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比利回來,給大家分配任務,女士們擅長廚藝,因此負責準備晚餐,男士們則負責晚飯後的刷碗清潔工作。
期間眾人氣氛融洽,所有人都相處和睦。大家一邊社交一邊猜測著誰會是接下來的死者。
五個玩家都是推理愛好者,心裡都有自己的推測。既然劇本殺的名字叫做死者,傳盜授夜結禍也,要麼就是一個死者,同時犯下三種罪行,要麼就是有三個死者,分別犯下三種罪行。
這三個罪行也很典型,傳盜授夜結禍,讓人浮想聯翩。
如果是一個死者,那麼每個玩家都只能確認肯定不是自己,也不是比利這個DM。如果是三個死者,那麼便很可能平均分配在幾個房間裡。
拿藍美麗打比方,藍美麗自己是玩家,跟她同屋的人是白芳容,那麼白芳容就很可能是死者之一。
晚餐後,龔智慧和隋純潔結伴上樓進入她們的房間,兩人清掃了一下房間,換了新的床品,又聊了一會兒,然後打算早點洗漱休息。
晚上九點,龔智慧讓隋純潔先去洗澡,她有點頭暈,想先休息一下。
隋純潔來到二樓的衛生間,正好趕上隔壁房間的藍美麗也要去洗澡,兩人看了看衛生間裡的奢華大浴缸,淋浴器和汗蒸房,為了給其他兩個女同伴節省時間,相約一起進了浴室。
兩人一邊汗蒸一邊聊天,半個小時後離開衛生間,各自回房。
藍美麗回到房間裡,換白芳容去衛生間。
隋純潔回到房間,卻不見剛剛說頭暈的龔智慧。她先躺下,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里的單機遊戲,等待著龔智慧回來。她猜想,龔智慧肯定是在藍美麗的房間裡跟白芳容聊天,那兩人估計也會結伴去洗澡。
又或者,龔智慧就是死者,她這會兒已經「遇害」了。
就這麼一直等到了晚間十點鐘,隋純潔還是沒能等到室友回來。她終於躺不住了,她身為跟死者同一房間的玩家,必須要首先正式開啟遊戲。於是,隋純潔來到了隔壁房間。
敲門後,藍美麗很快便來開門。
「龔智慧在嗎?」隋純潔問藍美麗。
藍美麗讓開門口的位置,讓隋純潔一目了然,房間就那麼大點地方,就只有她們兩個。
「那就怪了,龔智慧去哪了呢?她剛剛跟我說有點頭暈,該不會在哪暈倒了吧?」隋純潔很盡責地說著理所當然的台詞。
白芳容馬上從床上坐起來,附和說:「就是啊,要不這樣,咱們一起去找找吧。」
說罷,三個女人便結伴準備下樓找人。在經過二樓那個被鎖著的房間時,隋純潔隨口問了句:「總不會在這間房間裡吧?」
白芳容下意識便伸手去擰門把手。門是鎖著的,根本打不開。白芳容說:「剛剛我就試過,這間房真的上鎖了。除非龔智慧有鑰匙。咱們先去別的地方找,如果都沒有,再讓比利來開門。」
三人先是下樓,在一樓客廳廚房餐廳洗手間找了一遍,根本不見龔智慧的影子。
別墅有地下室,是健身室、酒窖和車庫,她們下到地下一層,這裡根本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一目了然,也沒人。
看來只有往上找了,三人決定直接上三樓找比利。
比利聽到敲門聲很快開門,他根本沒睡,就等著有人來找呢。遊戲已經進入了精彩的階段,沒有人有睡意。
比利帶領三位女士一起,分別敲開了三樓的另外兩個房間。這四位男士也同樣沒睡,他們的兩個房間裡也明顯沒有龔智慧。
「怪了,那她能去哪啊?這別墅一共就這麼大,我們都找遍了。」白芳容興奮地說,整個人躍躍欲試。
隋純潔說:「比利,現在就差二樓那間上鎖的房間沒檢視了。」
比利皺著眉說:「那間房是房主放置一些私人物品的房間,我根本沒有鑰匙啊。」
「那會不會房主把那間房間的鑰匙遺落在別墅里,被什麼人發現了呢?」姜豁達問。他這個問題再明顯不過,潛台詞就是說鑰匙被兇手發現了,而龔智慧是死者。
比利搖頭,鄭重地宣告:「各位,那間屋子大家請當它不存在。」
這話一出口,眾人瞭然,這屋子很有可能是「死者」的房間,也就是死者NPC在「死亡」之後的去處,也就是說,這間房間絕對跟案情無關。
孫淵博提議:「要不咱們還是去院子裡找找看吧。」
「對,院子裡你們找過了嗎?」比利馬上問三個女士。
三人紛紛搖頭,藍美麗說:「可是現在外面那麼多蚊蟲,龔智慧會出去嗎?」
「那不好說,如果有人約她,她又非去不可呢?」宋英勇說完便抬腳下樓,他也已經進入了遊戲狀態,興奮得很。
其餘人跟在宋英勇身後下樓,推開別墅大門。八個人集體行動,彼此都在彼此的視線之中,沒有人願意落單,因為一旦那樣就會被懷疑。
院子雖然不小,可是只要圍著別墅走一圈,也能一目了然,因為根本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令玩家驚奇的是,龔智慧也不在院子裡。
姜豁達犯嘀咕,自言自語地說:「怪了,那會在哪呢?大半夜自己走山路?不可能吧?」
姜豁達的自言自語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在他身上,他見沒人有新的想法,便抬頭指著當空的皓月,說:「今晚月光的確夠亮,可是從這裡到公路,僅靠月光,反正我一個男人我是不敢走的。」
大家的目光都跟著往上。秦開明的目光在從月亮上收回的時候掃過了別墅的屋頂,他突然想到什麼,興奮地叫道:「還有屋頂,我們沒找過!」
宋英勇又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拔腿就跑,跑進別墅,一路上樓。其餘人趕忙快步跟上。
很快,八個人來到了別墅屋頂,在月光的照射下,他們很快發現了平台上的一具倒地軀體,正是龔智慧,已經「死亡」的龔智慧。
眼下可以確定,龔智慧就是死者NPC。當然,她肯定是假死,因為大家還能看得到她呼吸時身體的起伏,還有蚊蟲飛過的時候,她身體輕微的扭動。不過,她真的已經夠敬業的了。
在「屍體」旁邊,是龔智慧的隨身化妝包,裡面的各種小玩意兒散落一地,還有兇器,一把羊角錘。而龔智慧的「死因」很明顯,她的後腦上都是血,面朝下趴下,兩隻手臂還做出了爬行的狀態,方向正是天台的出入口。
「很明顯,」宋英勇急著推理,「龔智慧跟兇手相約在天台見面,兇手露出殺人意圖,龔智慧想要逃跑,卻被兇手從身後攻擊,用羊角錘砸破頭而死。」
大家圍在「屍體」旁,紛紛蹲下更加仔細地觀察現場。
隋純潔說:「龔智慧愛美這點有目共睹,她的妝容最濃,隨身攜帶化妝包上天台,也算合理。」
藍美麗點頭,「如果約她的是位男性,而且是之前在網上就跟她聊過,準備趁這次活動奔現的准戀人的話,那麼愛美的龔智慧就更加會帶著化妝包,隨時補妝。」
姜豁達問比利:「比利先生,既然是你選了我們幾個,你應該清楚龔智慧在網上跟哪位男士聊得來吧?」
比利點頭,為難地看了一眼秦開明。
「不會吧?」姜豁達誇張地叫,「年紀最長的龔智慧跟年紀最小的男會員戀愛?這個龔智慧果然是喜歡小鮮肉啊。」
秦開明彷佛受到了侮辱,「年紀大怎麼了?我就是喜歡姐弟戀。只不過我跟龔智慧沒有戀愛。她是喜歡我,但我已經委婉拒絕她了。她也認同了我的委婉拒絕,我們現在就是朋友。不是我,不是我約的她,我也沒有殺人動機啊。」
孫淵博清了清喉嚨,冷靜地提示:「現在僅憑關係來懷疑誰沒有意義,還是等一會兒咱們確定了大概的死亡時間段,再一一確定大家的不在場證明吧。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才是嫌疑人。」
「沒錯,咱們現在當務之急是確定龔智慧到底是什麼時候遇害的。」比利點頭,然後指了指地上的兇器,「這個羊角錘應該是廚房的工具箱裡取來的,咱們可以先去廚房確認一下。」
「等一下!」眾人剛要離開,白芳容好像是注意到了什麼細節,她開啟手機手電筒,近距離去照射龔智慧的右手,「她右手下面有東西。」
大家停住腳步,而後馬上湊過來,想要看清楚龔智慧的手下到底有什麼。
「的確,有東西露出了一部分,這是什麼啊?」宋英勇想要伸手移開龔智慧的手。
孫淵博興奮地問:「難道是死亡資訊?」
說話間,宋英勇已經移開了龔智慧的手,手下的東西展露全貌。
「這玩意兒,會是死亡訊息?」藍美麗看清楚了那是個什麼東西,質疑地問。
白芳容沉吟著:「睫毛夾,這東西能傳遞什麼資訊呢?」
「再簡單不過,只有女人才會用這種東西,這說明龔智慧的死亡資訊就是:兇手是女人。」宋英勇自信下結論。
白芳容噗嗤一聲笑出來,「拜託,你看看,她化妝包里掉出來的哪樣東西不是女人用的,可是她為什麼不抓口紅,不抓睫毛膏,非要抓睫毛夾?」
「湊巧睫毛夾近唄。」宋英勇不滿白芳容的反駁和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