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大人能幫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就算沒有來生,哪怕魂飛魄散。」駱萸跪拜在阿蒖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再抬頭時,她雙目已經流淌下來血淚,「我駱家自問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知道為何要遭遇此番劫難,不止我駱家,還有武安侯,太子殿下,以及更多的人……」
「其實我曾重活一世,那個時候我是欣喜的,以為知道了先機,就算沒辦法阻止身份互換,但只要提前將一切安排好,便能護住曾經所有遭難的人。可是……」
「我還是低估了隱藏在暗處的神秘力量,那絕對不是我等凡人能對抗得了的。」駱萸閉上了雙眼,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臉上都是不甘心與憤恨。
「不過經歷兩世,有一件事倒是能確定,不管是身份互換,我的重生,還是如今能站在大人的面前,應該都和這塊玉佩有點關係。」駱萸將一塊玉佩捧到阿蒖的面前,「駱英也有一塊這樣的玉佩,不過看起來要比這塊溫潤光滑得多,不像這一塊……」
看起來是如此的暗淡無光,若她的記憶沒差錯的話,最開始這塊玉佩的模樣也是不錯的,可能是經歷了兩世,消耗了力量才變成如今這般。
阿蒖接過玉佩,輕輕撫摸了一下:「原來是時空石。」
「你什麼時候確定是和這塊玉佩有關係的?」
駱萸道:「第一世被滿門抄斬的最後關頭,這塊原本已經被人奪走的玉佩,突然就飛進了我的眉心,但其他人應該是沒看到。」
「重生的時候,我就沒將它佩戴在身邊,將其鎖了起來,還叫人送回了老宅,以為能避開身份互換。」駱萸笑得慘澹,「可我還是低估了那種人為做不到的力量的可怕,就算將玉佩送走,哪怕是扔了,該來的還是會來。」
阿蒖接話:「這你倒是想對了,哪怕你將它砸碎了,燒了,估計也沒什麼用,這塊玉佩是用時空石製作的,裡面確實還有微弱的力量,但確實沒和其他世界有任何溝通和聯絡。」
「難道身份互換和這塊時空石沒關係?」駱萸不解地問。
阿蒖道:「應該還是有些關係的,它可以不和外界作為溝通,卻也會成為一個座標。它既然存在你這方世界,若有人以它為座標,就算它不在你的身邊,那個互換的人估計也會過來。」
駱萸跌倒在地,很快又對著阿蒖磕頭。
「你起來,既然你都找到了這裡來,我會幫你的。」阿蒖輕輕一揮,駱萸便站了起來,「不過,事後,這塊玉佩我會拿走。」
「大人能將它帶走也好。」駱萸說,若這玉佩真的成了座標,他們這些凡人確實是把握不住,她巴不得能有人將其帶走。
「好了,談談正事吧,我想你的心愿不是阻止互換,而是想做得更多吧?」
「是,我不僅想保全駱家,還要讓駱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她活著的日子只剩下痛苦。」駱萸滿心都是恨意,第二世,她其實在駱英的世界折騰了不少事情。
互換之前,還安排了許多,最終還是沒能改變一切。
等她互換回來,面臨的依舊是滿門抄斬的下場。但在臨死之際,她看到了回到那邊的駱英,對方藉助神秘的力量,解決了她製造出來的所有麻煩,依舊過得風生水起,她怎麼能甘心?
她駱家幾百口人就這麼死了。
她和駱英,到底有什麼仇恨,對方要如此坑駱家?
「好,我知曉了。」阿蒖收起玉佩,目光落在駱萸的身上,「這時空石很不錯,等事情辦完了,你再回來和一家團聚吧,如此的話,我就不能讓駱英俯在你這具身體裡胡作非為了,免得將你的名聲破壞了。」
「謝謝大人,辛苦大人了。」駱萸沒想到還能回來和家人重聚,瞬間淚流滿面。
原本,她是有些埋怨這塊時空石的,哪怕這也不是對方所願。
甚至,她的重生,還有如今能見到大人,都和對方有關係。
然而她的家族遭遇那等事情,她內心怎麼能沒一點怨呢?
既然還能回來,所有事情都能挽回和改變,再和家人團聚,那麼什麼都不重要了。
最主要是,若沒這一遭,她也不知道這京城藏在暗處的那些風起雲湧,說不定駱家也會因為這些紛爭出事。但現在不一樣了,一切可重來,她也知曉一切,在大人離開之前,可將所有的事情先行告知家人。有了防備,那些人想要成事就沒那麼容易了。
「不過,接下來的十年,你這具身體會沉睡。」阿蒖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如今你十六,十年後就是二十六,很可能你定下的婚約也會因此沒了。」
據阿蒖了解,駱萸和她那位未婚夫也算是情投意合。
別說十年了,可能三年五年就能讓許多事情大變樣,這婚事能保住的機率不大。
駱萸道:「只是沉睡十年而已,我等得起。」
只要家人無事,只要她在意的人無事,沉睡就沉睡吧。
至於那門曾經讓她心花怒放的婚事,在經歷兩世的滅門之後,她其實早就想不到這些了。
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未婚夫在這十年期間與駱家退婚了也是情理之中,這點事情她還是看得開的。
「那就好。」阿蒖說,雖說正常情況下,沒人能等一個沉睡的人十年,畢竟對方不知道只有十年,可萬一就出了這個意外呢?
不過,這話她沒有說,免得讓駱萸有了希望,等來的卻是失望。
「行,你去休息吧,靜待結果。」阿蒖話落,二人的身影皆是消失在這個虛妄的空間裡。
京城,駱府。
阿蒖睜開眼睛,往窗戶外看了眼,此時正是黑夜。
她也沒叫人來掌燈,就這麼坐了起來,來到床邊,望著外面的月色。
她算了算時間,距離與那個駱英互換還有十天,駱萸的執念還是夠強,十天的時間足夠讓她做些準備了,不用太倉促。
不能讓駱英使用這具身體為非作歹,當然也不能讓駱英使用駱萸在意的那些人的身體,免得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