,自己操之過急了。
實際上,它並不了解事情的全過程。
可偏偏。
青石之上播放了一段影像。
這段影像只是剛剛出現,它便決心將其看完。
哪怕透支性命,付出慘痛的代價。
它也想要看完影像以後再去死。
雖然只是一具分身。
因為,這段影像讓它產生了仇恨的心理。
有些仇恨,對於人類而言無關痛癢,也許過段時間就忘了。
但是。
這種仇恨,對於污染體而言是銘記於心的。
它們也許能夠記到死。
哪怕報仇以後,它們都會一直記得這段仇恨。
問題是,他現在自身難保了。
雖然它還有本體存在。
「我相信,這種一成污染氣息就堪比史詩級污染體的傢伙,一旦毀滅想要恢復也沒有那麼容易。」
「我甚至可以更大膽的猜測,這傢伙的本體進化至今,根本就已經不能夠移動了。」
陳墨在心中猜測。
之前青銅古燈多次告訴他,不論是污染詞條還是污染體,都有著一定程度的缺陷。
這種缺陷,有時候是致命的。
正當陳墨心思縹緲之際。
眼前的梁觀松發生了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