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敲定了計劃,蘇長歌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兩人絲毫沒有停留,接連穿過第三、第二道封鎖線,來到了最初的第一道封鎖線跟前。
此刻,站在這裡的只有王隊一個人。
他怔怔的站在那裡,背影蕭瑟淒涼,寬闊的後背透漏出一種勢單力薄的無助感。
不遠處,遮天的黑霧翻滾瀰漫,如同一塊巨大的背景板。
一切光線和物體都被吞噬消失,詭異、陰森、恐怖!
王隊的身影猶如站在吞噬大地的旋渦、黑洞面前,孱弱的可以忽視。
聽到背後逐漸接近的腳步聲,王隊急忙用手擦了擦眼眶,才扭過頭:
「是...你們?」
他看到了趙興國,也看到了蘇長歌。
蘇長歌沒有在意王隊的小動作,他此刻全部的心神已經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它成長了!』
蘇長歌內心一沉,眼神微懍。
上次見得時候黑霧還局限在廢棄停車場的那一片區域,而現在大了十倍不止!
他細細感受,右手已經震顫不休,但眼睛還沒有動彈。
『初步估計應該是C、D級的詭異!』
雖然是C、D級的詭異,他依然不敢大意。
經歷詭鍾事件,他隱隱猜到,詭異的評級似乎很複雜,不單單取決於實力,可能還涉及潛力、詭異本質之類的東西。
「我們要進去,你還是退到第三封鎖線吧,在這裡沒有意義。」
雖然之前有過矛盾,趙興國努了努嘴,也是難得的勸解了一句。
說完,兩人不待回應,繼續前行。
王隊眼眶再次紅潤,自打他聽了趙興國的通話,心中就後悔的難以附加。
此時看到趙興國不顧生命危險終於要進去了,臉皮更是臊得慌。
『我就是個懦夫,笨蛋!!』
呆呆站在原地的王隊驀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閉上眼睛大喊:「請你們務必小心!!!」
沒有人回應,因為他們兩個已經消失在黑霧之中。
「噠...噠...噠...」
寂靜、空幽、陰暗。
周圍只有腳步的迴蕩聲和兩道搖晃的光柱。
光柱是手電筒,這種手電筒是巡檢司特製的,儲電量驚人,可以連續工作72小時。
穿過那一段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兩人的視野才變得寬廣了起來。
天上被黑蒙蒙的霧氣遮蓋,整個環境是一種壓抑的暗色調,如同置身黑夜。
空氣中沒有一絲聲音,沒有一點人氣,安靜的可怕。
街道上稀稀拉拉的幾輛車安靜地停放著,兩旁則是靜悄悄的低矮灌木叢。
再遠處,為數不多的樓房散亂、孤零零的矗立,手電筒划過,上面無數黑漆漆的窗戶反射的更加陰森,透漏出一種幽邃恐怖之感。
又好像隱隱有人再向外窺視。
兩人略一駐足。
「這裡是明城市的汽車交易場所,你可能沒來過,那邊是二手車行,那邊應該是租車的,它們一般都建立在市郊這種地方。」
趙興國全神戒備,一邊解釋了幾句。
「小心周圍,詭異的殺人方式無論多麼離譜都是有可能的!」
\"嗯!\"
蘇長歌點點頭表示明白,凝神觀察。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旦有詭異的氣息,立馬發動『猩紅之眸』的力量。
兩人戒備的站了一會,沒有受到任何攻擊。
趙興國才略微放鬆的掏出手機,「我給那兩個警員發個資訊,看看他們還活著麼。他們來的比我們早...」
「叮!」
簡訊發出的剎那後,一聲微弱的簡訊聲在這安靜的令人髮指的詭蜮中響起。
趙興國手中的手機一定,蘇長歌的手電筒徑直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好像...是那邊!」
「走!」
兩人腳步飛快,很快轉向了旁邊的一條小道。
這是一條單行道,兩側都是半人高的雜草。
車道上不正常的停著一輛車,車門大開,好像曾經被人駕駛後又被遺棄在了這裡。
而車頭對準的方向路邊外,有一塊被壓倒的草叢,好像有什麼東西躺在那裡。
「等等!」
趙興國打了一個手勢制止前行,再次發出一條資訊。
「叮!」
被壓倒的草叢周圍,一塊四方形模糊的光亮微微閃動。
「我去看看。」
蘇長歌平穩地舉著手電筒,戒備的向那邊走去。
「小心!」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那是一具蜷縮的人型物體。
『好像是一具屍體?』
他微微眯起眼睛,走到跟前,『果然!』
那具趴在地上的屍體身上穿著巡檢司的警服,身體詭異的折成了兩節,粗大的骨頭已經刺穿血肉,裸露出來。
血液成拋射狀,除了他身子底下的那一大片,四周的雜草、樹枝上都粘了不少,上面還有一小團一小團的帶血肉末。
顯然是遭受到了絕對力量的重擊而死!
屍體附近還有一個與他手中一模一樣的手電筒,不過螢幕破碎,好像已經壞了。
「有什麼發現麼?」
趙興國眼見沒什麼事情發生便走了過來。
「是他們。」
蘇長歌指著這具屍體,「他應該是被詭異突然襲擊致死的。」
「嗯?」
趙興國眼珠一動,蹲下身子,將這具巡檢司警員的屍體翻了過來。
「他眼睛暴睜,嘴巴長得大大的,依然保留著驚恐...顯然剛死不久!」
說著趙興國又拉開了屍體的衣服,「皮膚沒有壓痕,卻出現大片紫紅色淤青和密密麻麻的凝固血珠...\"
\"我同意你的看法!\"趙興國沉聲道,「不但如此,詭異的攻擊力道很大,足以將人體內的血液都打出來!」
蘇長歌臉色浮現敬佩的表情,這些知識是他所不具備的。
「這個人年紀稍大,應該就是老李了,那另外一位...?」趙興國皺著眉頭起身,環視四周。
按照道理,在這種環境下,兩人是不可能分開的。
下一秒,蘇長歌一指,「在那邊!」
警員小王也死了,不過他死的位置離老李比較遠,就在街道上。
他的死狀與老李相差不大,都是遭受重擊,身體幾乎處於支離破碎的狀態。
比老李更慘的是,小王足足在街上滑行了數十米遠,直到路邊的一處路燈下才停住。
幾十米的血痕上,破裂的衣物,碎肉、骨茬到處都是。
「好大的力道!」
無論是趙興國還是蘇長歌都是內心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