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
衛城的那座永安城中,如今終是變了模樣。
經過一天的忙碌,黎落可算是倒出功夫,開始整治這些歪風邪氣。
不管是因為恐懼。
因為頹然。
因為悲傷。
或者……本來就是變態,只不過掩藏許久。
都不能再作為理由。
黎落通靈西王母,身高有意提至數丈。
她浮於天際,對著城下喊了幾句話。
從此刻起。
猥褻婦女者,死!
枉顧性命者,死!
致城危難者,死!
隨後,黎落抬手。
下方城中,幾個人被無形的力量拎著,一直到了半空,黎落的眼前。
這幾人,都是犯了她說的罪過的。
算是剛巧,被她抓了個現行。
只見黎落平伸出的手掌一握。
幾人嘭一聲,化為血霧,散落。
殺雞儆猴。
黎落眼睛都沒眨。
「再有犯者,下場同他們一樣!」
亂世當用重典。
道理黎落自然懂得。
不過她是看了徐長海和安國邦給她留的信,才會如此惱怒的。
洛辰有一座城,她也是此刻才知道。
雖說她對洛辰從來都瞧不上眼吧。
可平心而論。
在這末世,誰不想人類的勢力更強大幾分?
她只想著,每個人都能有一座城才好!
不過,她倒是從沒想過,洛辰的那座城會好到哪裡去。
畢竟洛辰如今撐死了也就三階實力。
頂天,能有山君的青山城一半大小,就算是運氣好了。
只是安國邦和徐長海兩個六階,走的實在可惜。
黎落站在半空,俯視城中許久。
雖說她看不清楚,可也必須營造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如今,她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
輕言細語沒人聽。
溫和良善,也救不了人命。
李東玄,早上外出歸來。
渾身浴血。
著實讓黎落驚訝萬分,還以為他去找將臣拼命了。
不過他走之前,留下一句。
「周邊兒強大些變異生物都死了。」
別人說這話,黎落自然是不信的。
可李東玄說出口,她便連細節都沒問題。
不過,女人心細。
李東玄轉身之際,黎落注意到,他的背上竟有幾道傷口。
不深,也不重。
但還是受傷了!
這著實比他說的那句話還要令人震撼!
要知道,李東玄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
能傷到他的人不是沒有。
但,絕對不該是僅進化了一天的變異生物。
並且,傷口還是在背後。
黎落認為,就算是將臣,也很難從背後傷到李東玄。
但她還是什麼都沒問。
瞎子仍把自己和道士冠先的金身關在房裡。
也不知道在忙著什麼。
林語堂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衛城一直看護。
二人都抽不開身。
黎落這會兒只覺得人手實在不夠,恨不得能把自己分成八份。
這會兒,她真有些羨慕白猿的分身化影了。
若是她也會,分出十個八個自己的分身來,哪裡還會忙成這樣?
宋一院落里。
宋一方才開啟房門,抬頭看著黎落在天上殺一儆百。
輕笑一聲。
身後的房間裡,又換了兩個貌美的女孩。
之前的那兩個,被他丟回了外城。
玩夠了。
再看只覺得無趣。
而他走到外城,對著那些簡易棚屋只說了一句。
「來兩個美女。」
一時間,數百個各有姿色的女子。
從中年,到十幾歲。
擁擠著,爭搶著,憧憬著。
站到了他的面前。
在這些女子眼中,宋一是強大的繼承者。
不僅如此。
只看守門的繼承者對宋一的恭謹,就能瞧出。
宋一是內城的大人物。
能給他們安全,食物,水,乾淨的衣服……
還能幫她們找回曾經高人一等的感覺。
所以,她們爭先恐後。
有的父親昏了頭。
也許因為不想幹活,食物不夠,不想再挨餓。
也許是不願在外城提心弔膽。
他們全然不顧自己女兒的哭喊,推搡著,將女兒也送到了宋一的面前。
滿臉諂媚的笑。
宋一愛死了這種生活。
他只覺得末世之前,終日修行,練劍,養劍心,除邪祟……
實在是太傻。
尤其,最後還是輸給了洛辰那個小子。
這些年的辛苦,有何用處?
還是淪為了笑柄。
可如今,他在這永安城。
不說隻手遮天。
也是橫著趟。
他的院落邊兒上,本來是張野住的。
聽說昨晚張野走了。
宋一沒想太多,只當少了一個死腦筋的橫加阻攔,也是好事。
劉一二,住進了張野的院落。
他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所以,宋一把屋裡的兩個佳人,作為禮物送給了劉一二。
這會兒,他準備再去挑兩個回來。
誰知剛出院落的門,李東玄迎面而來。
宋一真是運氣好。
兩個嬌滴滴的女孩才剛送走,師傅就來了。
宋一趕忙回身再推開院門,說道:「師傅,您回來了!」
「嗯。」
李東玄負著手,便往裡走。
宋一緊趕幾步,先行開啟了房門。
「師傅,這次出去,順利嗎?有沒有什麼強大的生物出現?您走了一夜,走出了多遠的範圍?」
宋一問了一大串。
同時,他率先進屋,擋住了正對房門的方桌。
只因方桌上,有鞭子,蠟燭,繩子,嘴裡塞的球……
李東玄進了房間。
他聞到了一股不知是什麼分泌物的味道,有些刺鼻。
聽到平時話少的宋一,反常的連連問話,他注意到宋一身後擋著東西。
於是,李東玄站在宋一面前,說道:「起開。」
宋一愣住,心中頓時緊張。
可還是轉移話題,尷尬笑著說道:「師傅,您一路辛苦,怎麼不先回去歇歇?」
李東玄面帶怒色。
「我說讓你起來!」
一股無形激盪的劍氣,從李東玄的身體周圍勃然而出。
宋一被劍氣逼到邊兒上,直到撞在床邊,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此時心想。
完了!
怎麼這個老傢伙偏偏這時候回來!
早知道就把這些東西藏起來了!
而李東玄上前一步。
站在了方桌前。
先是拎起了那個皮鞭,仔細看了看。
又用皮鞭碰了碰蠟燭,口裡塞得球……
宋一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直在想著說辭與藉口。
可大腦卻一片空白。
誰知李東玄最後用皮鞭,把那繩子給挑了起來。
來到了床邊,遞到宋一面前。
問道:「這……是幹嘛的?」
宋一都懵了!
他本以為這次非死即殘。
李東玄的脾氣有多硬,多臭,出手有多狠辣,沒人比他更了解!
可……
哈哈哈!
這老傢伙,只知道修煉!
連這些寶貝都不知道是幹嘛的!
宋一定了定慌亂的心神,一臉委屈道:「師傅,這些……是我用來修煉的!我聽說,若是能把自己捆縛起來,會加速靈氣的凝聚,對劍氣的鋒芒也有幫助!」
李東玄半信半疑。
「那這蠟燭,和滿是空洞的球呢?」
「師傅,那球是一個小女孩的玩具,我昨日守城時救下了她,她送給我的,蠟燭,自然是晚上點起來照明的!」
宋一回答的得心應手。
李東玄便不疑有他。
他從小修練國術。
很辛苦,也就沒心思想這些荒唐事。
後來,邪祟來了。
他就忙著修行,忙著殺邪祟,保一方平安。
更加沒什麼心思,考慮男女之事。
一直到現在。
他還沒談過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