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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奉朝來使

2026-10-28 00:03:01 作者: 麻辣米豆腐

  今日的上京城格外熱鬧,南城門比往常開啟的要早些,為的是迎接奉朝來的使徒。

  南陽國在南方邊境的動靜讓奉朝日日提心弔膽。

  就在上個月,又增派了五萬精兵,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南方的定安軍又往前挺進了一里路。

  就是這一里路,讓奉王嗅到了危機,不得不將進貢的日子提前。

  往年裡都是八月中旬,今年,足足早了半月。

  相比起往年的歲布歲銀,奉朝今年還多增了幾位精挑細選的美人。

  都說南方水土養人,生出來的女子要比其餘幾國亮眼幾分。

  而送給蘇雄的這幾位,更是萬里挑一的美女。

  上京城一些好熱鬧的百姓早早就上了街,都想一睹南疆佳人的風采。

  「還真別說,這些女子果真驚世駭俗。」

  

  「何兄所言極是,我看就連醉月樓的姑娘跟她們比起來都要遜色幾分…」

  「可不是嘛,若是有機會,我也想娶個奉朝女子做妾!」

  「哈哈哈…」

  …

  夾雜著欺辱的議論聲傳入奉朝使節耳朵里,甩了個白眼。

  與南陽王朝比起來,奉朝實力懸殊,在南陽國的皇城裡,他能做的也僅此而已。

  使節名叫賀銘,是奉朝宰相賀忠之子,這是他第二次來南陽進貢。

  雖然看起來年齡不大,也就二十五歲上下,一張俊秀的臉上卻透露著一股與其年齡極不相稱的成熟穩重。

  「弱國的臣子早當家」,興許是這個道理吧。

  使團順著城南街道往鴻臚寺行進,為了防止意外,由上京府一路護送。

  沿途經過安仁街,街上的動靜驚擾了李雲濟,也去瞧了個熱鬧。

  「姑爺!你也來了。」

  姜奎也在。

  手裡提著兩籠包子,看樣子是出來買早點的。

  李雲濟點了點頭,看著大路中間的車隊問道:「這是唱哪出啊?」

  「這是奉朝來使,來進貢的。」

  進貢?送美女?

  「這皇帝老兒,還挺會享受。」李雲濟心道。

  對於來使之事,李雲濟並不覺得意外,畢竟在古代,這種事也算正常。

  看了幾眼後,反倒招呼起姜奎手裡的包子來。

  「姑爺!這是給小姐的!」

  姜奎手一撤,讓李雲濟撲了個空。

  「小氣。」李雲濟白了一眼姜奎,而後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包子,若無其事地吃起來。

  姜奎也是敢怒不敢言,誰叫他是姑爺呢?

  「瞧你那樣,不就吃你個包子嗎?等會兒我親自買一籠給夕兒送去。」

  反正閒來無事,正好李雲濟也想去看看覃夕兒。

  姜奎癟了癟嘴表示預設。

  大理寺內,覃夕兒如往常一樣坐在廳堂翻查卷宗,李雲濟提著兩籠包子來找她。

  「夕兒,忙什麼呢?」

  覃夕兒聞聲抬起頭,略感意外。

  「你怎麼來了?」

  李雲濟移步至案桌前,放下手中的包子,「給你帶吃的。」

  覃夕兒莞爾一笑道:「謝謝啊。」

  有股少女懷春的韻味。

  李雲濟走到她跟前,看了看桌上的卷宗,抬頭幾個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鴻臚寺夜宴?」

  覃夕兒輕嘆一聲,略顯無奈。

  「別提了,今年的夜宴陛下尤為重視,上京城所有街道都增派了巡捕,上京府人手不夠,管我們大理寺要人呢。」

  李雲濟輕蔑一笑。

  「這個上京府,辦案子的時候怎麼沒這麼積極。」

  看著覃夕兒一臉愁容,李雲濟寬慰道:「夕兒,你巡哪條街?我陪你。」

  李雲濟哪知道,覃夕兒早就被安排成了夜宴的賓客。

  「我應該是去,鴻臚寺。」覃夕兒言語間有些閃躲,似乎是怕傷及李雲濟的自尊心。


  畢竟李雲濟只是一個小小的鑒查司丞,連職級都沒有,像這種大場合,怎麼也輪不到他上。

  李雲濟愣了半分,而後笑了笑掩飾自己的尷尬。

  覃夕兒剛吃完包子,就被屬下喚走。

  李雲濟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搖搖頭嘆了口氣,又逛悠著回了李府。

  剛一開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嚇了他一跳。

  一襲白衣的風辰一動不動地站在院內,似乎已經恭候多時。

  「嚇小爺一跳!」李雲濟驚魂未定地摸了摸胸口,「你這叫私闖民宅!」

  風辰緩緩轉過身,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敲了門,你沒開。」

  李雲濟一臉無語,心道:「沒開門說明我不在啊!」

  但看著風辰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他也懶得解釋。

  「說吧,找我什麼事?」

  風辰緩步向前,從胸口摸出一副文書,「陛下要我交給你的。」

  李雲濟開啟一看,竟是夜宴的邀請函。

  「陛下說你並未登記在冊,所以禮部不會給你發帖,這是陛下親自寫的。」

  「沒想到這老頭還挺用心。」李雲濟淺淺一笑。

  「那我…」

  李雲濟抬起頭正想問些什麼,卻不見了風辰的身影。

  「什麼時候去?」

  說完沒來得及問的話,李雲濟癟了癟嘴,「高手都這麼神出鬼沒的嗎?」

  看著手中的請函,李雲濟心中竊喜,「沒有職級又如何,還不是上得廳堂?」

  轉眼便到了黃昏時分,鴻臚寺外早已站滿了守衛。

  李雲濟拿著邀請函大搖大擺地走進鴻臚寺。

  正堂內早已賓朋滿座,蘇雄坐在正前方的台階上。

  而後是奉朝來使的座位。

  再向外,以莫華和許長安為首的南陽各大官員按照職級由內向外正襟危坐。

  李雲濟跨入正堂大門的一瞬間,覃夕兒便看見了他。

  從臉上的表情來看,又驚喜又意外。

  但畢竟是大場合,一言一行都與朝廷形象掛鉤,覃夕兒努力克制自己激動的心情,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同樣,李雲濟也點了點頭,而後四處張望,尋找自己的座位。

  從官服來看,這個屋裡的人,最低都是正五品。

  李雲濟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落座。

  正發愁之際,劉寺人從殿前走來,在李雲濟耳邊低語了幾句。

  李雲濟順著劉寺人指的方向看去,在他的右手邊,確實空有一個座位。

  在最靠外的地方。

  「看來我這官,確實沒多大。」李雲濟心道。

  繞到桌後,抬起蔽膝,席地而坐。

  「陛下駕到~」

  門外一太監的喊聲響徹整個大殿。

  眾人聞聲紛紛起立行禮,蘇雄面露威嚴,緩緩向主位的龍椅走去。

  風辰緊隨其後。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雄落座的一瞬間,除了李雲濟沒開口以外,大殿內包括使臣在內的眾大臣齊聲喊道。

  整齊程度,堪比合唱團。

  不愧是大國!李雲濟心中暗嘆。

  蘇雄掃視一眼台下,目光在李雲濟身上短暫停留。

  「免禮。」

  「謝陛下~」

  話畢,眾人紛紛落座。

  按照往年的規矩,在開席之前,會有歌舞表演助興。

  今年也不例外。

  「傳~歌舞伎~」

  劉寺人一聲令下,大殿後方響起樂器彈奏的聲音。

  緊接著,門外四名身披艷彩薄紗的光腳女子探出頭來。

  提著紗袖遮住半邊臉,踮著腳尖,以華麗的舞姿亮相。

  仔細一看,正是奉朝進貢的美女。


  白日裡見著的時候李雲濟並不覺得驚艷,但現在不同了。

  或許是因為歌舞的加持,李雲濟竟也看得晃了神。

  直到瞥見對面覃夕兒吃醋的眼神,他才依依不捨地挪開目光。

  「好啊~好!賀卿,奉朝的女子,果然不同凡響。」

  表演結束後,蘇雄面帶笑意誇讚道。

  「陛下謬讚了,奉朝的女子也就只會些歌舞之技罷了,比起南陽眾多才女而言,還相差甚遠啊。」賀銘謙虛道。

  賀銘的那句相差甚遠,不僅是在說女子,還是說兩國的實力。

  他的言外之意,其實是在拍蘇雄的馬屁。

  蘇雄作為一國之君,這些話當然聽得明白。

  「賀卿這張嘴,跟你家老爺子有得一比啊!」蘇雄喜笑顏開,剛才那句馬屁似乎拍到他心坎上了。

  「今年怎麼不見賀老的身影?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謝陛下關心,不瞞陛下,家父心憂國事,前幾日已經臥病在床…」賀銘說話間,眼神中流露出悲戚之情。

  「太醫說,家父是因為天氣炎熱,火毒攻心,熱退了,病自然就好了。」

  拍完了馬屁,該說正事了。

  明眼人都明白,這話就是說給蘇雄聽的。

  意思是南陽國大軍壓境,壓得奉朝喘不過氣,賀忠正是因為這件事擔心得生了病。

  只有南陽國退了兵,奉朝才有一線生機。

  蘇雄臉一沉,故作擔憂地說道:「賀老操勞一生,也該多注意身體啊!」

  「不過依朕看,這炎氣,恐怕一時半會兒還退不了。」

  賀銘臉色大變,行禮的手不禁顫了一下。

  這就是不退兵的意思啊!

  「陛下,可有退炎之法?」賀銘幾乎是乞求的語氣,死也要死個明白。

  蘇雄稍作思慮,緩緩道:「朕聽說,前些日子,東南方天降異色,自那以後,便炎熱無比,所以朕猜測,那異象消失之後,天氣自然就會涼爽許多。」

  明白了,這是有人告狀啊!

  奉朝位於南方,而東方則是祁川。

  前段時間,奉朝與祁川的使臣私下裡頻頻來往,似乎在密謀什麼。

  如今看來,此事似乎是泄露了。

  賀銘被嚇得一頭冷汗,如今大軍壓境,若是奉朝再敢輕舉妄動,恐怕會面臨滅國之災!

  「謝陛下指點,外臣記住了。」

  這一句,是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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