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
趙強看到來人是一頭銀髮的江北,再回憶起剛才細細的銀鞭,確實好像布滿紋理,看來是銀髮絲編織擰結而成的,心中不由湧起萬般情緒。
「竟然是你!」趙強死死的瞪著江北:「怎麼,就憑你現在,剛踏入異類境,也想阻攔我?」
「什麼!?」幾位長老在趙強這句話的提示下,才盡力感知了一下江北的境界。
果然,此刻的江北,已經和幾個小時前,進入秘境的江北不同了,那麼,就意味著,江北他們拿到了透過了秘境的考驗,拿到了秘寶。
幾位長老心中又驚又喜,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江北身上。
「趙強,我勸你,不要步入歧途,攫靈者擁有的靈異力量是一把雙刃劍,如果你還在意福伯,就不要做讓他傷心的事情。」
江北看著眼前的趙強,幾月未見,趙強因為獲得了強大的靈異力量,極度想要獲得這個世界的主宰權,已經步入了魔障,所謂「相由心生」,現在的趙強面目冷酷猙獰,已然和當初在99路靈車上初次見面的那個鬼鬼祟祟的小青年不一樣了。
江北想到這裡,也不禁悵然,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從雙河道觀出來的幾個月,又經歷了這麼多,雖然自身的能力在一步步提升,但是很多東西也在一點點流失。
「哼,你還有臉提我爹,說!我爹是不是你殺的!?」趙強紅著眼睛,彷佛馬上要噴出火來。
「趙強!如果真有人害死了福伯,那也是你!福伯為了保護你,不惜與靈車司機糾纏並交手,最終死於紙鬼復甦。」
「不可能!江北,你不要企圖遮掩自己的過錯,我爹去世時候和你在一起,而你之後又憑空消失了,不是你還會是誰?」趙強根本不信江北的解釋。
旁邊的白茅向珏及幾位長老都一臉不解。
沒想到,這江北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竟然認識趙強並和他有著這麼多瓜葛,甚至聽起來,似乎還有著殺父之仇。
「這下豈不是糟了,如果江北不是趙強的對手,趙強一定會變本加厲,將所有人置於死地。」同時,大家心中也犯著嘀咕。
「趙強,福伯臨終前,我確實在他身旁,我答應過他,要照顧好你,所以今天,我本不願出手,你現在,離開這裡,我就當所有事情沒發生過。」
「哈哈哈……」趙強聽言哈哈大笑了起來。
「江北,你還在做什麼夢!?就你,區區剛踏入異類境界的實力,也配和我說這些!?就算現在,你們所有人,所有靈異力量加在一塊,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趙強彷佛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
江北也不管趙強在一旁如何發笑,對自己感到不屑,他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蘭月汐身上。
「神君,你怎麼樣了?」江北連忙將蘭月汐攙起來。
「沒事,江北,不要和他多廢話了,守護好我黑山羊!」蘭月汐看著江北,鄭重其事道。
蘭月汐不需要多問,她已經感受到了,江北身上有一件極其強大的靈異力量,現在,她對江北說的這些話,既是一種命令,同時,也是將這份守護黑山羊的重要職責交給自己。
「神君,你放心。」江北看著身受重傷的蘭月汐,心中也受到了鼓舞,雖然加入黑山羊的時間並不久,但是從楊震到蘭月汐,他們對黑山羊的這份責任,都讓江北不禁肅然起敬。
「江北!你不要在那裡磨磨蹭蹭的了,我不要試圖以我爹來作為擋箭牌,讓我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放你一馬,我跟你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趙強氣勢洶洶,繼續道:「我為了得到今天這一切,計劃了多久,多少次險些喪命,你又怎麼會知道!我爹說讓我不要誤入歧途,可是他不照樣被比他能力強的人殺死?」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向來如此,從來都是誰最強,誰就掌握著至高無上的真理。我爹他早該明白這個道理,他要是能看到我現在的強大,肯定會理解我!」
趙強紅著眼睛,瞪著江北,接著道:「江北,你大概還不了解我現在的實力,我就用你最熟悉的紙鬼,讓你痛不欲生!」
說話間,一個五彩的紙衣從天而降,速度之快,根本讓人來不及反應,不過眨眼間,就已經牢牢套在了江北身上。
「江北,我勸你不要掙扎,我爹的紙衣你應該見過,越掙扎它收縮的就快,最終完全融化在裡面,成為一灘水。」
江北當然見過這一手段,當初福伯用糊彩紙衣,差點活活勒死周杰。
現在不過裡面,江北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了。
「江北,怎麼樣,要不要我們幫忙?」白茅在旁邊看得不由著急起來。
「不……不要!」江北掙扎著好容易喊出聲來,身上的紙衣束縛得越來越緊了,他甚至感受到,每一寸皮膚都在向里收縮的過程中,彷佛正在被融化。
「你別過去,相信江北!」蘭月汐在旁邊也及時制止了旁邊人出手相助,她剛才聽得也很清楚,這個紙衣不能掙扎,如遇外力,則會受到更為劇烈的反制。
就在江北感到內臟都受到了強烈的擠壓之時,一隻黑色的鬼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將他帶入了另一個世界。
趙強並沒有見過江北的影鬼,不由大吃一驚,還沒有任何人能從他的五彩紙衣內逃脫。
而剛才江北的能力,如同金蟬脫殼,讓趙強一時半會都沒有反應過來,也不能完全揣測出江北這,到底是一種什麼能力。
「江北!?」趙強抬頭,環顧一圈大殿,冷喝道:「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躲得掉!你不出現,我今天照樣踏平黑……」
趙強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背後似乎傳來一陣涼意。
還沒等趙強反應過來,一柄閃著寒光的尖刀就刺入了他的後心窩。
「啊!」
趙強發出痛苦的慘叫。
他痛的不是這把尖刀帶來的皮肉傷,而是他驚恐的發現,自己體內所有的靈異力量都得到了極大的削弱,最多只有平時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