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點點頭,就和范統朝著會議室走去。
走了幾步,范統回頭看了看,確定西裝男子已經搭電梯下去了,才神經兮兮地跟江北說:「你看沒看到啊,在室內還戴著個墨鏡,這裝X境界也太高了。」
江北也注意到了,這個地方格外特殊,不僅有戴著墨鏡的黑衣人駐紮在各層,各處還裝滿了監控,就連每個房間的落地玻璃窗都是磨砂的,從外面走廊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約莫經過了十來個房間,便來到了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大門。
江北看見長條形的會議桌上,兩邊圍坐著十幾個人,最上方坐著一個身穿白色襯衫的男子,正神情嚴肅地上下打量著自己二人。
「你們來了,找個位置先坐吧。」這白襯衫男子示意江北二人之後,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叫許漢,是本次靈異案件的隊長,本案具體的情況,這兩天我已經做了詳細的的調查與摸排,但是有一點,我需要江先生,如實相告。」
說到這裡,許漢緊盯著會議桌下方的江北,沉聲道:「那把鬼刀,現在在哪裡?」
一聽到這話。
江北心頭一跳,經過昨天傍晚那個道士的襲擊後,他現在對這把鬼刀異常敏感。
江北臉色平靜地搖搖頭道:「抱歉,許隊長,我並不知道你說的鬼刀是什麼。」
許漢彷佛料到江北會這樣說,也沒生氣,笑了笑,沖旁邊手下人示意道:「去,把那個青龍幫的帶上來。」
「是!」這手下點點頭,就起身出去了。
那天在「蝦雞烤吧」外面,江北曾問過小蛇有關鬼刀的事情,所以,眼下的情況,很可能是小蛇把鬼刀已落入了江北之手這件事情,告訴了許漢。
「江先生,你現在還有改口的機會……」許漢眯著眼睛盯著江北,沉聲道:「要知道私拿涉事物品,特別是靈異案件的涉事物品,可是重罪!」
江北捏捏拳頭,默不作聲。
沒一會,小蛇就被剛才這手下給帶了進來。
不過,此刻小蛇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他眼神呆滯,嘴角開裂,身上還有多處淤青。
而小蛇一見到江北,像是活了過來,呆滯的眼神里多了些許亮光。
許漢用手在桌面上叩響幾下,沖著小蛇冷聲道:「我已經同你講過了,身為本案的犯罪同夥,你的量刑會有多重,但如果你檢舉有功,我可以為你向上面申請,酌量減刑,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小蛇只是低著頭,似乎根本不敢看許漢的眼睛。
「告訴我,是不是這個人拿走了鬼刀?!」許漢一手指著江北質問道,兩眼充滿了殺意。
小蛇的身體開始不住地發抖,他抬頭看著江北,不住地搖頭:「不……不是他!」
許漢聞言,右拳重重地砸向了桌面。
「砰」的一聲後,整個會議室陷入了可怕的沉寂中。
在座的其他十幾人也不敢作聲,范統看了看眼前這情形,嚇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這時,靠近門口的空地上,隱隱傳來小蛇的嗚咽聲。
「你知道青龍幫成員如果還活著,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嗎?」許漢低沉的聲音響起,他一步步向著小蛇走去。
「就算我現在當場了結一個青龍幫的人,誰敢在我面前說一個『不』字!?」許漢陰著臉,停在了小蛇面前。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小蛇整個人抖成一團。
江北注意到,現在小蛇面對許漢這個人,是發自內心的恐懼,這種恐懼甚至超過了那天小蛇面對餓死鬼。
就在大家都屏住呼吸不知所措之時,只見許漢突然一個抬腳,踹向了小蛇的腦門。
「啊!」
整個會議室,不,整層樓都迴蕩起小蛇的尖厲的慘叫。
片刻之後。
渾身發抖的小蛇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剛才在看到許隊長腳落下的瞬間,小蛇就閉起了眼睛,竭力釋放出了自己所有的恐懼與委屈。
小蛇以為,那是生命的最後一刻。
沒想到,那一腳並沒有落下。
小蛇看到,此時許隊長的腳就懸在距離自己腦門不足五公分的地方,血紅色的長髮千絲萬縷,纏繞在許隊長的腿上,讓他進退不得。
「許隊長好重的殺心啊。」江北冷哼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同時「倏」地一下收回了血紅髮絲。
這突然的收力讓許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旁邊的手下見狀,趕緊上前去攙扶。
與此同時,范統也見機扶起了地上的小蛇,拉著他躲到了江北身後。
「你們兩個是想造反嗎?!」許漢高聲喝道。
這一喝讓剛扶他起來的幾個手下拔出了手槍,齊刷刷地對向江北三人。
「呵呵……」江北眼眸冰冷地望著許漢一眾人:「屈打成招,關起門來欺負一個普通人就是你們這些伸張正義的攫靈者所為嗎?!」
聽了這話,這些持槍的人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轉頭看著許漢。
許漢抬了抬頭,示意這些人先放下槍,道:「作為本案的隊長,我有權在辦案過程中對嫌犯施以適當的刑罰。
許光輕蔑地看著江北:「甚至是你,要是不配合我辦案,我都有權處置!」
江北冷冷道:「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江北,你可想清楚了……」許漢冷笑一聲道:「你身後兩個可是普通人,會為你的衝動付出代價!」
范統聽言立刻跳了出來:「你特麼是聽不明白嗎,江北和小蛇都說了,沒看到什麼鬼刀!」
「所以呢,不願意交出來是吧?」許漢冷笑一聲,踏步上前。
與此同時,江北敏銳地感覺到,面前相距不過幾米的許漢已經在調動他體內的靈異之力了。
「胖子,你帶他先躲到一邊去。」江北側過頭,對范統囑咐道。
江北話音剛落,就看到面前許漢撐出的右手上,一團極其詭異的火驟然燃起。
那火焰外圍散發著幽藍色的光,不斷變幻著形態,張牙舞爪地在許漢掌心跳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