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廚房刷碗的孫淵博打碎了一隻瓷盤,情急之下用手去撿拾碎片,結果割破了手指。
「我先回房間處理一下傷口,這碗,恐怕得其他幾位男士繼續刷了。」孫淵博說著便獨自上樓。
宋英勇馬上放下手中的碗,「我陪你,別落單。」
「別!」孫淵博轉頭抬手阻止宋英勇,「只要你們全體都在樓下,那麼我就算落單也是安全的。」
宋英勇本以為自己身為孫淵博的室友,兩人關係不錯,結果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回到廚房。
大家在客廳廚房等了半個小時,還不見孫淵博下樓,不免心慌。
宋英勇又是最沉不住氣的那個,一邊說一邊往樓上快步走,「得上去看看!」
姜豁達和藍美麗下意識就跟上去,隋純潔、白芳容和秦開明卻不動地方,比利則是站在兩個陣營之間,不知道該不該跟上樓。
宋英勇一看反正也有人跟過來給自己作證,腳步不停,直接上樓。
三人來到孫淵博的房間,房門從裡面被鎖上,宋英勇便讓藍美麗去找比利拿鑰匙開門。藍美麗不願意單獨下樓,想讓姜豁達跟她一起,給她作證,可這樣一來,宋英勇又不樂意了,他也不願意落單。
沒辦法,宋英勇站在樓梯口大叫比利的名字,讓他馬上上來。
這一次,所有人都跟著比利上了樓,在眾人的見證下,比利開啟了房門。玩家們都以為他們會看到孫淵博的屍體,然而並沒有。
房間的窗戶大敞,房子從裡面上鎖,沒人,又敞著窗戶,很明顯,孫淵博是從窗戶離開了房間。大家集中在窗前一看,果然,窗戶下方有可以供踩踏的邊緣,很輕鬆就能抵達二樓突出的平台,再從二樓踩著空調外機下到一樓,只要是有一定膽量,完全可以從這裡下樓。
「搞什麼?」宋英勇迷惑了。
「這還不懂嗎?孫淵博就是兇手,」秦開明冷笑著說,「他逃了,也許是擔心三天後警方介入調查,也許是想要脫離我們好方便他繼續殺人,總之,他逃了。」
「可他能逃去哪裡?」藍美麗反問,「藏在附近的樹林裡伺機而動?我看孫淵博不是兇手,而是第二個受害者。」
藍美麗的意思大家都清楚,孫淵博不可能是兇手,因為這是一場遊戲,真兇的身份這麼快揭開就沒意思了。當然,如果這不是遊戲而是現實,那麼孫淵博的確非常可疑。
秦開明皺著眉瞥了藍美麗一眼,他完全入戲,把遊戲演繹成現實,可是這位藍美麗卻站在遊戲的角度反駁自己。他當然知道會有三個死者,可是沒有必要說出來吧?
比利適時站出來,「的確,孫淵博非常可疑,很有可能藏在什麼地方伺機而動。大家最好馬上檢查別墅的門窗,確保孫淵博無法入侵。」
既然主持人都「放水」讓大家分頭行動,給兇手動手的機會,那麼玩家們也不能再說什麼,畢竟這就是遊戲設定,是劇本。如果玩家不聽話,把遊戲當做現實,死活不願意分散,不給兇手下手的機會,那麼遊戲也別玩了。
於是大家分頭行動,先是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窗戶,而後又出來,在別墅里巡查有沒有沒有鎖上的門窗。
半個小時後,大家又聚在了客廳里。
秦開明提議喝咖啡,主動去廚房沖咖啡。
「糟糕!」秦開明指著刀架沖客廳里的人叫道,「少了一把水果刀!」
「怎麼會?做午餐的時候明明還在啊?」白芳容快步去廚房確認。
隋純潔篤定地說:「沒錯,做飯的時候還在,所以有機會偷走水果刀的只有飯後刷碗的男士們。」
姜豁達聳肩,「那一定就是孫淵博了,這傢伙偷了刀又藏起來,擺明了要幹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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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吧?」秦開明警惕地望著宋英勇和姜豁達,「咱們三個也有機會偷走水果刀不是嗎?」
「開什麼玩笑?我們用刀做什麼?」姜豁達不滿地反駁,白了秦開明好幾眼,意思是:你是不是傻?
「搜身,只有搜身甚至搜房間,我們才能安心。」白芳容提議。
「沒錯,只有你們男人有機會偷水果刀,這讓我們女性很不安。只有證明了你們身上和房間裡沒有刀,才能證明刀的確是被孫淵博偷走的。」隋純潔也附和。
不等男人們反抗,比利發話,由他這個絕對公平的人來現場搜身,畢竟水果刀也不小,隨身攜帶很容易發現。
很快,比利動作迅速地搜身完畢,證明了至少三位男士的身上沒有攜帶什麼水果刀。接下來就是搜房間。
「有了,」宋英勇很快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被撕成六個碎片的明信片,「一定是被孫淵博給撕了。孫淵博不是兇手,而是第二個受害者!」
「也就是說,孫淵博先收到了卡片,而後才假裝手指受傷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而且臨走時偷走了水果刀,他是想要在赴約的時候殺了那個人!」秦開明急著表現自己,搶先說出大家的共識。
隋純潔不解地說:「為什麼要單獨面對兇手?找我們幫忙不好嗎?孫淵博完全可以私下聯絡幫手,跟他一同去對抗兇手啊。」
「私下聯絡?孫淵博哪裡知道他私下聯絡的是不是兇手?而且,這裡面涉及了孫淵博的醜聞,有些醜聞,那是寧可死都不能暴露的。」藍美麗說著,用手指敲了敲她已經拼湊好的卡片。
幸運的學生一生都被好老師治癒,不幸的學生一生都在治癒壞老師製造的心理陰影。在那個自暴自棄的女孩割腕寫下遺書、以死自證清白的時刻準時去車庫等我。當然,我無法改變你,但我們可以商議一下如何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如果你失約,我便會公開你恃強凌弱的授夜罪行。
「車庫!」宋英勇又是抬腿就走。
大家跟上,一路下到地下室進入車庫。孫淵博的「屍體」果然在此,他的右手被用手銬拷在了車庫的水管上,那把本來是被他拿來殺害兇手或者說防衛的水果刀就插在他的胸膛上。
大家都表示,剛剛比利組織大家檢查別墅門窗以隔絕兇手孫淵博的時候,誰也沒有來過地下室。因為地下室沒有窗,沒法從外面入侵。大家心知肚明,他們之中有一個人說謊了,就在分頭行動的時候,兇手來到了車庫,殺了孫淵博。
跟上一次不同的是,兇手這次沒法確認具體時間,所以卡片上寫的是「等我」而不是之前的「見我」,一直到兇手能夠脫離眾人單獨行動的時刻才能去赴約。
「你們看,孫淵博的左手攥著什麼東西!」藍美麗打從看到「屍體」就關注手,在孫淵博藏在身體後方的左手中找到了第二個死亡資訊。
宋英勇把孫淵博的左手給拉扯到前面,眾人一眼就看清楚,孫淵博手裡握著的是一隻按壓式的紅色中性筆。
「這筆難道是在搏鬥的時候從兇手身上抓下來的?是兇手的東西?」白芳容反問。
「誰沒事兒身上帶著個紅色的水筆啊?」姜豁達不解,「當然,我們都是老師,工作中肯定都用的到紅筆,可是現在是度假,不會有哪位老師把要批改的作業也帶來了吧?」
眾人紛紛搖頭,都說沒帶紅色的筆,也沒見過這隻筆。而且都說,紅筆暗指老師的話,那這個死亡訊息就是無效資訊,因為大家都是老師。
「那個,」比利走到不遠處散落一地的修車工具和工具們原本放置的工具箱旁邊,「那隻筆應該是在這工具箱裡的。你們看,工具箱裡不止這一支筆,還有四五支其他顏色的中性筆。」
主持人都給出線索了,大家便達成共識,這次的死亡資訊也是就地取材,這隻筆的意義不在於它屬於誰,而在於筆本身。
「也就是說,孫淵博在眾多身邊的物件中,獨獨挑選了這隻紅色的中性筆,認定它是能夠指向兇手的重要資訊。」隋純潔一邊說一邊微微搖頭,「可問題是,紅色中性筆跟睫毛夾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摸不著頭腦就對了,如果那麼輕易就能看穿中性筆跟兇手的關係,兇手還會放任他攥著這隻筆?」白芳容挑眉說道。
「但是這死亡資訊也不能這麼……」宋英勇想要發表對遊戲劇本設定的不滿,但目光對上了嚴肅的比利,到嘴邊的話又給咽回去。
「大家不要集中在這裡了,這裡空氣不好,還是去客廳吧。我會把紅色中性筆收好。」比利發話了,意思是人家孫淵博的演員也該退場了。
藍美麗和隋純潔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這孫淵博是男的,龔智慧是女的,他們倆怎麼住在同一個房間?哦對了,孫淵博可以去跟比利住同一間。如此一來,第三個受害者應該是個女的,因為比利的房間也只有兩張床,第三個受害者只能去跟龔智慧住同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