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鵬也怕。
那道長來了那麼多天,這次總算是派上點兒用場。
為什麼在那一聲尖叫之後就沒有聲音了呢?
他不敢太靠近窗子。
他怕這具屍體這會突然出現將他擊倒。
他喊了一句。
這道士不敢說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就在他琢磨該怎麼回答高小鵬的時候。
門外響起了汽車的馬達聲。
兩道燈光照了進來。
一直在滴滴作響。
示意裡面的人開門。
門很快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便裝在幾個人的保護下徑直奔向別院內。
房間內的高小鵬聽到有人來了之後。
那顆懸在嗓子眼裡的心也總算咽下去了。
「妳知道來人是誰嗎?」
那晚沒有月亮。
陶曼所能看到的,也不過是個中年男人而已。
而這個中年男人的步伐。
陶曼卻是那樣的熟悉。
「他還是來了!」
為了平復一下陶曼的心情。
我沒有把話說的太明。
我剛才沒有攻擊那老道。
就是在等這輛車的出現。
「時間有限,我必須長話短說!」
那中年男人剛一與裡面的人碰面。
便開口說道。
「您坐!」
「是他,怎麼會是他?」
「妳不該來的!曼!」
「可是妳來了,我又不好把妳逐回去!」
「你不是不早就算到他會來了?」
我點點頭。
我昨晚只是動了高小鵬的心腹。
卻閉口沒提高小鵬的事兒。
為了讓劉老六在死前不要亂咬。
我選擇在他說話前殺死了他。
如果高小鵬昨晚就死了,那這件案子也就算永久的結束了。
沒有人會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
「你放開我,讓我進去質問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穩住她。
那個夤夜進入高小鵬內宅的人。
正是陶曼的父親陶正民。
這個剛剛晉升省公安系統最高職位的人。
陶曼急的淚流滿面。
我在後面緊緊地抱著她。
她感覺到了,她的哭聲停止了。
但是去沒有利用這個機會跑到室內去質問她父親。
「現在,連你也欺負我!」
我根本就沒有欺負她。
「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
女孩子不管她是什麼職業,在她喜歡的男人面前,她永遠都是撒嬌的羔羊。
陶正民在裡面還沒有走。
二人相談甚歡。
就在我二人又重新鑽回草叢後不久。
大門開了。
陶正民走了。
室內的燈也暗了下來。
「程嬸,妳不要怕!那小子活不過明天!」
「你在和誰說話?程嬸又是誰?」
「妳看好她就是了!」
「現在開始,外面的事由妳管。」
「不管誰從房裡出來,幹掉他妳就是大功一件!」
我說完輕輕來到窗下。
「程嬸,妳的仇,我來替妳報!」
說完,我的身影就消失在牆外。
高小鵬的榻前。
足足八個大漢在他的榻前圍著他。
他們能震懾住常人,卻根本震懾不住我。
幾聲慘叫後,八個人相繼倒在地上。
熟睡中的高小鵬就這樣被驚醒。
我的手就在他的喉嚨管上。
只要我稍一用力,他就會立即倒在榻上去見他爸爸。
「沒錯,是我,我在門外守了半天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
室內也只有八個漢子的屍體。
影影綽綽的,他也已看不清。
「他們都是你乾的?」
「你說呢?」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若不是看在你那多病的母親的份兒上,你昨天晚上就死了!」
高小鵬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明白了。
他明白自己今晚不管怎麼樣都會死。
他的右手輕輕一動。
一陣警報聲響了起來。
外面的幾個人還沒等衝進來。
就被守在門外的陶曼幾槍放倒了。
手槍安裝了消音裝置。
外人是根本無法聽到的。
高小鵬徹底絕望了。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這一切。
才幾分鐘而已,就被人破壞的面目全非。
「清道!」
高小鵬喊道。
他在喊那個道人。
就在門外,剛剛倒下的幾具屍體當中。
有一個正是那清道。
「你還有多少人,叫來便是!」
我的手加大了力度。
他馬上就要窒息了。
「我平生最討厭吃裡扒外之徒了!」
我剛剛對他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憐憫之心。
現在,我這點僅有的憐憫之心也叫眼前的這個畜生徹底的敗光了。
我不想再問他什麼了。
只想快一些結束他罪惡的一生。
「在幕後保護你們的那個人,明天,他的職業生涯也就徹底的結束了!」
在高小鵬即將閉上眼睛之前。
我對他說道。
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卻沒有最後一次閉上雙眼。
我替他做到了。
惡人,也總算是得到了惡人的報應。
我起身出了門。
「不用擔心,我們殺了他們,也是間接地幫了妳父親,但我們也只能幫他一時!」
「他得知這件轟動整個媒體的事件之後,他會替我們擺平這一切的。」
她點點頭。
我不是執法者,我沒有權利扼殺任何一個人的生命。
哪怕他就是一個十足的大惡人呢!
但是,她父親仍然會替我們擺平這一切的。
「我殺人了!」
「這是生平第一次殺人!」
「妳是在匡扶正義,不要正責!」
「我也想我們的天空永遠都是藍的,可這也僅僅是個希望而已。」
「現在,程嬸可以安魂了!」
我抱起程嬸那具腐爛的屍體。
穩步向外走去。
走出門外之後。
在月光的作用下。
陶曼也看到了這具屍體。
也聞到了那讓人作嘔的味道。
那是我有意讓她看到的。
而月光則是我有意讓它露出來的。
現在,這個小惡人死了。
雖然,這也僅僅是第一步。
惡人真的能除盡嗎?
那不如就讓人間多一份光明吧!
「我們先行就此別過吧!相信妳在見到妳父親之後,一定知道該怎樣說。」
車子是高小鵬的。
而一個死人要車子也沒什麼用。
還不如把它們留給需要它們的人。
「剛才,我很享受,謝謝你!」
陶曼莞爾一笑。
就這樣回到了家。
而我則抱著程嬸的屍體。
又一次回到了郭家鋪子我二爺爺那兒。
燈光下,一群人焦急的等待著。
在一旁最為焦慮的。
就是程大叔。
兩個女兒早早的睡下了。
聽到院子裡有動靜。
二爺爺第一個沖了出來。
「二爺爺,看來您是真的老了!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我的懷舊里,程大嬸的屍體還在。
「東升!你老婆有救了!」
還在鋪子裡的程東升一聽這話,也顧不上哭了。
他幾步追了出來。
當他看到的還是老婆的屍體時。
剛剛燃起的那點兒希望又被風的煙消雲散了。
「大侄子,你就放心好了!」
透過這幾天的相處,程東升與我二爺爺也開始叔侄相稱了。
看來二人相處的很融洽。
「叔!你聽到過起死回生不?」
「哎呀!小孩子就不要逗我這上了年紀的人了。戲文里倒是有過。」
程大叔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