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怡紅院內的那間房中。
山君正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前的手。
這隻將臣的手,從剛才開始上面就隱隱有紅光閃動,五根手指也微微的顫著。
於是山君清楚,將臣,出來了。
這間房,是那個瞎子所建,用來幫助他抵抗將臣的手。
瞎子,就是一劍二衛三風水中的風水,最擅長的便是風水秘術。
說白了,也就是瞎子把山君也關了起來。
山君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走出這間房,將臣就拿不回他的半截手臂。
而少了半截手臂的將臣,也剛好破不開這間房。
這一切都是瞎子計算好的。
不過前提是,山君不會自己開門走出去。
這次,不知道誰會來?
山君看著房內牆上金色的花朵,期待著再見一見老朋友們,誰來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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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猿手中的長棍又斷了。
他已經邊戰邊退,和將臣打到了山林邊。
「棍來!」它丟掉手裡只剩了半截的棍子,重新又凝聚了一把,再次握在手中。
此時,它身上皮毛所化的大衣已經多處破損,胸膛和腰腹部橫著幾道恐怖的傷口,但是傷口中卻不見一絲血跡。
因為將臣的血霧,能吸收一切血液,為他所用。
「跑也沒用的。」將臣左手端著一桿血霧凝成的長槍。
嗖!
話音未落,便閃電般投擲出手,長槍破空而去,轉瞬就出現在白猿眼前,像是暫停住時間,跨越了空間一般。
又來?
叮!
白猿極速揮棍格擋,卻還是慢了。
血紅的長槍雖說被它挑歪了方向,可仍在它臉上一划而過,留下一道傷口。
白猿伸手一摸,又是不見血跡。
『
它清楚,傷口溢位的血,都被將臣吸收了。
如果再這麼戰鬥下去,它只會越來越虛弱,而將臣卻恰恰相反,只會越來越強。
「分身化影!」
心中早已明白這場戰鬥不能再拖下去,白猿再次使出分身招數。
不過這一次,他所變化的身影卻比上一次多出數倍。
一時間,將臣面前,白猿的分身數之不盡,滿眼都是手持長棍的身影。
「猴子都這麼倔嗎?」將臣微微嘆息,周身血霧再次變幻。
「血霧,魔神。」
只見所有的紅色霧氣猛地收縮,在將臣面前匯聚,逐漸形成一位渾身血紅的高大威武的魔神。
「大就有用?」
白猿看著面前血霧凝成的巨大魔神,不由嗤之以鼻,接著他長棍朝著地上一插,雙掌合十,手掐法印。
「摩柯!不滅金身!」
金光。
無數的金光亮起,一道接著一道。
山林邊,白猿所有的分身,渾身都亮起了璀璨的金光。
「給我干他!」
白猿拿起長棍,在後方一揮手,無數的分身便飛躍而上。
一時之間,道道金色的光暈匯聚在一起,像是一片金色洶湧的海。
血色魔神朝前猛然揮刀,卻砍在了空處。
只見眾多分身的金色長棍不停的掄動著,每一下都轟擊在魔神巨大的身影之上,血色魔神竟被逐漸逼退,手中長刀也被直接打散。
終於,「嘭」的一聲,巨大的魔神竟在一連串的打擊下,龐大的身軀徹底消散,再次化為血霧。
而魔神被毀,血霧四散,正是攻擊將臣的大好時機,白猿怎會放過?
「摩柯!一棍生滅!」
再次用出這一招,不過這次分身的數量卻比上一次多出太多。
於是,漫天的金色,眨眼間就都來到了將臣的面前。
所有白猿的分身同時揮棍襲來,饒是將臣也皺起了眉,第一次感到棘手的感覺。
「血霧,無盡兵藏。」
將臣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哧!
面前一道白猿分身被一柄血霧變幻的長劍刺中。
哧!
又是一柄血色長刀,將另一個金色的分身釘在樹上。
隨後,數不盡的血紅色兵器,在將臣面前憑空出現。
哧哧哧……
無盡的刀槍劍戟自將臣面前的血霧飛射而出,密密麻麻的血色兵刃將金色的漫天身影轉瞬擊潰。
怎麼會這麼強?
白猿眼見所有分身盡毀,無數柄刀兵迎面朝它襲來,頓時生出一股無力感。
不停跳躍騰挪的躲避著速度極快的一件件血色兵器,且戰且退,它逐漸已經退到了林外,戰場的邊上。
這時,洛辰幾人還站在城牆邊。
從將臣幻化出血紅色魔神之際,他們已經發現了這場戰鬥。
而此時,他們眼看著無窮無盡的刀劍將一個長著尾巴,手拿黑棍的男子逼退至戰場上。
血霧後面,獨臂的將臣則一步一步的從林中走出。
「那是,將臣?」安然一眼就看到了缺失了右臂的將臣。
將臣怎麼出來了?那個拿棍子的又是誰?
「……應該是的。」雖然洛辰也希望他不是。
而王噹噹的感覺最敏銳,她也是第一個發現這場戰鬥的,此時看得出她很緊張,靠在洛辰身邊,也不說話。
「將臣,邪祟懸賞榜,第一。」東方小情看著那個周身彌散著血霧的男人,感覺喉嚨發緊。
張欣卻在一旁一言不發。
她比誰都清楚,將臣出現,意味著什麼。
這時,城門再次開啟,王景初和魏來從城中走出,看到面前的場景,也是愣在原地。
不過幾人對他倆都沒什麼好感,自然不會為他們解釋什麼。
「所有將士!出營!」
恰好軍營那邊,號角響起,隨後一隊隊士兵全副武裝,從軍營走出,朝著戰場進發。
也多虧了戰場上的所有殭屍都已經被王噹噹一夜時間消滅殆盡,軍士們才能不被干擾的整齊列隊。
「洛辰兄弟!」佇列中,大飛看到朝洛辰站在城牆下,便顧不上隊伍,喊著他的名字朝他跑來。
「大飛哥?」洛辰看到大飛跑來,也朝前迎上幾步。
「兄弟,你快走。」大飛氣喘,急切道。
「大飛哥,我……」
「那可不是殭屍,你別犯傻,快走!」大飛年輕的眉眼寫滿了凝重。
「大飛哥,那你呢?」
「我?我一個當兵的,還能怎麼辦?」大飛苦笑,看了看遠處那片血霧。
「大飛哥,你跟我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
「打住!別說了!現在去我家,帶上我妹妹趕緊跑!算哥求你了!」
說完,大飛使勁的拍了拍洛辰的肩膀,轉頭朝列隊跑去。
「好,你放心。」
洛辰心情有些壓抑,總覺得應該說出點什麼,才會舒服些,但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而大飛聽到後,突然站住腳步,回過身來。
「兄弟,要是那家包子鋪開著門,幫我跟李寡婦說一聲。」
「就說常去她家幫手的大飛,以後,不會去了。」
說完,大飛便跑進佇列,徹底消失在一排排整齊的軍士里。
不會去了嗎?
看來你自己也清楚,這次恐怕是有去無回。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呢?
為了身後這座城?為了城裡的妹妹?還是為了城裡那位偷偷喜歡了很久的人?
洛辰的心裡更覺得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