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趙強說的都是真的。
那麼陳婆的這場復活儀式背後肯定是周杰在操控。
一想到周杰可能就在這風門村,江北的神精立刻緊張了起來。
這些鬼物從棺材裡爬出來後,一直漫無目的在四處遊蕩。
這時,一隻灰衣鬼物嗅著空氣,像是發現異樣一樣,突然轉身向著江北二人藏身的灌木叢飄來。
被發現了嗎?
江北嚇了一跳,死死盯著灰衣鬼物的一舉一動。
這個時候,趙強也不敢出聲提醒,只能搖頭示意江北不要亂動。
灰衣鬼物靠了過來。
兩人趕緊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的趴在地上。
好在,紙衣這時候起到作用,立馬傳遞出一股陰冷的能量,像墨汁一樣包裹著二人完全融入周圍的陰影中。
感受目標突然消失,灰衣鬼物立馬停下身子,原地打著轉兒,開始輕嗅空氣。
足足這樣,過了兩三分鐘,灰衣鬼物還在四處尋找,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江北臉色憋得都有些漲紅,再這樣繼續下去,這鬼即使發現不了他,他也能因缺氧而死。
反觀趙強,雖然也屏著呼吸,但是一臉的輕鬆愜意,甚至面對江北投來的目光,還頗為挑釁的輕挑了一下眉頭。
看到趙強這時候還露出這副賤賤的模樣,江北頓時緊捏拳頭,氣得牙根發癢。
窒息感越來越強烈,江北實在憋不住,放開鼻孔輕輕呼吸了一口空氣。
可這細微的異動立馬被灰衣鬼物察覺到。
只見,灰衣鬼物猛然扭過身子,沖著兩人藏身的地方就撲了過來。
江北瞳孔緊縮,剛想起身反抗,就看到趙強拼命的沖著他擠眉弄眼,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江北遲疑的這幾秒間,灰衣鬼物已經撲到了這邊,它那雙骯髒惡臭的爛腳正好踩在趙強腦袋上,然後用糜爛的鼻孔在空氣中不斷猛嗅。
趙強明顯僵住了,感受自己臉部被灰衣鬼物在來回扭踩,同時伴著一股惡臭直衝鼻孔,他的神色立馬陰沉下來。
江北看著趙強一副厲色想要發作的模樣,連忙瞪向他,示意別輕舉妄動,不遠處還遊蕩著一群鬼物。
一旦鬼潮暴發,根本沒活命的機會。
趙強咬咬牙,放棄了抵抗,身體慢慢放鬆,任由灰衣鬼物的爛腳踩著自己腦袋。
江北看到趙強這狼狽的模樣,同情之餘,又覺得好笑。
灰衣鬼物現在就在旁邊,江北也更加小心謹慎起來,死死地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灰衣鬼物尋覓了一會,沒有任何發現,才轉身離去。
這時候,周圍遊蕩的鬼物也暫時向著暗坑那邊聚攏,江北立即鬆開口鼻,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同時,旁邊的趙強也連忙用衣袖使勁擦拭起自己的臉。
趙強小心地湊到江北面前,沉聲道:「江北,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在這樣苦等下去,不等這群鬼物躺回棺材裡去,你身上覆蘇的紙鬼也會要了你的命。」
江北緊皺眉頭,他能感覺到紙衣雖然在不斷傳遞能量保護自己,同時也像一個緊箍圈貼在身上不斷在收縮,陰冷的束縛感越來越強。
繼續這樣使用下去,依照目前的情況,江北推測,最多還能堅持不到兩個多小時。
同樣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待到天完全黑下來,周圍這群鬼物只怕會更肆無忌憚地遊蕩起來。
現在情況十分危急。
趙強沉聲道:「我有一個辦法,就看你願不願意配合。」
江北立馬接聲道:「你說,我聽著。」
「這群鬼物是不會主動回棺材裡的,等一下,我去引開它們。」趙強說到這裡,緊盯著江北,繼續道:「等這群鬼物被我引開,你要做的就是找機會接近那口棺槨,想辦法破壞陳婆這場復活儀式。」
趙強提出的這個辦法,讓江北詫異不止。
要是按照這個計劃實施,即使趙強是攫靈者,獨自引開這群鬼物,需要承擔的風險也極大。
相反,江北就輕鬆很多,只要等趙強引開這群鬼物,完全可以選擇抽身撤退。
江北點點頭,催促道:「行,就按你說的,你趕緊去吧。」
趙強見江北答應得這麼幹脆,補充道:「江北,我警告你,別跟我耍花招,陳婆一旦復活,鬼物將會傾巢而出,到時候你根本沒有絲毫活命的機會。」
「趙強,我跟你可不一樣。」江北應聲反駁,接著催促道:「別墨跡了,你趕緊去,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請你記住你說過的話。」趙強不經意地瞥過江北身上的紙衣,冷聲道:「最好別耍我,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說完這些,趙強深吸一口氣,立馬起身朝向剛才踩他腦袋的那個灰衣鬼物,大聲呵罵道:「艹,剛才你敢踩老子的頭,滾過來,看我不弄死你!」
灰衣鬼物聽到趙強的聲音,猛然轉頭,尖嘯一聲,伸出烏黑尖銳的指甲就撲來了過來。
這動靜也瞬間引起了附近遊蕩的這些鬼物的注意,它們很快尖嘯著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面對即將到來的鬼潮。
趙強神色凝重,第一時間也沒選擇拔腿就跑,而是咬牙瞪著灰衣鬼物的方向就沖了過去。
「先弄死你再說!」
灰衣鬼物的尖嘯更甚,這個時候它已經撲到了趙強面前,張開烏黑尖銳地指甲向著他肚皮撕去。
「糟了!」
趙強臉色驟然一變,剛欲折身,可那灰衣鬼物的利爪速度驚人,已經刺進他的肚皮,並伴隨著一扯,趙強鮮血淋漓的花白腸道就暴露在了空氣里。
「搞什麼啊,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江北看到趙強被灰衣鬼物開腸破肚,額頭冷汗不禁直冒,灰衣鬼物的兇猛讓江北更不敢產生異動,只能趴在地上緊張地看著。
灰衣鬼物尖嘯一聲,準備拖回趙強的屍體,丟進暗坑裡。
下一秒,包裹在趙強身上的紙衣涌動出濃郁的陰氣,見狀,灰衣鬼物顯得很遲疑,竟然停下了腳步,一動不動。
江北也緊張的盯著這邊發生的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