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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背水一戰

2026-10-28 01:28:42 作者: 杉谷義人

  聽到九叔的提醒,我感到腦後有勁風撲來,急忙往右側身,象牙從我的左耳擦過,要不是我躲避的及時,恐怕腦袋要被扎個對穿,不知道何時,那站在玉方墩上的三眼鬼母竟然活了過來,抓著象牙玩兒了一個偷襲。

  綠雷掄起工兵鏟一陣格擋,三眼鬼母的力量奇大,他節節敗退,我在三眼鬼母的腿彎剁了一工兵鏟,根本沒傷到她,只見她抬腿往後一蹬,我趕緊跳開了。

  九叔從包里拿出了捆屍索,打了個活套,輕輕一拋,一下子勒住了三眼鬼母的脖子,扯的她往後仰了一下,只見她單手抓住了捆屍索,往前猛撜,九叔被一下被拉了過來。

  綠雷對我說:快,用棺材釘對付她!

  我急忙繞到了綠雷身後,從他的揹包中取出了一包棺材釘,開啟之後,是那八根青銅四棱棺材釘,綠雷和九叔勉強牽制住三眼鬼母,但是她大開大合,那象牙舞的飛快,挨上一下,非死即傷,九叔對綠雷說:用探陰爪鉤住她!

  九叔死命的拉著三眼鬼母,綠雷抓住探陰爪,丟擲之後,鉤住了三眼鬼母的胛骨,他和九叔一前一後,與三眼鬼母達到了一個短暫的平衡,我一個躍身,握著一根棺材釘扎了下去,沒想到卻扎到了骨頭上,沒有刺進去,三眼鬼母手裡的象牙掃了過來,我當場被打飛了,感覺腰都快斷了。

  綠雷道:「枚子,你沒事吧?」

  我急忙忍著痛爬了起來,說自己沒事,他二人一收一放的拖拽三眼鬼母,我找準時機,手裡的一根棺材釘刺入了三眼鬼母的肋下,她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怪叫,我突然好像找到了訣竅似的,棺材釘一根根打出,紛紛扎入了三眼鬼母的體內,可是,這八根四棱青銅棺材釘,竟然還沒能制服她。

  綠雷說:我的包里還有十六根黃金四棱棺材釘!

  現在是危急時刻,黃金棺材釘雖然值錢,但還是保命要緊,等解決了這三眼鬼母,再拔出來也不遲。

  很快,我找到了那包黃金棺釘,這是從古蜀王青銅槨內的朱紅彩繪棺上拔下的,釘入八根青銅棺材釘後,三眼鬼母的氣勢已經減弱了幾分,力量也被削去了三成,黃金棺釘果然威力更大,每釘入一根,她都會吐出一口黑血,等釘入十五根時,三眼鬼母的面目已經完全扭曲,我奮力高高躍起,將最後一根黃金棺釘打入了她的天靈蓋,三眼鬼母發出了殺豬般的怪叫,聲音響徹了整個石室,在地下甬道中迴蕩不已,她渾身冒出了大量的黑氣。

  九叔氣喘如牛:好厲害的妖屍!

  我吃了一驚:這就是妖屍嗎?

  不由看了一眼綠雷,他體內的屍苔若是控制不好,也有變成妖屍的風險。

  綠雷嘴角抽了一下:看我干毛,我的身體好著呢,放心吧,變不了妖屍的。

  嗒嗒嗒嗒嗒嗒……

  突然,我們走過的直角甬道里傳出了密集的腳步聲,那是木屐奔跑時發出的。

  我心裡浮現了一個想法。

  『它』來了!

  九叔說:趕緊離開。

  我們三人也顧不得去拔釘入三眼鬼母體內的黃金棺釘,從石室的另一邊沖了出去,轉過兩個直角拐彎之後,我們沖了出去,刺眼的陽光射入了我的眼睛,我急忙用手遮擋,一時之間,眼睛都睜不開了,從指縫中看了一眼,發現我們正站在一處懸崖的平台上。

  「沒路了!」

  我跑到懸崖邊一看,下面有一條奔流的大河,碧綠的河水翻著白浪。

  這時,我們身後響起了木屐聲。

  九叔說:沒時間了,跳!

  我吃了一驚,這起碼有幾十米高,摔死了怎麼辦?

  卻見九叔縱身一躍,已經跳了下去,綠雷也沒有遲疑,助跑著沖了出去,聽到腳步聲出現在甬道口,我心裡一涼,回頭發現『它』已經出現了。

  我終於鼓起勇氣,飛身跳入了奔流的河水中……

  背水一戰,拼了!

  

  我跳的時候默念了一句菩薩保佑,別看很高,但我還沒來得及有任何想法,已經撲通一聲落入了水中,當場水花四濺,上天保佑,竟然是後背落水,揹包卸掉了不少力,看來剛才的祈禱還真有點兒用,但即便如此,我也被摔的七葷八素,好在是九叔和綠雷及時出現,將我撈上了岸。

  我的體質最差,嘴角都吐血了,身子發麻,九叔的左腿也被摔到了,一瘸一拐的,綠雷這傢伙倒是幸運,估計是他助跑的緣故,跳的最遠,落入了深水區。


  上岸之後,我們沒敢停留,生怕『它』追來。

  跑了一段路之後,三人實在走不動了,找了一處草叢,躲了起來。

  綠雷小聲道:屍仙應該不能見光吧?

  九叔搖搖頭:不,屍仙與半屍,都不懼太陽,只有妖屍和殭屍等,才會被太陽灼傷。

  我小聲說:多歇一會兒,實在是睏乏難當。

  九叔道:那邊有水,你們倆待在這裡,我去灌些水。

  他說完拿著水壺快速去了河邊,不久,拎著三個灌滿的水壺回來了,遞給了我和綠雷:喝吧!

  我早就渴的不行了。

  直接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水壺,拿著第二水壺,直喝到肚子裡『哐當』響,才拿開了水壺。

  水不愧是生命之源。

  喝足之後,整個人立馬來了精神。

  綠雷開啟了防水揹包,從裡面取出了包裹的蛇肉,沒想到防水揹包不知何時破了,烤蛇肉進水之後,散發著一股怪味兒,根本沒辦法下嘴,不得不挖了個坑埋了。

  嚓嚓嚓,嚓嚓嚓……

  一陣割草的聲音,我看了過去,只見有一隻野兔正在不遠處吃草。

  九叔抓了一個渾圓的鵝卵石,他沉住氣,等野兔頭轉過去時,他掄圓砸了過去。

  啪!

  野兔當場被打的翻了一個身。

  九叔不等它爬起來,就衝上去抓住了野兔的長耳,我們又走了一段路,繞過一個山丘之後,來到了一處峽谷里,九叔道:那屍仙應該不會追來了,我們烤了它。

  我和綠雷到樹林撿干樹枝,九叔拔了許多茅草,生火之後,他洗剝了野兔,找了兩個樹杈,用鐮斧削尖釘到了土裡,火已經很旺了,砍了一根粗樹枝穿了野兔,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野兔已經烤的金黃,滋滋滋冒著油,三人用小刀片著,邊熟邊吃,沒過癮,最後連扔在一邊的心肝兒等內臟也拿過來烤了。

  一隻野兔,三人也只吃了個半飽,陽光和煦,我們用草杆剔著牙,現在太陽正毒,等稍微涼快一些,就出山。

  九叔用土掩埋了火堆和兔皮兔骨,他做事非常謹慎,不想留下太多蛛絲馬跡,免得被人查出我們的行蹤。

  綠雷說:我去放個茅。

  九叔點點頭:走遠點,去下風口。

  綠雷離開了十分鐘,然後回來了,他剛坐下,我聽到遠處有聲音,還以為是屍仙來了,卻見在峽谷的入口,出現了馬隊……

  九叔道:不好,快躲起來!

  我們趕緊鑽進了樹林,往山坡上跑了有幾百米,藏在一塊大石的背後,偷看著峽谷的馬隊。

  等馬隊消失後,我們沿著山坡從另一邊下到了谷底,三人慌不擇路,連走帶跑,走出峽谷的時候紅日西墜,又走了兩個小時,終於見到了村莊人家,我們在水邊洗漱之後,去了村子裡,九叔常年各地跑,他能聽懂很多地方的方言,而且可以簡單的溝通。

  這戶人家蓋著瓦房,在村子裡算是非常殷實了,九叔找到了做主的老頭,一番交流之後,他願意送我們去城裡,張口就要五毛錢。

  他恐怕也是見我們風塵僕僕,這是要坐地起價了,九叔身上雖然有錢,但也不敢露白,更不能大手大腳的,讓人覺得可疑,他一頓猛砍價,最後還到了五分錢,並且指著院子裡的一口餵豬的大鍋說:得帶上這個。

  老頭說:這可是銅的,想要的話,我讓兒媳婦給洗刷一下,但你得再加兩分錢。

  九叔說:一分,不能再多了。

  老頭咬了咬牙:行吧!

  他將鍋里的豬食倒進了一個木槽,然後拎了進去,幾分鐘之後,沖洗乾淨拿出來放在了馬車上,由於天已經快黑了,我剛才離得太遠,沒看清,還有些奇怪,九叔要餵豬的鍋幹嘛?可這拎過來一看,我當場驚了,雖然布滿了綠色的銅臭,但上面的饕餮紋,清楚的說明這不是普通的青銅鍋,而是一口青銅缶,最起碼是戰國的。

  這種大傢伙,古蜀王陵墓中有的是,但非常笨重,我們走的又急,美玉黃金都沒手拿,怎會帶一口青銅缶?

  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到一口,簡直就是白撿啊。

  老頭套了馬車,將我們送到了城裡,九叔多給了他兩分錢,他直說是遇上好人了。


  九叔乾咳了一聲,送走了老頭。

  我們在城裡找了一家旅館。

  三人輪流去洗了澡,九叔讓我和綠雷看好東西,搞丟了,所有的辛苦可就都打水漂了,他下樓去買吃的了。

  我對綠雷說:你看著點兒,我去一樓上個廁所。

  綠雷說:好。

  我回到房間的時候,九叔也回來了,他與綠雷揹著包,我問道:今晚不在這裡住了嗎?

  九叔說:嗯,換一家好些的。

  原來,我去上廁所的時候,他已經退了房,我們不光白洗了澡,還白嫖了一次公用電話。

  九叔行事非常小心,我們去了對面小巷子裡的一家小旅館,剛到房間裡,就聽到有警車的聲音,看來是順著電話線來查報案的人了。

  九叔在視窗看了一眼,拿出一疊錢給了我:去樓下的飯館買些吃的。

  飯館裡東西比較齊全,有手抓肉,酸菜糍粑,還有酸菜面等,我隨便買了一些,對老闆說我們是樓上的旅客,他用碗和盤子裝好後,放入一個五層的食盒,我拎著回到了房間。

  夜裡,綠雷睡得很死。

  我和九叔輪流守夜,帶著這麼多明器,萬一有個風吹草動的,也要提前跑路,但好在是一夜風平浪靜。

  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飯,我和九叔提著食盒去飯館結帳,留下綠雷看東西,我剛把食盒交給老闆,轉身卻瞥見東邊的窗前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陽光灑在他的臉上,顯得分外恬靜,他就那樣看著窗外。

  我趕緊告訴了九叔:長夜!

  九叔火冒三丈,走過去敲了敲桌子:喲呵,那天跑的夠快啊!

  長夜回過頭來,他白皙的臉上依然帶著那種迷人的微笑,笑道:這不是老九嘛,什麼時候來的阿壩?

  九叔牙齒咬的咯咯響:你少給老子裝蒜!

  長夜笑了笑:不是你讓我來這邊等你的嗎?我等了好幾天,不見你人影,就在這裡住下來了,以為你有事耽誤了呢。

  九叔冷笑:呵呵,我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才進遮龍山的墓,就把我們撂下了,可真夠仗義的啊。

  長夜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什麼遮龍山?我根本沒去過啊。

  九叔見他死不承認,也不好聲張,只說了一聲:告辭!

  隨後,他結了帳,帶著我離開了飯館,氣呼呼道:什麼人啊!

  回到房間,綠雷見九叔臉色不是很好,問出什麼事兒了?

  我把遇到長夜的事說了一遍,綠雷覺得長夜太過分了,他說道:不過,這個長夜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們在古蜀王墓里,見到好幾具跟他長的一模一樣的屍體,簡直有點兒莫名其妙。

  九叔面沉似水道:這件事,我會讓人好好調查的。

  那個青銅缶實在是沉重,九叔去了一趟阿壩的黑市,五千塊便宜處理掉了。

  五千,按照我們的成本來說,那也不低了,畢竟幾分錢收來的。

  當時,坐一百公里的大巴車,也不過幾毛錢。

  我們坐大巴到了錦城西站,為了防止上下車被列車管理員查出明器,我們決定爬車,進站之後,沿著鐵路走了幾百米,火車開到這裡的時候,才會慢慢加速。

  九叔是老手了,為了躲避檢查和隱匿行跡,他經常爬車。

  上下車都很順利,回到杭州後,我們將明器都屯了起來,等過段時間風聲過去了,再進行洗白。

  九叔對我和綠雷說:以後,你們兩個就做我的暗手,不要在鋪子裡拋頭露面了,我會另找夥計看鋪子的。

  我倆樂得其所。

  夜裡,三人在酒店吃了一頓好的,綠雷去了洗手間,我和九叔閒聊著,等了十多分鐘,綠雷還沒回來,九叔讓我去看看,我去了洗手間,發現綠雷倒在馬桶旁,他渾身顫抖,皮膚上爬滿了綠色的屍苔,神志已經不清,怎麼叫都不反應,我趕緊去找九叔,酒店經理得知情況以為綠雷食物中毒了,嚇得臉都白了,我和九叔打車帶他去了人民醫院,酒店經理死活要跟來,讓九叔給阻止了,他硬是把一沓錢塞到了我懷裡,醫生見了綠雷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十多個老大夫會診商議,根本拿不出治療方案來。

  一名中年醫生說:建議送京,免得耽誤了病情。

  我們帶著綠雷離開人民醫院之後,九叔說:這屍苔,怕是去京也於事無補,現在只有去求找陳大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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