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霜不可置信地捂著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完全沒想到她接不住葉蒖的一劍。
她要死了?
她就這麼死了?
不,她不甘心!
阿蒖回頭,看到癱軟在地上的沈弦霜,蹲下身來:「雖然你易容了,但我知道你是誰。」
沈弦霜眼睛瞪得更大了,什麼?
「非要上來找死,那就成全你。」
原本阿蒖想著,要不將沈弦霜交給官府,搞點大事出來。沈蔓玉屢次三番因沈弦霜連累門派,勢必會引起眾人不滿。
但她稍微想了想,沈弦霜還是宮內那位的血脈,宮內那位與江渡又有些扯不清的關係,還是將沈弦霜直接砍了,少些麻煩。
如此沈蔓玉就只會直接來找她報仇,不會去求助宮內那位,畢竟不沾官府,那便是江湖事,江湖了。
雖說就這麼讓沈弦霜死了,有點便宜對方,但也行。
沈弦霜就在阿蒖的注視下,不甘心咽氣了。
阿蒖抖了抖受傷的刀,上面的血盡數落入泥土之中,刀身又恢復了原本的光潔,上面竟是一滴血都沒有。
溫溪來到阿蒖的面前,也是驚了下。
她自是知道阿蒖能習武了,但沒想到她的刀能這麼快。
其實就算沒有那顆丹藥,阿蒖也能運用《長生經》練出來的內力,畢竟功法是她建立的,自然是貼合她本身的,稍微做一些改動就不會一樣了。
那顆丹藥的出現,不過是讓她能學武的事情有了個名頭,其實沒有也沒什麼,她之前裝作不會,主要是想哄騙下謝青峰,好施行她的計劃。
不久,山匪被砍殺了大半,也逃了一些走。
作為押送糧食的車隊,自然不可能去追逐山匪,將那些亂石搬走後,便快速離去。
五日後,阿蒖便將這批糧食交到了某位朝廷官員的手裡。
對方很是客氣,也很詫異這次送糧的是阿蒖本人。他們在路上被山匪劫殺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了,感嘆這一路的兇險,幸好有他們這些武林人士,要是換他們自己來押送,恐怕就回不來了。
而另外一邊,葉向天已經在尋寶了。
謝青峰安排了一個先天高手跟著他,這先天高手無限逼近宗師,不怪對方膽子大。葉向天像是沒發現,一切按照計劃行動。
摸索了差不多一個月,終於是找到了寶藏的入口。
然後,謝青峰安排的那位先天高手動手了,其他人還躲在暗處,看樣子還是挺小心的。
葉向天一開始還能和那高手打得有來有回,很快就不敵了,被打得口吐鮮血,看樣子奄奄一息。
當然,在那先天高手要下死手的時候,他終於露了「底牌」,打算拼死逃走。
謝青峰覺得差不多了,便帶著人攔住了他的去路。畢竟,這個時候要是不攔住,葉向天就真的跑了,如此機會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
最終,葉向天再一次被打得奄奄一息。
他看著謝青峰:「你為何要這樣做?當年你走投無路,還是本座將你帶回來的,不想竟是帶了個白眼狼,早知道……」
「要怪就怪教主你不得人心,很多人都想你死。」謝青峰痛快地笑了出來,在星羅教俯首稱臣這麼多年,他總算能吐一口氣了,「你嬌縱葉蒖,令我受盡羞辱,根本就沒當我是人,只當我是一條狗,如此羞辱,是個人都受不了。這些年,我好歹也為星羅教付出那麼多,夠還你的恩情了。我倒是可以答應你,只要葉蒖不給我找麻煩,我還是可以留她一命。」
說罷,謝青峰就要一劍斬下去。
「教主!」
「葉教主!」
就在這時,兩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兩道聲音都讓謝青峰出劍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他反而加快了速度。
只是巫原和江渡更快,就算知道葉向天不會死了,他們還是被嚇出一身冷汗。要他真的出事,他們回去該怎麼交代?
二人急得眼睛都紅了,巫原覺得好不容易找到了親爹,要是對方真的有事,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江渡想的則是,今天葉向天但凡有個閃失,他如何去面對小姐,又有什麼臉面待在對方身邊,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葉向天就有點迷惑了,這兩小子演得也太像了吧,最近排練過不少如此場景吧?
巫原一拳砸在謝青峰的臉上,江渡則是一腳將謝青峰給踢了出去,重重地在山壁上砸出一個坑。
那些參與的星羅教眾人發現,今日來這裡的人,不只有江渡和巫原,還有許多江湖人士。
「各位,勞煩幫忙將這些叛徒擒拿,稍後我必有重謝。」
葉向天舉了舉手裡的地圖:「這裡的寶藏我也不要了,到時候都隨眾位處置。」
這不是第二代藥神的寶藏,是他閨女搞出來的,但裡面也確實放著些東西,就是給江湖朋友準備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也算是解決了這次的麻煩,免得別人覺得他星羅教找到了寶貝不交出來,平添麻煩。
這次能解決這麼多叛徒,葉向天心裡痛得很。
星羅教叛教的人很快就被拿下,但謝青峰確實有些本事,居然逃走了。
葉向天沒有去抓,現在他還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
他半點不擔心謝青峰,畢竟對方的生死掌控在自己的女兒手裡。
隨後,江湖中人得到了地圖裡的東西,有藥方,也有一些成品藥,葉向天一樣都沒有拿,由巫原和江渡將他送回星羅教。
馬車上,巫原終於著急地問:「沒事吧?」
「沒事,別擔心,裝的。」葉向天笑了笑,他這下才看出來,這兩小子是真的擔心他情況不好。
看著巫原那緊張的模樣,他生出幾分慈愛的心,摸了摸他的腦袋:「過幾日就舉行儀式,正式收你為義子。不過咱們都知道,我們是親生父子。」
巫原點了點頭,他不在意那些名頭,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教主,我呢?我呢!」江渡嘻皮笑臉地問。
葉向天無語得很,但還是問:「那你想要什麼?本座也收你為義子如何?」
江渡連忙擺手:「算了算了,不用,屬下幫教主本也是應該的。」
當什麼義子,這不是把另外一條路堵死了嗎?
「你要是有那個本事,本座不會反對你和蒖兒。」葉向天說,本來他就不會反對,蒖兒可稀罕這小子了,要不然也不會安排對方來做這件事,他才不會讓女兒不高興呢。
況且,這小子滿心滿眼都是女兒,他高興還來不及。
再有能耐,心裡眼裡沒有女兒,這樣的女婿也不是個好的。
「多謝教主成全。」江渡高興了。
這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