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王伯庸把車停穩。
終於到了嗎?
洛辰抬眼看向窗外,一片綠意盎然。
車子已經開了整整半天,早就不知道已經開到了城市的北方何處。
九月烈日炎炎,幾人紛紛下車,顧不上艷陽的熱烈,向遠處抬頭一看便滿眼是群山環繞。
車停在群山之外,山腳之下。
這裡是林外比較空曠的一處平整地面,一道蜿蜒的小路,從幾人腳下一直向遠方延伸,直到隱入林中。
「接下來步行。」王伯庸語句簡短,率先邁步出發。
王景初和魏來依舊沉默,隨即跟上。
「兄弟,剛才盲盒開出什麼了?」東方小情湊了過來小聲問道。
「秘密。」
「我也不能說?」
「能啊!」
「……那你說啊?」
「給我一萬貢獻就告訴你!」
「你掉錢眼裡了???」
東方小情氣的扭頭就走。
「如意?」安然貼近洛辰的耳朵,聲音極輕。
她無意間看到商城中如意金箍棒已經售出,所以心中早已經有了猜測。
「嗯。」洛辰也不隱瞞。
「嘖嘖,王噹噹,你的運氣……真的是太逆天了!」安然就算是有了心理準備,但仍被震驚。
「要不我幫你開?」王噹噹立馬來了精神,看得出,她開盲盒已經成癮了。
「……不了,我買不起。」安然貢獻也不多,可經不起王噹噹揮霍,於是婉言拒絕,也朝著前方林中進發。
「哦。」王噹噹略顯失望。
「我只有一千多貢獻,你等我攢一攢,到時候都給你開盲盒!」張欣怕王噹噹失落,於是不自覺作出承諾。
「好。」王噹噹喜笑顏開,與張欣挽著手,也向前走去。
洛辰望向前方樹林,總覺的異常靜謐。
按理說正值盛夏時節,總會有些鳥叫蟲鳴吧?
可滿眼都是幽靜的參天巨樹林立,似乎林中沒有一絲生氣。
這山裡有點滲人啊。
心裡犯了聲嘀咕,也不再多想,洛辰便跟上前方幾人,一同向山林進發。
一路上,山路漸漸陡峭,草木也愈加豐茂。
「這裡就是最後的淨土。」王伯庸在前方領路,頭也不回。
「你們現在還可以選擇離開。」等待片刻,見沒人說話,王伯庸便繼續:「等到過了這座山,前方就是青山。」
「進了青山,會給你們一天時間修整。」
「然後,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青山里,活著。」
活著?
這個詞用得真是微妙。
洛辰幾人相視一眼,都心懷忐忑。
幾人翻山越嶺,多虧山林中陰涼,才不至於汗流浹背。
「到了。」王伯庸翻過山不久,突然停住腳步。
這,有什麼區別?
洛辰望著前方的山,與自己剛翻過的那座幾乎一般無二。
一樣的林木,一樣的高度,一樣的安靜。
「這就是青山?」洛辰終是止不住好奇道。
「這是門。」
「通往哪裡?」
「青山。」
洛辰覺得自己問了個寂寞。
王伯庸也不解釋,而是從隨身背的包里翻出了六塊黑色令牌。
「一人一塊,拿好,沒它可進不去門。」
洛辰幾人每人接過一塊,拿到手中,掂了掂發現有些分量,應該是鐵製。
令牌的正面,刻著青山二字,看字跡的樣子應該不是什麼古物。
而令牌的背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兵字。
「跟我走。」王伯庸朝前方前進,洛辰幾人也跟在身後。
突然,王伯庸邁過一步,身影消失不見。
緊跟在後的王景初與魏來立即停下。
洛辰也發現王伯庸失蹤,後退一步仔細觀察,發現在他身影剛才邁出最後一步的地方,樹木,花草,都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
前方的草木與後方的草木,生長方向截然不同。
就像涇渭分明的楚河漢界,雖緊鄰著,卻各不相干。
結界?
洛辰看了一眼身邊的王噹噹,拽起她的小手,向前邁過那道界線。
果然,穿過那道線,場景便神奇的一陣交錯變換。
眼前…
這是城池?
還是古代的城池?
難不成是拍戲現場???
洛辰此時正拉著王噹噹站在城牆上。
城下殺聲四起,一眼望去,數不清計程車兵在浴血奮戰。而城牆上計程車兵個個嚴陣以待,手中長弓搭箭。
竟是真實的!
城外慘烈的戰鬥,一眼就看出做不得假。
此時,王伯庸站在洛辰前面,背手俯瞰城外。
「大將軍!」身邊計程車兵看到王伯庸,盡皆站的筆直,喊得嘹亮。
王伯庸擺擺手,問向最近的一名士兵:「今日誰統兵?」
「回將軍,今日李書行李校尉統兵。」
「嗯。」王伯庸點點頭。
這時,安然幾人也出現在城牆之上,同樣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城外是什麼,看得清嗎?」王伯庸轉過身,對洛辰幾人掃視一圈。
洛辰視力還不錯,他其實早已看清,城牆下與士兵不斷交戰的,似人也非人。
從衣著上看得出,他們原來是士兵,農夫,百姓……
但是,他們現在一個個都如野獸般吼叫著,全部都成了無懼疼痛,口中生著尖牙的殭屍。
「城外,是殭屍?」洛辰試探。
「是殭屍。」
「我們這是穿越了?」東方小情看著城牆內外所有人的古代裝扮,實屬不敢相信。
「這是青山域,一個領域。」
領域?
洛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還記得安然也說過,領域的大小,取決於施展者的實力。
眼前這一世界……
施展者是什麼實力?
「……這是誰的領域?」安然問道。
「山君。」
「一劍二衛三風水,四堂五落六山君里的山君??」安然再次確認。
洛辰聽得滿頭霧水,怎麼像繞口令一樣?
「沒錯。」王伯庸說完,從城樓階梯往下走,並說到:「你們先跟我來。」
洛辰望向安然。
「那六位,是人類最強者,從十年前就是。」安然會意,在洛辰身邊低聲解釋。
最強者…
從十年前就是?
「最強者,有多強?」
「他們是最接近神的人吧,大概就那麼強。」
安然說完,便朝城牆下走去。
最接近神……
那也不是神。
洛辰又深深的望了一眼城外的戰場。
其實打眼一看就看得出,殭屍的數量,遠不及士兵的數量。
但是每隻殭屍,幾乎都需要幾名士兵共同迎戰。
而且,士兵們都顯得小心翼翼,盡力躲避著殭屍的抓撓與撕咬。
直到他看到地上有一位倒在血泊中計程車兵,突然扭曲的掙紮起身,嘶吼著撲向之前的戰友時,洛辰才轉過來臉,跟著走下城牆。
走到城內,王伯庸指了指前方不遠的幾間青磚瓦房:「去兵器庫一人拿一件兵器。」
說完,他朝前走了幾步,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一個院落的台階上。
同時院落中有一中年書生打扮的人,上前同他耳語著。
洛辰抬頭一看牌匾,上書:將軍府。
再回頭一看,發現將軍府的門,正對著城門。
這是居安思危?
城破將軍必先亡?
有意思。
洛辰與王噹噹先一步走到兵器庫,門口兩名衛兵伸手阻攔。
「可有令牌?」
「有。」洛辰從包里掏出黑色令牌。
「進。」衛兵仔細檢查令牌後,方才放行。
進屋後才發現,原來這幾間青磚房內部都是連通的,空間其實極大,裡面整齊的排列著一排排閃著寒光的武器。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式各樣的兵器幾乎是應有盡有。
就它吧。
洛辰拿出一把制式長刀,唐刀。
要說兵器,洛辰是一竅不通。
但是目前所見幾乎所有士兵腰間帶的刀,都是這唐刀,所以選它就一定不會錯。
而東方小情自打進入兵器庫後,就開始四處翻找,等到所有人都拿出武器,他還在尋找著。
洛辰提著刀,第一個站到王伯庸面前。
「會用嗎?」
「電視上見過。」洛辰如實回答。
王伯庸點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安然,張欣,同樣一人提了一把唐刀。
王景初選了一把長劍,而魏來則揹著一把弓和一捆箭矢。
許久,東方小情才快步跑來,手中只拿著一把……匕首?
「你拿個匕首作甚?」王伯庸撲克一樣毫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閃現出怒色。
「我習慣用短的。一寸短,一寸險。」
王伯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