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梟不敢面對馬慕慕。
「我老公人呢?怎麼還不見他的影子。又跑哪兒去了!」
董梟拿書擋著臉,在員工們的擁擠下,好歹算是跑回辦公室。
剛一坐下,他拿起座機,撥通了外圍人員的電話。
「小坎這回一定是碰上什麼難事了!」
董梟剛一放下電話,外面一個女子的聲音道。
董梟一驚。
女子推門而入。
「喲!況姐!」
董梟一驚,心說好長時間都沒看到她了。
有她在,可就不勞外圍人員尋找郭穎兒了。
哪知郭穎兒就在身後。
這兩位姐姐怕在行里留的時間太久了,引起外面風言風語的,也就隨意尋了一處山林,做閒雲野鶴去了。
其實我讓老梟回來,只不過就是給他一個理由罷了。
不然他非要送我,我也不願意思拒絕不是。
再一,也好讓他擋下一我那隻母老虎。
苦了我們老梟了。
「那真是太好了!」
董梟一見,立即拍拍大腿說了句。
「有妳們兩位在,老侃知道了不得美死!」
「他早就知道啦!」
董梟一聽況小狐這是話裡有話啊!
他稍稍有些不高興了。
「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走吧!」
二女出去後,董梟心中犯起了疑慮。
「咦?」我們小馬總怎麼不鬧了。
「壞了!」
董梟反反覆覆地撥打我的電話。
不是關機就是不在服務區。
「我幹了!老侃你這個犢子!等你回來的!」
董梟料想我這隻母老虎一定是悄無聲息地跟在郭穎兒她們身後一起走了。
董梟氣壞了。
剛到郭老剛開張的藥鋪門外。
我就察覺出這氛圍有些不大對。
郭倚山郭老現在可不僅僅是經營一家藥店那麼簡單了。
凡是與死人有關的生意,他都在做。
但,就是不再相面了。
「是小侃吧!你既然來了,那就不如進來的好!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半天了,豈不是很不禮貌!」
「真是什麼都瞞不住您的眼睛!」
「小侃啊!你就別再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老夫了!」
「現在可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我在進門前明明看到店鋪外面掛滿了輓聯。
可是郭老卻閉口不提發生了什麼。
他不說我也是知道的。
此時烈日當空。
店鋪里一個主顧也沒有。
就是店員,也只有他一個。
他正趴在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大棺材上,痛哭個不停。
「小侃啊!你再不來,只怕我這個開張不久的壽材店,就得關門歇業嘍!」
郭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這位爺昨天到咱們店裡為他們家老爺挑選壽材,不承想壽材沒選成,自己卻死在了這裡。家屬哭鬧著上門理論,說不賠償一定的錢財,這事兒就算沒完。」
這就是我為什麼一定要一起來看看郭老爺子的原因。
「就是裡面躺著的這位唄?」
我問他。
郭老點點頭。
「經官沒?」
他再次搖搖頭。
這就對了。
「老爺子,我們兩個可有些個日子沒見了吧?」
「一會兒我去打壺好酒!咱爺兒倆一起喝點兒!順便呢!還有個問題請教一下您!」
「我還哪有心思喝酒啊?」
郭老爺子一聽我說那種不著邊際的話,頓時比剛才更難受了。
「您啊!一定是得罪過什麼人!」
我趴在他耳邊說道。
我這麼一提醒,老爺子立即警覺起來。
從高金鵬等人入獄後,高家林子那兒就由我來接手。
這高金鵬護子心切,總是心有不甘。
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讓和他一樣罪惡滔天的愛子高小鵬逍遙法外。
那高小鵬本來就不是一個什麼好鳥。
當面一副樣子,背後又是一副樣子。
那諂媚之相,照比他老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老子入了獄,他自然不會眼巴巴的見著自己家一手經營的萬畝林地就這樣姓了別人的姓。
同時,最近段日子以來,眼見的我陳侃的事業風生水起,又一連滅掉了本市的幾大勢力。
就連外國人,來華之後也只能規規矩矩的做生意,也不敢起毛炸刺兒了。
他最近一段日子也收斂了很多。
但那也都是明里的。
暗地裡他一時一刻也沒消停。
不敢明著惹我,也就只好背地裡使陰招了。
眼看著自己在省城裡好不容易相中了一塊好鋪面。
就這樣又回到了原來的經營者手裡。
他越想就越氣。
郭老爺子最近也沒少賺外快。
新時代只有三種人的錢最好賺。
一種是女人,一種是孩子,另一種就是死人的錢了。
高小鵬看著那大把大把的票子就這樣又重新回到了郭倚山的腰包。
他就更心有不甘了。
明著,倚他一個人的勢力,根本就弄不倒郭倚山。
那就只能使出他的看家本事。
使陰招。
這位躲在棺材裡的爺就是高小鵬想出來的主意。
那位不知吃了什麼藥,一連在棺材裡躺了兩三天,愣是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高小鵬上下打點了關係,就算是經了官。
人家也不願意管。
再說一個省一天要發生很多事兒。
誰能把心思放在你這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上。
家屬要求不給錢就不火化。
不然就讓這事兒不明不白的了了。
你老郭頭要是不嫌棄。
你就讓他在棺材裡爛掉得了。
從我在高家林子出現後。
郭倚山就一直很低調。
這點兒小事放在幾個月前,根本就不是一件什麼大事兒。
我這一點吧。
老頭兒立即就明白過來了。
這麼熱的天兒,棺材裡又那麼悶。
就算裡面這位吃了藥。
他也堅持不了幾天。
時間長了,日子久了。
他自己受不了自然會出來。
他們,不過是想讓老郭這店早早的關門兒罷了!
虧那個小子能想出這麼損的招數來。
那還不如喝酒的好!
於是我打了幾壺好酒。
又買了一盤小冷盤,一盤油炸花生米,一個拍黃瓜和一盤醬豬蹄子。
這一老一少就拿這棺材蓋子當起了酒桌。
從烈日當空喝到繁星滿天。
我們兩個喝的那叫一個愉快。
「大孫子,還是你小子有招啊!沒事兒,反正這兩天也是沒生意,還他媽不如,還他媽不如喝酒的好!」
老爺子這話我超級願意聽。
喝完吃完,我們兩個也不收拾。
於是這棺材蓋子又變成了床鋪。
一老一少趴在上面那叫睡的一個香甜。
不知道郭穎兒什麼時候才能來解圍。
直到第二天清醒過來。
我也沒說我求他到底是什麼事兒。
這天晚上可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晚上剛剛過了十二點。
老爺子尿急。
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條長長的紅繩兒從棺材的縫隙里扯出。
筆筆直直地延伸到大門外。
紅繩上每隔不遠還拴幾個布偶娃娃。
被風這麼一吹。
那紅繩上的布偶娃娃便發出一陣鈴鐺一般的聲音來。
甚是悅耳好聽。
老爺子一見這。
一點尿意都沒了。
他連忙招呼起酣聲如雷的我。
「小子,別睡了,快快醒來!」
那悅耳的鈴聲我聽到了。
也可能是老爺子上了年紀只能聽到那悅耳的鈴聲吧!
在我聽來,那哪裡是什麼悅耳的鈴聲。
那就是孩子和婦女的哭聲攪在一起了。
布偶娃娃們你碰我,我碰你,就像指尖下的琴弦一樣。
你不碰它,它就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老爺子,你有尿該尿就尿,這點兒小事兒簡直就不值一提。」
老爺子剛一去店鋪里方便。
那哭聲就更大了,風也大了起來。
那哭聲里全是咒罵。
那咒罵聲不堪入耳。
「老爺子,你還是說實話吧!你到底幹啥了?您以為我來就是為了這位?」
我指了指棺材的那位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