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貓們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
他們豈能不知那小老鼠精的這點兒套路。
呂老九走後不久,他們就逮住了那隻小鼠精,立即就將她處死,而後下了油鍋。
這些,呂老九自然是不知道。
他一心只想要他的嬌妻美妾。
想不了那麼多。
殊不知,就算是有嬌妻美妾,就之前那位老爺子的女兒,哪一點兒比那老鼠精差。
呂老九幾盅臊酒下肚就已經忘乎所以了。
再說那老者的女兒,也不只那女子一個啊!
呂老九怕是忘了那女子在入洞之前都說過什麼吧!
呂老九為了救那女子。
撒了個彌天大謊。
郭倚山不是傻子。
他豈能不知這呂老九是在撒謊。
他好奇。
呂老九說的神乎其神的。
他想來看看。
這一看,明白了。
石頭還在。
石頭是從江邊運回來的。
這不是一般的石頭。
這不是五大仙兒開會的地方嗎?
怎麼可能會有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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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邊的大石下有一個洞穴。
就算是江水漲潮,也不會淹沒它。
郭倚山於是就相信了呂老九的話。
他認為五大仙兒開會的地方有老貓出現,日後呂郎莊鎮這一帶可就不會再有好事兒發生了。
那晚,在久雨之後,風和日麗。
滿天星斗。
老郭大袖一揮。
弄來一鍋滾熱的油。
二話不說就灌入這石頭之下的洞穴之內。
大大小小的浮上來一堆貓鼠的屍體。
呂老九一拍腦門兒。
這下可壞了,自己這不是著了道了嗎?
自己著了道,是自己無知。
可是這郭倚山不應該啊!
夜空下,一陣哈哈哈哈的笑聲。
笑的是那樣的甜。
「呂忠,我謝謝你幫我除了他們,這樣就沒有誰再敢和我們搶食吃了。」
那畜生說話,只有郭倚山和呂忠能聽到。
老郭大呼上當。
原來剛剛說話的,是江里的老魚精。
他使了一石二鳥之計騙呂老九著了道。
老貓平生最喜魚和鼠。
只是這五大仙兒開會的地方在江邊。
這一點兒挺叫這老魚精提心弔膽。
老鼠在哪裡,老貓就會出現在哪裡。
老貓一出現在江邊。
那魚兒們是萬萬不能再上岸的。
這一來二去,魚兒們就不得不想辦法讓這塊大石頭離開這裡。
這次呂老九苫房子。
正好給了他們機會。
才弄了這麼一齣戲。
原來那所謂的老貓精都是魚兒們變化出來的。
那坐在石頭之上的老者和她和女兒,無一不是老魚變化的。
這也難怪呂老九一入這之後就再也沒看到他們。
他們的目的就是引郭倚山出山。
這樣一來既能除掉五大仙之一的灰大仙兒,又除了魚兒們的天敵老貓。
一舉兩得啊!
當老郭發現自己上當之時,為時已晚。
看著那些被燙死的屍體。
郭倚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打那天起,呂老九房倒屋塌。
就再也沒過過安穩日子。
這屈指一算下來。
半月有餘。
這不借著這件事兒。
灰大仙兒前不報復郭倚山來了。
那些掛在紅繩上的玩偶,個個都是鼠形。
郭老因為這件事情一分錢沒賺到。
反而還把自己的名聲給敗壞掉了。
名聲一壞,他的店自然就不會有人再上門。
所以,他離大吉也就不遠了。
郭老說完,又是好一陣啜泣。
他在為自己的行為後悔不已。
加上最近高小鵬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人為挑釁。
他的鋪子,也就只能開一日,算一日了。
「沒事兒,老爺子,我來,就是來幫你的,昨天我見到傅郎莊村附近總是有邪氣,這不,我才知道您老爺子遭了難,才風裡雨里趕到這裡來的!」
「郭倚山,你還算有些良心,只是你的良心現在什麼也買不到了!你要了我全族的命,我也不貪,我只要你一個人的命就夠了!」
話一說完,就見那根紅繩當即就被扯斷。
上面的布偶也散落一地。
一個一個的朝門口滾去。
當下一個尖嘴之人出現在鋪門外。
那是一個鼠臉老婦。
當日她也在洞穴之內。
所以也沒躲過那一劫。
那個帶領呂老九去廁所的女子。
正是她的女兒。
此番她的出現,並不是因為她的道行有多高深。
也正是棺材裡的這位一直在裝死的人幫了她。
也好讓她藉著那個人的魂魄,出來向郭倚山討個公道。
郭倚山不想掩飾什麼。
錯,他認了。
他在一時貪念的作用下。
犯下大錯。
此時,他明明可以作法反治這個老婦。
可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的雙眼緊閉。
就等老婦手中那一劍刺入。
老婦的劍已然刺來。
那叮叮噹噹的碎碗之聲,就是她作法時弄到地上的。
我上前擋住了那一劍。
那一劍的威力不小。
若是凡人,早被上一劍刺個透心涼了。
那一劍離我的胸口只有一毫米遠。
不管這老女如何做法。
她仍然沒有辦法將她手中的長劍刺入我的胸膛。
老女急了。
她的劍如同定在那裡了一般。
不管她如何揮舞,那劍就是一動不動。
哪怕她的手已撒開。
劍還是在原地,在半空中。
就在我的胸口,在眾多光環的包圍下,定在那裡。
突然,我的胸膛向前動了一下。
這只是我的呼吸。
那柄長虛無的長劍立即向後打了老婦一下。
老婦在劍擊之下一連向後退出數步。
「想不到,真是沒想到啊!」
「我們這裡竟有道法如此高明的年輕人!老婦我今日真是領教了!」
在這老婦口中,她一口一個服氣。
可在她的心裡,卻怎麼也不肯咽下這口氣。
「這樣吧!老太太,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啊!妳只管往我什麼撒氣,但凡我要像剛才那樣,哪怕只動了那麼一點點,今晚我們爺倆這命,就算是交代在這裡了!」
「任由妳處置!」
「好!這可是你說的!」
能在一念之下一連除掉兩位上仙。
老婦心想今晚就算我栽在這裡了,我以我一命換兩命。
我就是再死一次也值了。
老婦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她一個箭步衝過來。
但也僅限於此。
她就好像她剛才的那把虛無劍一樣。
就那樣橫在半空中。
也在我的胸口前。
那十根比劍還要鋒利多少倍的指頭就在我的胸前。
只要她的道法夠高。
那我們爺倆的胸口就會在一念之間被她擊穿。
我們也會腸穿肚爛而死。
我們的內臟自然也就成了她的食物。
可是,不管她如何的發力。
那十根鋒利的爪子就是刺穿我的胸口。
老婦不敢再用力了。
只要她再敢用力。
就算只再稍稍用那麼一點點。
那麼那個腸穿肚爛之人,就會是她。
就這,就已經讓她的嘴角血流如注了。
再一用力,她就會七竅流血。
五臟碎裂而亡。
「老太太,妳現在撤回還來得及。」
我在好心提醒她。
老太太還是一百個不服。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台上那出戲,是妳被迫編排的吧!」
我說的自然是御貓殺五鼠的那場戲。
老婦愕然。
她將身形撤回。
「可是妳和妳的全家也還是因為這個而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老女單等我說完。
「後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想說,這一切和我們都沒有太大關係!如果不是我們老爺子最後那一下的話。」
「我想說,我們有錯,但究其原因,錯還在你們。」
老貓與你們也是天敵。
「這是到什麼年代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妳想想妳都卑躬屈膝成那樣了,到頭來不是成了老貓肚子裡的食了嗎?」
老婦一想也真是這麼回事兒。
「這說明,在強者面前,你無論怎麼做,都是徒勞的。」
老婦還在點頭。
「這也說明,妳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我繼續說道。
「場下的賭局只怕也是您老安排的吧?」
這才是我要說的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