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從兜里拿出那張紙條遞過去。
周捕頭攤開皺皺巴巴的紙條,看清楚上面的幾行字之後,臉色頓時變得一言難盡,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很快,他開口了。
「我確定了,之前曾經辦過一起相關的案子。」
「而且結合你們剛才說那女人死的原因,我記得當時有人報案,所以我帶著同事們來醫院,見到一家在手術室門口哭天喊地的人。」
「後來經查證,原來是施救過晚,所以產婦死在手術台,死家就是想訛醫院的錢。」
「醫院方面雖然沒有任何責任,但為了平息這件事,避免產生不好的輿論影響,所以支付了5萬塊撫恤金,這件事才終於結束。」
不說還好,一說我更生氣了!
我本來還在想,會不會是產婦心裡有怨念,所以故意歪曲事實?
現在看來,實際情況恐怕嚴重更多!
產婦的丈夫一家人把她當成壓榨工具,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後就丟棄,為了一些撫恤金臉都不要了。
可真是一幫實打實的畜生!
我深刻懷疑這個產婦之所以會形成怨靈,就是因為死後沒有好好安葬,有可能直接草蓆卷上就扔某個亂葬崗去了。
否則的話,剛才的陰氣不會那麼重!
想到這裡,我攥緊的拳頭上青筋暴起,強忍著自己想當場罵人的衝動。
「那個周捕頭,我剛才看了那個地址就在本市內,而且離著紙紮鋪不遠,明天等你下班後過來幫個忙唄。」
「畢竟我們幾個不是吃公糧的,就算要去找人也沒有正當名義。」
「可如果你跟著我們一起,就可以隨便編造個正經的理由,絕對不會被那家人懷疑,也能方便陳叔之後的操作。」
我儘量把話說的明白點,心理祈禱能夠答應。
周捕頭單手摩挲下巴想了半天。
「我當然也恨那家人,覺得他們罔顧人命、無理取鬧,可我也不想以暴制暴,要是他們真的死了,恐怕會找咱們復仇吧。」
「你想的太複雜了。」
陳叔直接開口打斷剩下的話。
「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害那幫人的性命,否則會折損我自己的命數,為了幾個人渣做到那地步,我可不幹這賠本的買賣。」
「所以,我要做的是精神層面的,會毀掉那家人的名聲,那他們全都變成精神病。」
「而且還會一直渾渾噩噩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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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輕飄飄的,但裡面的內容可不簡單。
周捕頭聽見後頓時瞪大眼,佩服的豎起大拇指。
「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對於那幫傢伙來說,直接讓他們死了,也太便宜了,要一直這麼折磨他們!」
「說的沒錯,這就是我的打算。」
陳叔嘴角上揚出詭異的弧度。
兩人相識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半小時後,孫父終於拿著各種住院手續回來了,而這時急救室的燈徹底熄滅,裡面的醫生、護士推著病床出來。
有位小護士幫忙解釋道。
「家屬可以放心了,小朋友在急救室待一天一宿,觀察狀況,然後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七日後要是沒有其他問題就能出院了。」
「真的太謝謝你們了,你們都是白衣天使啊!」
孫父再次激動說道。
我們幾人陪著一起去了急救室,目送著孩子進去被安置好。
等到醫護全都離開,周捕頭走過來拍了拍孫父的肩膀,「剛才同事給我發來資料,已經找到證據,證明你們的孩子沒有抱錯,可以安心了。」
「雖然今天晚上折騰一趟,可是收到了兩個好訊息,對我來說值得了。」
孫父再次激動落淚。
我們又勸了幾句,確認醫院這邊沒什麼問題後便準備開車回紙紮鋪了。
周捕頭突然看了一眼手機,不好意思道:「我家離這上班的地方太遠,能在你們店裡借住一宿嗎?讓我睡前邊的大廳就行,我不怕那些紙人。」
「瞧你這話說的,如果讓客人睡地板,傳出去我們成什麼惡人了?」
陳叔哭笑不得。
他也沒繼續賣關子,直接說了店鋪後面還有幾個空房間可以直接住人。
周捕頭得到這樣的好訊息也鬆了一口氣。
我們順順利利的回了紙紮鋪,剛剛從車上下來,就見遠處的一輛粉色小轎車的車燈亮了兩下,還有鳴笛聲。
賈芙蓉踩著高鞋推開車門,沖我們幾個邊揮手邊跑過來。
「既然已經回來了,看你們的表情,孩子應該已經活下來了吧?」
「孩子安然無恙,預計一星期後可出院。」
我隨意回答道。
阿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粉色小轎車,「賈小姐,剛才我們幾個走後,本以為你自己回家了,萬萬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裡,難不成你在車裡等了好幾個小時?」
「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嗎?我就算回家也會因為這事睡不著,所以就留在這邊了。」
賈芙蓉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
她很快就察覺了這話的不妥,連忙又多解釋了幾句。
「主要是吧,我怕你們離開期間紙紮鋪這邊會出事,更何況當時還有司機和保鏢陪著我,也不用擔心我的人身安全。」
「有人陪著就好。」
我心裡懸著大石頭落了地,不再擔憂。
賈芙蓉揮手和我們告別就上車回家了,至於我們幾個,全都進了紙紮鋪裡面。
開啟燈的剎那間,光芒實在耀眼,我下意識舉起手臂遮擋,等終於適應了明亮後,放下手的同時看了一眼身旁。
周捕頭嘴角抽搐著看向展示櫃那邊。
他無奈扶額,「說真的,就剛才開燈的一瞬間,這些東西不不亞於大半夜你見鬼。」
「周捕頭,看來你的心理承受能力還需要鍛鍊,想不想看點更刺激的東西,我和陳叔絕對能幫得上忙。」
我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激動的搓搓手。
不過陳叔還沒開口回答呢,倒是周捕頭搖頭如同波浪鼓,滿臉寫著拒絕。
「別了,我可承受不住那玩意兒!剛才有件事忘了問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