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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失去

2026-10-27 23:52:04 作者: 瘋摘栗子

  等徐久和沈明圍了上去時,能聽到大家都在小聲的議論著什麼....他們兩個像無頭蒼蠅一樣的看了一會,見沒什麼動靜,就打算回家了。

  可就在這時,沈明的臉色突然大變,貌似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徐久看到沈明的樣子,一臉疑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麼了?」

  沈明顫顫巍巍的用手指了指前面,徐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是一位中年男人正跪在地上抱著頭痛哭,等徐久看清後,才猛的明白了過來,一下癱坐到了地上。

  等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徐久才被冷風吹的的回過神來,他看見沈明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就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對,趕快搖了搖沈明,他才慢慢的緩了過來。

  徐久驚恐的盯著沈明,聲音支支吾吾的問道「啊合不會自殺了吧!」

  沈明聽後,只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那天夜裡他們兩個在樓道里坐了一晚上,誰都沒有開口,都只是靜靜地坐著。

  等到天漸漸破曉,日月同在一片天的時候,沈明才緩緩開了口,「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等回家後,徐久徑直走進房間,把自己關了起來。

  他先是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而後又突然像一頭瘋了的野牛一般,把家裡有關音樂的東西都砸了,顯然他把這一切都怪到了音樂上(ktv)。砸完後,他並沒有覺得解脫而是立馬從憤怒變成了自責,開始認為是他的無能害死了啊合。

  自這天以後徐久就大病了一場,天天晚上做的都是關於任合的夢,經常半夜被驚醒後就開始流淚。

  回憶起這段往事時,徐久只記得那段時間的天很暗,而他也處在崩潰的邊緣。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人敲響了徐久家的門。

  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有人在我嗎?...我們是公安局的,想找您家瞭解點情況。」

  徐久母親聽到後,小跑著開啟了房門。只見門外有一名穿著風衣的成熟中年大叔,帶著一個表情有些兇悍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進來後,中年大叔先是對徐久母親親切的開始了一番自我介紹,「您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警察,我是申晨這位是我的助手潘淵,還有這個是我們的證件您看看。」

  徐久母親接過後,象徵性的看了看問「您是有什麼事麼?」

  「是這樣...有些關於任合的事,想拜訪下您的兒子徐久。」

  母親聽罷也很配合,先把客人都邀請到了客廳里坐下後,便把徐久從臥室里攙扶了出來。

  大叔看見徐久這孩子後,很和藹可親的問,「孩子你這是怎麼了?」

  還沒等徐久回答,他母親就在一旁替他回復道,「這孩子知道任合去世了以後就生病了,學校現在也去不了,學習估計也跟不上了,快把我給愁壞了!」說著便無奈的嘆了口氣。

  大叔見狀本想張嘴繼續提問,但這時在一旁的潘警員,突然瞪著大大的眼睛,表情嚴肅的開了口,「案發當天下午和晚上你在哪裡?」

  徐久聽見詢問,也只能回憶了一番........「下午是在學校上課,放學後被同學拉著去市裡的卡了ok了,玩到凌晨才回的家,剛進到小區時,就看見啊合家樓下來了好多警察和醫生。」

  潘警員不臉相信的盯著徐久,又繼續問,「聽人說你們的關係最近不太好啊!我們這邊還透過檢查發現任合臉上有淤傷,巧的是我們在任合常去撞球廳門口的監控影片上,發現是你往他臉上打的!」

  徐久逐漸有些反應了過來,「你們什麼意思?啊合不是自殺麼?」

  大叔剛想說,但是潘警員給他使了個眼色。

  不過大叔並沒有理會,還是自顧自的說了出來「是的,經過我們警方調查發現任合死於...他殺。」

  

  徐久聽後一臉震驚,「這怎麼可能?啊合人很好啊!對朋友都很仗義,從小對我也很好,我和他就是最近有了點小的矛盾...你不們不會懷疑我吧?...我不可能殺他的!」

  聽著徐久的回答,潘警員又繼續問了關於自己和任合平日裡發生過的事。當然徐久除了關於任合和他家裡的那件事(他父親反對他夢想的事)以外都如實說了。

  徐久之所以沒說那件事,是因為...任合平日裡就非常討厭別人提他的傷心處,更別說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了,因為自己答應過任合,所以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保密。


  等基本情況了解完,大叔便很有禮貌的對徐久和他的母親說了聲,不好意思打擾了,謝謝您的配合後,就帶著年輕的潘叔離開了。

  但徐久也不知道為什麼,盤問這期間潘叔除了用筆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東西外,就是用認定了徐久是罪犯的眼神看著他。

  從那天后,徐久因自責所拖累的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沒幾日就和往常一樣的去了學校。

  他站在學校大門口,往校園裡看去。卻不知道為什麼...總原來覺得原來很小的操場,在此刻卻忽然變得大很空曠,這也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來到班裡,徐久看見了沈明。原以為沈明會和他一樣都是失魂落魄的。但現實中卻並沒有如此,反而沈明還是像平日一樣,大笑著和班裡同學們打鬧著。

  看見沈明這個樣子,徐久心裡不由的有些生氣,但奈何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沈明,所以只保持了沉默(他們倆就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畢業)。

  在學校里,徐久把自己封閉了起來,不和任何人說話,獨來獨往。

  直到若干年後,徐久才知道同學們背地裡給他起了個外號叫他刺蝟。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一個周末,再告別了一天的喧囂後,徐久晚上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小區裡的鞦韆旁。

  看著被風颳著肆意亂飄的鞦韆,就讓他不經意的想起了...這是小時候任合最愛玩的東西。

  那一刻徐久腦子裡關於任合的記憶就像關不掉的幻燈片一樣,刷..刷..的浮現了出來。

  再回憶之下,徐久終於忍不住的哭了出來,淚水像雨落般的從他臉上划過,而他的心裡也一直在吶喊著「啊合我想你了,你知道你離開後我有多無助麼?」說著他便把頭埋進了身體裡。

  不知過了多久,徐久的身後,忽然傳來了淅淅索索的聲音,他一抬頭才發現是原來是沈明,站在了他的面前。

  沈明拿出衛生紙在徐久面前晃了晃,然後遞給了他。

  徐久傷心著,正打算接過時,偶然看見了...遠處有個人在昏暗的路燈下望著他,但那天的天晚上太黑,加上眼睛已經哭花的徐久,什麼都沒看清,只依稀的能看出來是個人形。之後那個人影,就默默的消失在了他視線里。

  此時徐久也沒有太過在意,以為只是在一旁看「熱鬧」的人。(因為一個大男人天黑不回家在外面哭確實很奇怪)。

  在他分神的時候,沈明一句話打斷了徐久的注意,「...你知道麼?

  就在啊合死的前一天早上,你們在操場上碰見誰也沒有說話的時候,我就在你後面。

  你走後,啊合就過來拉住了我說,他想讓我跟你說聲抱歉,那天晚上對你說的話過分了,是他自己一直在逃避我們,還跟我真羨慕自己,能有位...像徐久這麼好的兄弟,他對著我還保證,自己不會再逃避下去了。

  然後還不忘拜託我讓你開心一點。所以我才編了理由說是...同學們想去kvt唱歌,但其實都是為了你...」

  聽到這,感覺到自責的徐久,又把頭埋進了衣服里哭了起來,沈明看到徐久這幅狼狽的樣子,怒氣值瞬間滿了,他一把抓起了徐久的衣領對其喊,「你這是在幹什麼?哭有用麼?他用生命的代價給你創造了,你一直以來想要的東西,你難道現在不應該去,找出兇手把他繩之以法麼?為什麼還要在這裡哭哭滴滴,你這樣做...能把犯人哭出來了麼?」

  說完沈明用力的一把,把徐久推到了地上,然後怒視著他離開了這裡。

  沈明走後,徐久坐在地上不斷回想著自己和任合美好的往事,然後又回想著沈明剛才所說的話,雖然很不情願,但徐久還是明白...悲傷是沒有用的,而任合給他留下最後的東西,就是自己新的前進方向,找出兇手!

  第二天一大早,徐久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任合母親家門口。

  剛敲了敲門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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