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不是你找過來的幫手嗎?」福伯見趙強眼神閃爍,明白這裡面肯定有原因,沉聲問道:「小強,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司機已經來到了外院,他目光兇狠無比,死死盯著趙強懷裡的東西,陰森道:「違背約定的人都得死!」
見狀,福伯置身攔在趙強面前,沖著靈車司機皺眉道:「不管你倆有什麼約定,有什麼事,你沖我來!」
司機一手將福伯推倒,陰冷道:「祂只能是我的,你敢阻攔,你也得死!」隨後一步步向著趙強走去。
福伯與周杰的一場惡戰下來,紙鬼已經處於復甦的邊緣,但看到神秘的靈車司機即將對自己的兒子出手,他沒有多加考慮,強行操控紙鬼,變幻出糊彩手臂就向著司機抓去。
趙強見狀,趕快繞到福伯身後,但他深知福伯堅持不了多久,臉上幾番掙扎猶豫之後,立馬緊捂住懷中的玉盒,頭也不回地向著遠處逃去。
福伯看了一眼趙強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氣,他剛才伸出的糊彩紙手臂很輕鬆地就被司機擋下了,眼下,司機已經直面向他逼近了……
與此同時。
江北也穿過走廊盡頭,來到了外院,這裡也儘是瓦毀椽折,一片狼藉,地上甚至還留有血跡,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打鬥。
忽然,江北餘光撇見一道血紅的身影從遠處蓮花池面上直掠而來,霎時,整個蓮花池的水面都被映照上了一層血光。
「這是……溯鬼?!」江北當機立斷,以「紙衣盾甲」緊緊裹復住自己。
然而,就在溯鬼觸碰到紙衣的瞬間,江北感到整個世界「凝固」了,風吹紙衣的聲音戛然而止,就連自己的心跳聲都逐漸拉長……
暈眩間,江北聽到了溯鬼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整個天空頓時昏暗下來,一股刺眼的強光由雲端直射向江北。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似萬物在流轉。
又是這樣的感覺,江北緩緩閉上雙眼,逐漸失去了意識……
……
雙河道觀門前。
「師傅下山去找建築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趙福百無聊奈地拿著掃把清理著門口的落葉。
這時,一個驚慌失措的紅髮年輕人向著趙福這邊跑來,邊跑邊不時扭頭看著身後,好像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他一樣。
趙福也停下了清掃,朝著年輕人身後望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最後,這個年輕人來到趙福面前,嘴巴蠕動幾下,也不說話。
「施主,是想上香?」趙福看著這個灰頭土臉的紅髮怪人,撓撓頭道:「不好意思,現在已經休息了,上香請明天再來吧。」
年輕人搖搖頭,緊接一把摟過趙福的肩膀,急促道:「福伯!我是江北啊!快告訴我,怎麼對付溯鬼!」
「誒誒誒……什麼福伯,江北,我都不認識,你趕緊鬆手!」趙福掙脫江北的雙手,撿起地上的掃帚,擋在自己身前,威脅道:「你個瘋子在這裡撒什麼潑,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江北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二十多歲,一副懵懂無知樣子的福伯,急惱的同時,更多的是無奈。
「該死的溯鬼!」江北叫罵一聲,似乎又意識到了什麼,轉而對著趙福詢問道:「你師傅呢?」
「你找我師傅做什麼?」趙福警惕的打量著江北,繼續道:「我可告訴你,我師傅他老人家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惹到他,准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咳咳……」
突然,一陣咳嗽聲打斷了趙福與江北的攀談,只見一個身著灰色長袍、年紀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過來,抬手就敲了敲趙福的腦瓜,輕喝道:「阿福,我有你說的那麼可怕嗎?罰你晚上不許吃飯。」
說完,這男人沖著趙福,擺擺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趙福一臉氣惱,臨走還瞪了江北一眼。
江北看著趙福這模樣,不禁有些好笑,要不是自己現在灰頭土臉,血發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二十三年後,福伯肯定會給他小鞋穿。
主持對著江北作個揖禮,開口道:「施主,你終於來了。」
「您在等我?」江北聞言,心中不由一驚,急問道:「您是什麼意思?」
「當我了解世界如何運轉的,我以為這個物質宇宙就是全部的存在,直到遇到『溯鬼』賦予我扭轉時空的能力,但是,我在時間的長河裡,卻怎麼也窺探不到未來。」主持再次對著江北作個作個揖禮,道:「施主,我從你身上看到了未來。」
「溯鬼?」江北驚疑不定的盯著眼前這個主持,詢問道:「既然您知道我來自未來,那您肯定也知道回歸的方法,請您告訴我!」
「施主,別著急,請隨我來。」主持說完這句話,就轉身朝著道觀裡面走去。
江北猶豫了一下,連忙跟了進去。
踏入道觀,江北不由一怔,一切顯得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整座道觀雖然不大,但修得頗為清雅,長廊一邊的石壁上刻著栩栩如生的摩崖雕像,另一邊的蓮花池內,有幾株蓮花已經抽出水面,含苞待放。
江北跟隨主持,穿過長廊,來到了內院的一間偏僻房屋外。
隨著「嘎吱」一聲,主持伸手推開這兩扇緊閉的房門,緊接轉身挪開腳步,沖著還在四處打量的江北,示意道:「施主裡面請!」
聞言,江北順著主持站著的方向,抬眼朝著裡面觀察了一下。
只見,房間裡面供奉著一座「天齊仁聖大帝」的神像,在神像下面,左右相對擺放著兩個蒲團,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江北盯著這個十分眼熟的神像,立馬就回想到那隻襲擊自己的鬼手,心中不由發寒,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
「施主,請你放心,這裡一切安全。」主持看著江北一副恐懼驚疑之色,搖搖頭之後,先行走到蒲團面前,然後盤腿坐下。
見狀,江北帶著幾分警惕也踏入了房間,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這才放心的盤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