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狂徒,竟敢如此對少爺,找死!」
旁邊一群有修為的男子怒目圓睜,瞬息暴起,沖在最前邊的已然拔刀,宛如惡犬圍殺撲來!
秦明帆右手在桌上重重一拍,碗筷顫動,一把筷子被震得飛在空中,他隨即一掌拍在其中一根的筷尾!
「嗖!」
筷子包裹著體修勁力如離弦之箭,破空射去!準確洞穿了拔刀殺來的男子眉心,從後腦穿出!錚的一聲釘在了茶肆牆上!
腦漿四濺,一塊白一塊紅灑在地上,堂堂一重天門的高手瞬間屍橫當場!
茶肆中識貨的客人看著這陳家來者,皆是冷笑。
別看秦明帆只有二重天,但那可是實打實在瑤池碑上留名的人。
面對其他撲殺而來的人,秦明帆一腳踹在桌上,掀桌而起,砸向這群保鏢!
保鏢劈開桌子,碎木飛濺,忽地見劍光一閃,寒芒驟起!
倏然之間,其餘保鏢的刀和脖子同時斷裂,脖子出現一道紅痕,半秒後便擴大為血泉,滋滋冒血,喉嚨發出「咕咕」的漏氣聲倒地!
秦明帆淡然一甩劍鋒的血,衣角都沒弄髒,看向趴在地上想跑的陳少爺。
陳家吃癟可是個趣事,看客暗暗叫好,這秦明帆倒真如傳言那般,是個有血性的漢子!
剛還囂張跋扈的陳家大少爺這會癱在血水裡,腿肚子狂抖,襠部都有些濕了,鼻青臉腫哭著往後爬:「大俠饒命……秦大爺爺饒命啊……」
秦明帆仗劍走到他面前,用他這身華服,像抹布一樣擦乾劍鋒血跡,冷冷道:
「回去告訴你家老子,要想請就別派你這種吃奶的廢物丟人現眼。下次來給我抬上大轎,把陳家金庫搬出來,再把你家那些漂亮姑娘全擺在前堂候著,老子心情好,說不定賞你們陳家點臉面。」
秦明帆看著一點不敢動的陳少爺,眯起眼睛:「再像條狗一樣亂咬人,下次老子就拆了你陳家祖祠,滾!」
陳家少爺手腳並用怕入雨中,跑得比兔子還快。
秦明帆興致索然:「沒意思。小二,收拾收拾,再重新安排一桌酒肉。」
店中小二面不改色地出來收拾屍體。
這裡是截天宗的茶肆,這邊能聽到天下大事的第一手消息,甚至能看到一些報刊記載,此事早已傳遍天下。
很多江湖客和修行者都會來此,這些人對此打鬥當然見怪不怪,無論客人還是店家都不至於因死幾個人就嚇到。
秦明帆其實挺好奇的,自己毀了麒麟血丹,截天宗對他態度並不友好,但卻沒有通緝。
是因為陽君那夜的話?若自己能修行到某個境界,讓她看看自己的劍如何,此事便算了結……
那種神佛之能的人,對他這二重天門的劍有興趣?他自己感覺,更多可能是對他修煉速度感興趣。
或者說,是白如玉的性情覺得既然事情結束無法挽回,那再和他對峙沒有必要?
這個他就不得而知了。
正想著呢,一邊的小二打掃完,抱著臂道:「客人弄壞那麼多桌還沒賠呢,換桌麻煩先結下帳……」
旁邊忽的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把那些記我帳上便是!再上好酒好菜。」
說話的人是個中年男人,身穿價值不菲的緞袍,氣息沉穩,起身道:「百聞不如一見,早聽聞秦兄弟大名,如今一看,果真如傳言般至情至性,殺伐果斷,佩服佩服。」
「你也是和陳家一樣當說客的?」
「秦兄說笑。」中年男人笑著對他拱手:「在下鷺洲城金家家主,金道明。若秦兄不嫌棄,不如賞個臉拼個桌?小二,把店裡最好的酒和肉都端上來!也記我帳上!」
金家……也是世家啊。
不過秦明帆來此本來就想要點情報,順帶也能借這人給世家們透個態度,你可以找我,但得拿出你的誠意來。
於是他便大馬金刀坐了過去:「那就不和金家主客套了。」
金道明親自給他倒上好酒:「能與赤血狂俠秦明帆共飲,是金某榮幸,先敬你一杯!」
秦明帆嘴角一抽,差點被酒嗆著:「你要是再叫這個外號,那啥事都別談了。」
金道明笑笑,再舉杯道:「是金某失言,自罰一杯。」
酒水下肚,氛圍也逐漸熱絡起來,金道明深知就算拉攏,也不可急於求成,於是緩緩拉近,先關心道:
「剛才那陳家大少爺雖然廢物,可陳家在鷺洲立足多年,底蘊頗深,秦兄招惹了他們,或許會惹得一身麻煩。也就本地第一望族的謝家……能夠穩壓陳家一頭,還好這次來的不是他們。」
「管他姓陳姓謝,姓周都沒用。」秦明帆淡然道:「惹了我,他爹是皇帝都不好使。」
金道明心中頗為佩服,同時眼中流露著微光。
他對周善都敢這樣大放厥詞,本身就說明了他的態度,不過聽起來,好像沒爭位的想法。
於是金道明又說了個他可能感興趣的消息:「秦兄氣吞山河,自然不懼,只是我聽說鷺洲最近有著一些異象,就和陳家有關,不知秦兄可有耳聞?」
「要說就說,別賣關子。」
「最近鷺洲城外的郊野,冒出了一批極為詭異的鬼魂。」金道明臉色凝重:「這些鬼魂冒著藍色幽光,專門抽人魂魄,煉化血氣,專挑夜間敲門禍害鄉里,想方設法騙你開門,一旦開門就會被吸乾精血而亡,據說連幾個世家子弟都被吸成了乾屍,靈氣卻不像鬼修,像極了道修。」
「吸人血氣的詭異?」秦明帆一挑眉。
這描述怎麼有點像盧成義那種詭異妖修?
難道是一脈?
「官府又不管這些破事?」
「官府?鷺洲早已是世家天下,官府被蠶食得紙面文章都管不住世家家奴,沒什麼權勢,哪有膽子管這掉腦袋的事?不然剛才那陳家小子怎敢如此跋扈?」
秦明帆想想也是,正常白天那山上的匪患應該是官府派兵剿,說不定那山匪就是和哪個世家上了供呢。
「不過官府不管,自有別人再管。」金道明神秘兮兮地道:「我聽說前些日有個本是問路的年輕道宮女修路過鷺洲,聽聞此事與道修有關,便留在鷺洲追查起來,最近正在這一帶呢,不知道進展如何。」
秦明帆怔了怔。
年輕漂亮的迷路道姑……如果道宮不是誰都路痴的話,那只能是雲舒了。
雲道長在這邊遊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