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長老,你不用再說了。」
說話之人,一元道宗宗主。
他以為錢躍華是認慫了,想要就這麼放過人類少年。
他作為一宗之主,當然不能同意。
所以,他立刻出言阻止。
如果他不阻止,這件事的影響一旦在宗門範圍傳開,必定會損害宗門形象。
「該死的錢躍華,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他是如此膽小怕事、不顧大局之人。」年輕男子在心中誹腹。
錢躍華瞪大了雙目。
「不是,我話還沒說完……」
「你不用說了。」年輕男子擺了擺手,也不看錢躍華。
說實話他有些不耐煩。
以至於他根本沒想過錢躍華會說出什麼有價值的話。
他的思維也很奇怪,一旦不願意聽,他就徹底不聽了。
可是,錢躍華的無奈誰能懂。
年輕男子將目光投向陳墨。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規避了天罰,但是我親自來了,你就不用抱著僥倖心理。」
年輕男子的語氣很不屑。
這是他對於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這種自信,整個一元道宗都相信。
但是陳墨不信。
對方的這種自信在他看來就是盲目的自信。
「弒魔劍!」年輕男子一聲輕何,手掌朝天,一道藍芒落下。
陳墨皺眉。
好土的名字……
他定睛看去,就看到一柄巨大的藍色長劍懸浮在年輕男子頭頂。
按理來說,對方都用上武器了,他也應該拔出天玄刀才對。
可是,他並沒有從藍色長劍之中感覺到任何危險。
就像靳仙神所說,這裡會為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快看,宗主認真了!」有人發出了驚呼之聲。
「一柄弒魔劍,殺不死妖也殺仙。」開口的是一名剛剛降臨的老者,他的年紀不小,身上的污染氣息很恐怖。
這名老者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充滿威嚴。
「天吶,太上長老怎麼來了。」
「區區人類,還不至於驚動太上長老親自駕臨吧?」
「可能太上長老就是來看看熱鬧罷了。」
「那這個人類必死無疑了,宗主和太上長老都來了。」
周圍短時間內聚集了許多一元道宗的成員,他們發出了小聲的議論。
「受死吧。」
嗡!
藍色長劍化作一道濃烈的光芒,朝著陳墨眉心處直射而去。
噗嗤!
長劍從眉心穿透而過,然後……
發生了詭異的事情。
所謂的弒魔劍不見了。
所有屬於弒魔劍的氣息消失。
全場震驚!
全場迷茫!
什麼情況?
時間彷佛靜止了。
所有一元道宗的成員都在等著。
等著陳墨身體爆炸,化為一團血霧的那一瞬間。
時間流逝。
一秒、兩秒、三秒……
片刻之後,什麼都沒發生。
「就這?」
直到陳墨開口說話,一元道宗眾人才反應過來。
這傢伙……沒死!
怎麼可能沒死?
如果這傢伙沒死。
那弒魔劍去哪裡了?
被吞了嗎?
陳墨的那句「就這?」實際上並不是在說弒魔劍的威力弱。
而是青銅古燈上給到他的反饋。
當弒魔劍進入體內,青色血液的同化能力瞬間啟動。
青銅古燈上的血色文字浮現,告訴他增加了五萬滴燈油。
「之前的一道天罰就有五萬滴燈油,這柄來自一元道宗宗主的劍,居然也才五萬滴燈油。」
陳墨有些不滿足。
很不滿足。
他以為一元道宗宗主的劍,怎麼說也該獻祭個幾十萬燈油。
年輕男子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他張大了嘴巴,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驚恐之色。
就在剛剛,他的本命飛劍,與他失去了一切聯絡。
這意味著什麼?
要麼被煉化了,要麼被摧毀了。
可是這兩種可能,真的能在瞬間完成嗎?
作為土生土長的一元道宗原住民,他根本不能夠理解。
這個世間還有他無法對付的人類。
「你究竟是誰?」年輕男子痴痴的問道。
「你們一元道宗的待客之道,就是先出言侮辱,又用雷劈客人,最後還要給客人來一劍?」陳墨不依不饒。
他說的句句在理。
因為他剛來的時候,一元道宗稱呼他為貴客。
結果瞬間變臉,想讓貴客成為鬼客。
錢躍華躍躍欲試,想要開口。
結果被年輕男子一眼瞪了回去。
「真是口齒伶俐的人類,你將愚蠢演繹的淋漓盡致。」那名渾身籠罩著金光的老者開口了。
他的語氣冰冷,看向陳墨的同時,也爆發出一股極其濃烈的威壓。
可惜,對陳墨依然無效。
「快看,太上長老說話了。」
「這回應該可以解決騷亂了。」
「哼,那當然。太上長老是何等人物,殺一名卑微的人類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名老者的出現,給予了一元道宗成員們極其強烈的信心。
在他們的認知中,沒有太上長老解決不了的事情。
他們看向陳墨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名將死之人。
錢躍華雙拳緊握,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實在太憋屈了。
他在內心掙扎許久,最終決定不顧一切。
「太上長老!宗主!各位長老,恕我冒昧,有些話我不得不說!」錢躍華現在每說出一個字都要提起莫大的勇氣。
「錢躍華,我晚點再找你算帳。」
「現在,你給我滾到中心殿去,面壁思過!」太上長老的一聲爆喝,猶如九天之上的隕石。
將錢躍華震得渾身發顫,七竅都流淌出鮮血。
他還想開口,卻被某種可怕的氣息阻礙,嘴巴不斷地輕微張合,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音節。
他始終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這是來自太上長老的威壓。
這種威壓對於他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少年人,姓甚名誰?」太上長老不再理會錢躍華,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陳墨。
他猜測,眼前的少年身上定然有著不得了的寶貝。
否則他不可能抗得過天罰,承受住一元道宗宗主的一擊。
「您好,我名叫陳墨。」
陳墨禮貌的回應,只不過他沒有去問對方的姓名。
「鑑於今日你冒犯之罪,我現在罰你割肉八斤,並在我一元道宗作為奴役生活十年,你可願意?」
太上長老的話語斬釘截鐵,完全沒有留任何餘地。
他的這句你可願意,並不是真正的詢問。
只不過是一個口頭禪罷了。
陳墨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他完全不懼怕對方,雙目直勾勾的看著這名老者。
以洪亮的聲音說出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