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蒖也看到了黑衣人身上的泥土,對方確實有點狼狽。
對方還有本事的,不知道從哪裡摸上來的。
就在沈弦霜拿著劍要跳進窗戶的瞬間,她啪的一下倒地不起,人還是清醒的,就是渾身癱軟使不上力氣。
溫溪跑過來,一把摘了沈弦霜的面罩,露出的卻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容。
溫溪自然知道易容的手段,剛想檢查,就被阿蒖一個眼神示意,頓住了手。
「押去牢房。」阿蒖說,她轉身拿出了一個瓷瓶,重新回到窗戶邊,打開瓷瓶,將裡面的藥粉倒在了沈弦霜的身上。
「你對我做了什麼?」沈弦霜有些驚慌。
阿蒖道:「毒藥,你既然敢闖我星羅教,自然也應該知曉進星羅教的規矩吧?這毒藥肯定是要好好體會一番的。」
「熬不住了,就告知你的身份,書信給你家裡人,讓他們來接,方可保得一命。」
阿蒖又轉身回去了,抱著一盒子的瓷瓶交給溫溪:「每天給她試一種,今年都沒人來,好不容易來一個,得多試一些。」
溫溪激動地說:「好的,小姐。」
她剛剛應下,沈弦霜便慘叫了起來。
阿蒖皺了下眉頭,又摸出一個瓷瓶,給對方灌了一口:「叫得這麼難聽,暫時還是不要說話為好。」
溫溪張了張嘴吧,不說話的話,對方怎麼表明自己的身份?
江渡這才笑了,看來小姐純粹是想折磨今天這個夜闖星羅教的人了。
「看著點,別讓她死了。」阿蒖交代,「畢竟哪天她就熬不住了,要書信給家裡人,人死了,那就得損失好一大筆了。」
沈弦霜被毒藥折磨得眼睛突出,想要說什麼,可她暫時說不出話,只能啊啊啊地叫著,好不悽慘。
她在心裡大罵,不讓她說話,她怎麼交代自己的來歷?
可惡的葉蒖!
等她出去了,一定會找機會殺死葉蒖這個魔女。
第二天,葉向天練功出來,聽說有人夜闖星羅教被抓了,沒多問,只要他的女兒沒事就行。
之前他才突破至宗師之境,又出去走了一圈,有了點體悟,現在正是鞏固的時候。
武學無止境,達到宗師之後,他自然沒想過停下腳步。
可憐的沈弦霜,說不出話,每日都要受各種毒藥的折磨,還沒辦法求饒。
良姜倒是知道牢房裡關了一個人,可這樣的事情她從前就見過不少,不好奇,也不敢往那地方靠近。現在的她,可不敢招惹葉蒖的。
哪怕中間謝青峰迴來了一次,知道了這件事,也沒太在意。
如此又過了半個月,謝青峰迴來了,當時滿臉蒼白,只一眼就知道是受傷了。
葉向天在老大夫那裡,正好碰見謝青峰過來拿藥,才問了一句:「受傷了?」
「嗯,出了些意外,這次傷得稍微重一些。」謝青峰說,哪裡是傷得有點重,是很重,若不是他命大,恐怕會交代在那裡。
他怎麼會知道,巫原身邊居然還有高手跟隨,將他底牌都爆得差不多了,這次好處沒撈著,還損失大了。
本來他和巫原是沒衝突的,可誰讓他最近得到了一張地圖,好巧不巧,巫原不知怎麼的也找到了那裡去,看起來對方比他更熟悉那個地方,二人便碰上了。
正巧上次巫原挑戰天元劍派的事情,讓他不太爽,想趁此將巫原給解決掉,可沒算到的是,暗處還隱藏著一個比巫原更厲害的強者。要不是他學了一個逃生的功法,真的會沒命!
自然,那地圖裡的寶貝,應該是落到了巫原的手裡。
「那就好好養傷。」葉向天說,場面話他還是會說的。
「謝教主關心。」
只是謝青峰沒養傷多久,就收到了外面的傳信,才知道沈弦霜不見了。他立馬書信給沈蔓玉,想問問情況。
沈蔓玉這個時候也想起了謝青峰,便在信里問他,沈弦霜有沒有去星羅教,還提到了因一些事情,沈弦霜有可能會闖星羅教。
「最近可有人來闖星羅教?」謝青峰詢問良姜。
良姜說:「前些時候是有一個女子,還闖到了葉蒖的面前,已經被關在牢房,骨頭硬得很,至今都沒有開口向家裡求救。」話到這裡,良姜就發現謝青峰臉色陰沉得可怕,連忙詢問,「公子,怎麼了?」
「沒事,就是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人敢闖星羅教。」謝青峰說。
打發走了良姜,他就在想要怎麼救沈弦霜出去,當然,前提是牢房裡那個人是沈弦霜,他得去確認下。
好在如今的牢房,根本就不需要人看守,他趁著沒人的時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晚上,謝青峰偷偷去了牢房。
正當他要轉身離去的時候,沈弦霜嗚嗚地哭了起來,瘋狂地錘打著鎖鏈。
謝青峰察覺不對勁,回頭看過去,就見到一雙熟悉的雙目,雖然面容不一樣,但這次他確定了,這就是沈弦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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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弦霜見狀,連忙將自己的假面扯開了些,證實自己的身份。
「弦霜,你怎麼會來這裡?」謝青峰緊張地問。
沈弦霜現在特別痛苦,用力地拉著謝青峰,可她說不出話,眼淚不斷地流淌。
「你忍忍,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只是……」謝青峰臉色難看,「你身上的毒,恐怕只有葉蒖才能解,就算我將你救出去,也還會受折磨,甚至可能會有危險。」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沈門主過來接你,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你就能完好無損地從這裡離開。」
當然,還有另外的辦法,他可以去偷解藥,但那樣太冒險,一旦暴露,他的計劃就完了。
他需要星羅教,也想要星羅教,不然這些年豈不是白隱忍了?
「弦霜,你要是答應,就點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沈弦霜被折磨得身心崩潰,什麼都顧不了,連忙點頭。
「好,你等我。」謝青峰轉身而去,快步回了自己的住所。
假山後,阿蒖和江渡從後面走出來,江渡看到阿蒖神色的失落,憋住沒有笑出來:「似乎小姐的威名令他恐懼了,他不敢偷偷將人救走。」
畢竟救走也沒用,還得回來求藥。
「這是我的威名嗎?他只是怕暴露,算計落空了。」
阿蒖是有遺憾的,但也僅僅遺憾那麼一瞬間,本來沈弦霜也是她的目標之一,對方不來,她還找不到藉口收拾下天元劍派。
至於收拾謝青峰,沒那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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