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最終也沒有吃下這頓飯,而是率先告辭離去。
而張芃同樣謝絕了入住烏衣巷的邀請,自己在一旁的客棧開了一間房。
他和五斗米教中人有過交手,對方有可能會認出他,因此他在暗處更能發現一些端倪。
謝玄給了他一塊可以隨意進出烏衣巷的令牌,顯示出對他的無比信任。
劉裕剛剛歇下,敲門聲響起,開門一看,居然是劉裕和肖影兩人聯袂而來。
兩個一進門便毫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大喝一口。
肖影道:「娘的,還是做普通人舒服,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劉裕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笑道:「謝家人算是不錯了,你看到那王淡真沒有?同樣是大戶之女,看咱們的眼神就像是下人一樣。」
肖影道:「沒錯,還是玄帥教女有方,若是能娶謝鍾秀為妻,那該多好。」
張芃笑道:「你就不要白日做夢了,沒看到人家已經對你定性為色鬼了嗎?」
「我呸!我那是真性情!」肖影道。
劉裕長長一嘆:「小子,我勸你不要打謝鍾秀的主意,她雖然對我們不像下人,但也僅限於謝家的家教和不歧視平民的作風。但婚嫁講究門當戶對,即便你現在成為北府兵的首領,你也不是高門大戶,不可能娶她。」
劉裕這話其實有一大部分都是對自己說的。
張芃笑道:「沒想到我們的劉大將軍,未來的北府兵繼承人也動了春心呢!」
「啊?你也喜歡謝鍾秀?」肖影瞪大眼。
劉裕苦笑道:「這種事也沒什麼好瞞你們的,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內心就已經認定,此女是我生命中的唯一。」
肖影:「…….」
張芃:「……」
劉裕怒道:「一見鍾情不可以嗎?你和小晴、慕容姑娘難道不是一見鍾情?」
張芃拍了拍他的肩膀:「劉兄,雖然成為北府兵統帥不一定能娶謝鍾秀,但如果你能成為那一位,世上的女子還不是你想娶誰就娶誰。」
張芃指了指頭頂上空。
劉裕色變道:「噓,張兄,這話可不能亂說。」
張芃笑著搖了搖頭:「世事無常,誰又能說得准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呢?」
「好了好了,別說廢話了,東西拿來!」肖影將一包銀子放在張芃桌上。
「什麼玩意兒?」張芃嚇了一跳。
「買符啊,你之前給的那幾張全部都用完了!每樣給我來個一百張!」肖影伸手。
張芃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掌:「你當是糖豆呢,還一百張!買的起嗎你!」
「嘿嘿,老子現在也是北府兵第二出色的偵察兵,銀子自然管夠。這裡是一千兩,怎麼樣,夠了吧?」肖影得意道。
「夠個屁!最新價格,一百兩一張,概不還價!」張芃淡淡道。
「我靠,你宰豬呢?」肖影跳腳。
「呵呵,這價格還真是友情價,肖小子,現在張兄的符如果拿去拍賣,一張能拍到一千年都不稀奇。」劉裕可是知道張芃那些符威力的,比起之前在邊城的時候,威力何止大了十倍。
「嘿,小子,別說我坑你,這張符你先拿去試試。」張芃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拿出一張急速符親自啟用給他貼上。
「嘭!」一聲巨響,房子顫了顫,一個人影撞到木牆上瞬間彈回。
「靠,你坑我!」肖影從地上跳起,額頭上出現了拇指大一個包。
「你就說值不值吧!」張芃淡淡道。
「看在這個包的份上,打五折!」肖影揉著額頭跳腳。
張芃掏出十張輕身符、十張急速符和五張定身符以及一張隱身符遞了過去。
前兩種肖影都認識,後面兩種他完全沒見過。張芃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用途和啟用方法。
聽完隱身符的介紹後,肖影兩眼放光:「這可是好東西啊,隱身符多來幾張,一張怎麼夠!」
「呵呵,別給我動歪腦筋,我的符給你是保命用的,不是去花樓偷窺!」張芃冷笑。
肖影氣憤的揮手:「誰去偷窺,我可是正人君子。」
「呵呵,整天盯著漂亮女孩子看的正人君子。」
「那是真性情!」
「好了,不鬧了,銀子你也拿回去。我只有一件事請你們幫忙,幫我查虛一輪盤碎片的下落。」張芃正色道。他並非不信任謝玄的承諾,這種事熟悉江湖的劉裕和肖影反而更有查出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符再多來點!」肖影大手一揮。
張芃搖頭道:「並非我不想多給你,這些符是我重修後所畫,威力雖然大了不少,但失效的時長並沒有增加,多給你也是浪費。至於隱身符,只是一個半成品,說不定中途會出現,衣服不能隱身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你要小心使用。」
肖影小心的將符紙收回囊中,沉聲道:「多謝。」
玩笑歸玩笑,肖影最感激的人除了劉裕就是張芃,沒有張芃給他的符咒,別說有現在的成就,在那一次紫穆妖道的道場可能就已經掛掉了。
張芃同樣掏出一疊符咒給了劉裕。劉裕沒有推辭,他們之間現在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不需要感謝的話。
「你自己小心,如果五斗米道真的要派人來刺殺安公,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如果不敵,以保全自身為重,切記。」劉裕沉聲道。以他北府兵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絕對是不妥的,甚至還有可能丟官,但他依舊還是說了,說明張芃在他心中確實當作好兄弟看待。
張芃拍了拍他的肩:「邊城那邊的情況比建康更危險,如果有無法對付的鬼物,就交給小晴。論綜合實力,她比我厲害得多。」
「嗯。」劉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我走了!」
他才到門口,迎面便撞到了匆匆而來的梁定都。
「劉將軍、張公子不好了!」梁定都氣喘吁吁,張口就把三人嚇得臉色一變。
「安公出事了?」劉裕趕緊問道。
「不,不是安公!」
「呼」,三人長出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謝安出事就好。
「慢慢說,別急。」張芃倒了一杯水給他。
「不是安公,是謝鍾秀小姐被人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