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雞烤吧」後廚。
渾身散發著刺鼻腐臭味的男人,腦袋詭異地折向身後,灰白色的眼珠陰森無比。
見到這一幕,怒氣沖沖推門而入的王叔駭立在原地,手裡的鐵鍬也「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一股無法言述的恐懼直擊向他的天靈蓋,巨大的寒意讓他毛骨悚然,嚇得身如篩抖。
這腐臭的怪物四肢著地,張開它那漆黑如洞的大口,一步步向著王叔「走來」。
「別……別過來!」王叔嚇得魂飛魄散,雙腿都發了軟。
這怪物越靠越近,同時它身上散發的腐臭氣味刺得王叔發嘔。
好在這惡臭讓王叔清醒了一點,他一手摸向了身後的門把手,強壓著恐懼掙扎著站起身來。
眼見這怪物即將撲了上來。
王叔拉開了後廚的大門,向著外面拼命逃去:「鬼啊!快來人!救命啊!」
這會兒,這群迎賓姑娘正值守在一樓大廳門口,聽到王叔驚恐的呼救,紛紛朝里趕去。
姑娘們剛趕到走廊,就看到那一頭王叔連滾帶爬地向著這邊跑來,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彷佛身後有什麼極恐懼的東西在追趕著他,紛紛緊張地詢問道:「王叔,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啊?」
「鬼!」王叔神色駭然,慌忙催促道:「有鬼!就在後廚,它追來了!快跑!都趕緊逃命啊!」
這些姑娘膽子也小,聽到王叔這樣說,紛紛尖叫一聲,一群人東倒西撞地朝著大門外逃去。
不一會兒,這群人已經全部衝到了馬路另一面,看著往來穿梭的車輛,才暫時鬆了一口氣。
姑娘們緊張地盯著馬路對面的店門,並未發現什麼東西追出來,於是便詢問王叔道:「王叔,你看清了嗎,這大晚上的你可別亂嚇唬人!」
「我……我唬個屁,那東西全身腐爛,張著大口想要吞了我,你們知道有多大嗎!?足有拳頭……不,足有籃球那麼大!」王叔用手比劃著名,喘著粗氣,同時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依然驚魂未定。
聽到王叔這麼一說,這些姑娘們再次看向對面的「蝦雞烤吧」大樓,眼睛裡充滿了恐懼。
一個姑娘惶恐道:「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報警吧!」
「你這丫頭虎不虎,警察會信你的話?這個時候,出了這麼大的事,應該先找咱們范老闆!」王叔呵斥了一聲,轉而掏出自己手機,撥通了范統的電話。
嘟嘟幾聲過後,電話被接通。
王叔急促地說道:「范老闆,咱們店後廚里有隻鬼!」
「……」睡得迷迷糊糊范統,勉強睜開打架的眼皮,嘟囔道:「王叔,後廚不就你一個嗎,哪裡來的幼稚鬼?」
「不是幼稚鬼!」王叔聽出來范統會錯意,急忙解釋道:「是有隻鬼!有隻鬼啊!」
范統打了一個哈欠,很是無語道:「王叔,大半夜的,我很困,別跟個複讀機一樣,在我耳邊不停說『幼稚鬼』了!」
「靠!」王叔氣得都飆出國粹,大喊道:「是鬼!恐怖片裡面的鬼!阿飄啊!」
「哦,我知道了,鬼就鬼嘛,小點聲。」范統再次打了一個哈欠,有些抵不過深深的困意,開口道:「王叔,你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難免有些封建迷信,這點也不怪你,但是,新時代了,咱們要做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收拾收拾就下班,早點回家休息去吧!」
這些話一說完,范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靠!」王叔氣得直跺腳,但范統畢竟是他老闆,也不好當著在場這麼多同事的面叫罵,只能作罷,悻悻地把手機揣回兜里。
見狀,剛才那姑娘,不由小聲嘟囔道:「還說我虎,老闆不也沒相信你嗎?」
小姑娘的話讓王叔更加氣憤了,可這種無法言述的東西,王叔在沒親眼見過之前,也是不信的。
「算了……」王叔也沒法反駁,只能按照范統的吩咐,告誡道:「你們都趕緊回家吧,明天也別過來上班,放心,不扣你們工資,我會跟范老闆說明原因的。」
一聽王叔這樣說,一群人立馬喜笑顏開地紛紛轉身離去。
王叔望著這些人一個個陸續離開,才緩緩鬆了一口氣,走向路口電箱處拉掉了總閘,轉身瞥一眼身後漆黑無比的大樓,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立馬湧上心頭。
王叔不由打了個寒顫,慌忙朝著自己家裡跑去。
與此同時。
龍哥一行人也驅車來到了皋城郊外的一座荒宅。
荒宅四周雜草叢生,根本不見有人打理,高度都長得齊近小腿,最讓人覺得害怕的則是,院子內外都擺放著數個沒有腦袋的稻草人,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劈斧砍的傷痕。
虎哥環顧四周,畏懼地吞了吞口水,縮到龍哥旁邊,小聲道:「龍哥,咱們要請的高人就住在這裡?」
「瞧你這慫樣,滾一邊去!」龍哥呵斥一下虎哥,轉身吩咐小蛇等人,示意道:「你們也都給我放聰明點,要是惹惱了白亭大哥,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們,聽到了沒!?」
這群小混混慌忙點點頭。
龍哥說完,起身朝著院子裡最深處走去。
院子最裡面的房間,緊閉著大門,龍哥隱隱能聽到裡面傳出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喀喀」磨刀聲。
「白哥,在裡面嗎?」龍哥小心翼翼的叩響房門,繼續道:「我想……」
龍哥嘴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道陰冷的喝聲。
「滾!」
同時,「砰」的一聲,一柄尖刀瞬間插穿房門,刺到僅離龍哥腦門三公分的地方。
「啊!」龍哥望著差點刺進自己腦袋的尖刀,嚇得慘叫一聲,慌忙示意道:「白哥,我是小龍啊,你弟小龍!」
「嘎吱」一聲,緊閉的房門被從裡面拉開,一個臉色蠟黃的青年走了出來。
這青年手裡把玩著一柄尖刀,斜靠在門框上,瞥著龍哥,冷哼道:「有什麼事,趕緊說!」
龍哥吞吞口水,連忙訴說道:「白哥,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出手幫我教訓一個人,事後好處包您滿意!」
「回去吧!」說到這,白亭甩手把尖刀插在門樑上,氣惱道:「上次隨組織出去做任務,落到一個十分兇險的荒村,我為了保命,耗盡了體內所有的靈異力量,現如今,「鬼刀」我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你這忙,我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