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鬼出沒的地方開鬼屋?
王叔一聽這話,嘴裡的飯差點噴了出去。
「咳咳……」王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緩過來氣來,苦笑一聲道:「范老闆,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們年輕人這樣折騰,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王叔,你別忙著拒絕,我話還沒說完呢……」范統說著,目光看向一旁的王曉琪,輕咳兩下,示意道:「還有你,曉琪妹子……」
「啊?我!?」王曉琪正全神貫注地給江北夾著菜,被范統突然點名,嚇了一跳。
「曉琪妹子,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范統看著江北碗裡的菜堆得快跟小山一樣高了,不由無語道:「得了,菜全被江北一個人吃了。」
見狀,王叔也是一臉複雜地盯著江北。
「……」江北也覺察到現在氣氛十分不對勁,瞪了范統一眼,示意道:「胖子,你有事說事啊,別扯這些有的沒的。」
「我知道,所以接下來,我將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范統索性起身,沖著還在困窘中的王曉琪,鄭重道:「歡迎我們『老師辦公室』鬼屋,新加入的二號鬼成員,王曉琪女士!」
說完,范統還帶頭鼓起掌來。
這操作不僅王叔跟江北有些懵圈,作為當事人的王曉琪更懵圈。
「范統哥,我好像沒答應你,去鬼屋扮演鬼吧!」
對於王曉琪的抗議,范統並不在意,他轉頭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示意道:「江北,是我們鬼屋的三號成員哦!」
聽到這話,王曉琪眼睛立馬一亮。
江北這下坐不住了,趕緊喝止道:「胖子,你開什麼玩笑呢,我還有正經工作呢,你弄你的事,別扯上我!」
「嘿,工作是正經工作,可你又不是正經人……」范統笑了笑,繼續道:「江北,你也別激動,聽我說,你那事務所一年到頭才能賺幾個錢,聽我一句勸,趕緊關門,咱們一起開鬼屋,錢不是問題!」
「胖子,這不是錢不錢的事……」
「嘿,不談錢,那談感情……」范統看著江北,繼續:「咱倆十幾年的兄弟情義,讓你跟我合夥開個鬼屋,不過分吧?」
「胖子,你知道我的情況……」江北眉頭一皺,抿抿嘴道:「我不可能一直待在皋城!」
聽到這話,范統臉色有點不自然,但也很快轉變過來,嘿嘿一笑道:「沒事,到時候我這大樓會找人接手的,反正,你暫時不也還在皋城,來鬼屋掛個名唄。」
江北也拗不過范統,無奈地嘆口氣。
「曉琪妹子,你呢?」范統把目光投向王曉琪,豪氣道:「只要你來,工資在你現在的基礎上翻倍,考慮一下。」
「范統哥,這不是錢的事……」王曉琪羞澀地瞄了江北一眼,點點頭道:「我其實很喜歡鬼屋的工作。」
范統撇撇嘴,也沒好意思拆穿王曉琪的小心思,轉而看向神色複雜的王叔,試探道:「王叔,你怎麼說?」
聽到這話,王叔放下手裡的筷子,嘆了一口氣,道:「江北,我王家就這一根獨苗,希望你……」
「咳咳……」江北被嗆住了,急忙解釋道:「王叔,胖子是問你要不要去鬼屋上班。」
見狀,王叔嘆了一口氣,道:「那地方那麼危險,曉琪都去了,我怎麼能放心待在家裡,肯定是要跟著去的。」
事情至此基本成了定局,范統點點頭笑了笑,豪氣道:「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大家的!」
吃完飯,范統就載著江北返回獵犬事務所。
江北雖然答應了范統,但是他事務所裡面還積壓著不少瑣碎事情,還需要一些時間去處理。
江北告別了范統,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到浴室,用力揉搓著自己頭髮。
以前,三天一洗頭,現在基本一天洗三次,都覺得頭皮依舊瀰漫腐臭的氣味,同時瘙癢難耐。
江北用毛巾揉揉自己濕漉漉的頭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乾淨清爽,加上略顯蒼白的臉色,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多了幾分冷峻。
這種變化,除了靈異力量的侵蝕,還有這段日子的經歷,短短一個月見識了那麼多靈異世界的殘酷與爭鬥,江北的心沒有一天不沉重的。
也許用不了多久,自己也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江北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去拿架子上的吹風機。
就在這時,有一片黃紙被吹風機帶落了下來。
江北低頭看去,這是一張圓形的符紙,上面用硃砂勾畫著一些特殊的符號,像是道教用來鎮邪避災的。
江北仔細地進行回想,都沒有從腦海中搜尋出有關這符紙的記憶,他向來是不信這些東西的,除了上次去雙河道觀,他從沒踏足過任何佛道之地。
而他可以肯定,在雙河道觀他也沒有見過這種類似的符紙,更沒有把它們帶回來。
這樣想著,江北搖了搖頭,就準備將它丟進馬桶里。
可是,就在江北的手指剛觸碰到這看似普普通通的符紙時,一股陰冷的靈異力量突然從符紙裡面噴薄而出,順著指尖迅速鑽進了江北的身體裡。
江北臉色大變,僵在了原地,這一刻,他在自己的身體裡突然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靈異之力,影鬼和發鬼就好像被完全遮蔽阻隔了一樣!
該死,中招了!
就在這時,浴室門外突然想起一陣腳步聲。
有人正順著樓梯走上來。
江北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但卻完全使不上力氣,整個人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幾秒後,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了浴室。
江北抬眼看去,這人身著一件黃褐色道袍,身材清瘦,皮膚蠟黃,留著一把長鬍鬚。
如果不是已經中了這符紙的招,江北都懷疑這人是從哪個劇組跑出來的演員。
「你就是江北?」這人細長的眼睛正輕蔑地看著江北,繼續道:「交出白亭的鬼刀,我可以給你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