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間半房間近在咫尺。
周杰當即就命令施工隊:「你們給我聽著,一個個手腳都給我麻利起來,限你們三個時辰內,給我推了這破房子。」
見狀,趙福扯了一下主持的衣服,小聲道:「師傅,我右眼皮一直不停在跳,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聞言,主持不禁嘆息道:「阿福,你以後要學著懂事些,知道嗎。」
趙福撓撓頭,也沒反駁。
這個時候,施工隊的挖機已經開到這半間房下面,機械加長臂在駕駛人員的操控下對準了房簷。
「轟隆」的一聲巨響過後,機械加長臂很輕鬆就推倒了這半間房屋。
可就在這時,晴空突然一個霹靂落下,巨大的閃電猶如驚醒的蟄龍撕開天幕,「轟隆」一聲炸雷,嚇得在場眾人心驚肉跳。
就在眾人惶恐不安的時候,天空的雲層開始變厚變黑,接著,第二道閃電像咆哮的銀龍「咔嚓」一聲劃破陰雲密布,將天地照得異常明亮,轉眼又消失在天際。
豆大的雨點開始從天空滾落,頃刻間,滂沱大雨覆蓋了整個雙河鎮。
「見鬼,這天怎麼說變就變?」周杰低罵一聲,望著雨勢越來越大,只好轉身吩咐施工隊道:「你們暫時都先回去吧,等雨停了,再過來。」
說完,周杰領著那群黑衣保鏢鑽進了車裡,離開了道觀。
江北眼神冰冷地盯著商務車逐漸遠去,在之前福伯的講述中,這個夜晚不同尋常。
這批施工隊會過來打撈機械,而周杰也是在這個晚上獲得的溯鬼。
一定要想辦法阻止這一切。
周杰,必須死!
溯鬼,我也要!
這個時候,趙福走到江北面前,示意道:「施主,雨下的太大,要不你先回房吧,等我打掃完內院的衛生,就給你送膳食。」
江北鬆開拳頭,點點頭道:「麻煩你了。」
江北離開後,趙福跟主持請示一下,就拿著掃帚,朝著內院走去。
內院並不大,總共就六七間房屋,而其中靠最裡面那間,主持平時會在裡面打坐修行。
而在這間房隔壁,就是江北暫時落腳休息的地方,兩者中間僅僅貼著一道院牆。
外面雨越下越大,院子角落樹木的枝椏在風中搖晃,一條條樹枝像一根根在皮鞭,在灰白色的雨簾中狂舞著、抽打著。
「這雨下得也太恐怖了。」趙福嘟囔著收起雨傘,抖抖衣服上的水漬之後,就開始認真打掃起這間房。
這間房正上方供奉著一尊「天齊仁聖大帝」神像,供桌下面簡單放置兩個蒲團。
房間並不大,趙福很快就清掃完了地面上的灰塵,接著,趙福放下手裡的掃帚,從腰間取下一塊乾淨的絲巾,小心翼翼的開始擦拭神像表面。
「咦?這是什麼?」
趙福擦著擦著,突然看見神像伸出的手掌上方,似乎刻著一段文字。
「這那個手欠的做的,竟敢玷污神像……」趙福氣罵著,就朝著那段刻字望去。
「注意身後,別開燈?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身後有什麼……」趙福嘴裡嘟囔著,就扭頭朝著自己身後望去。
只見,一道閃電劃亮天空,不遠處的雨幕中出現一道模糊的血紅身影。
「是我眼花了嗎?」趙福狐疑的揉揉眼睛,再次睜開眼睛,不遠處的血紅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正在趙福鬆口氣的時候,下一秒,血紅身影出現在這房門外,沒有五官的血臉直勾勾對著趙福。
「啊!」趙福駭然癱軟在地,嚇得尖叫起來喊道:「救命啊!有鬼!有鬼啊!」
與此同時,正在房內的江北聽到隔壁傳來趙福的求救聲,臉色微變,連忙起身朝著那邊趕去。
兩座房屋,中間只隔著一座約莫二米多高的院牆,江北操控紙鬼,糊彩紙緊緊地包裹住全身,手腳並用輕鬆翻過這道院牆,片刻之後,就衝到了這間房屋裡。
等到江北進來的時候,抬眼就看見了躺在神像下面的趙福。
江北趕緊上去扶起趙福,順勢伸出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感受到趙福鼻間均勻的呼吸後,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還好,只是昏了過去。」
江北伸手拍拍趙福的臉頰,同時張嘴喊道「趙福,喂,醒醒!」
趙福悠悠的醒來,稍微恢復點神志,立馬推開江北,並且一臉駭然的往後蜷縮著身子,驚恐喊道:「鬼!有鬼!」
聽到趙福這樣說,江北立馬神色戒備的望向四周,來回尋視半天,可什麼都沒發現。
尋視無果,江北只能重新把目光投向趙福,詢問道:「趙福,能不能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趙福這會也緩了過來,畏懼的吞吞口水道:「我看到了一個血紅身影,它……」
「血紅身影?」江北眼眸一縮,是溯鬼嗎,下意識的緊盯著趙福,催促道:「接著呢,它在哪?」
「它……」趙福突然感到自己腦袋跟針扎似的開始疼痛,而且越回憶,這股刺痛感就越強烈。
趙福慘叫一聲,捂著自己快要爆炸一樣的腦袋,開始在地上來回翻滾,最後過於劇烈的疼痛,引發人體自我保護機制,讓趙福再次昏迷過去。
見狀,江北趕緊扶起趙福,再次拍醒趙強後,緊張詢問:「趙福,你怎麼了?麻煩你告訴我,現在血紅身影在哪?!」
「施主,什麼血紅身影,我不知道啊,還有你怎麼會在這裡……」趙福睜開眼睛,伸手揉揉脹疼的腦袋,嘟囔道:「這是誰打的我,我腦袋怎麼會這麼痛,施主,不會是你乾的吧?」
江北緊盯著滿臉寫著氣惱以及困惑的趙強,試探問道:「趙福,你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什麼?施主,難道不是你從背後打了我?」趙福困惑的瞪著江北,鑿鑿有據的氣惱道:「那會我拿著掃帚過來打掃衛生,你在後面偷偷給我一棒子,你看……嘶,我現在後腦勺還有一個鼓包呢。」
說到這,趙福起身氣憤道:「施主,別以為你那會幫了我們道觀,你就可以隨便欺負人,告訴你,我趙福不是好惹的。」
江北眉頭緊皺,眼前的趙福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