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統在旁邊一邊打量著江北,一邊叨叨著:「快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在裡面,嘿嘿,吃了什麼長生不老、一夜回春的仙丹?」
江北沒好氣的笑道:「本來是沒有的,被你一說,好像還真有。」
「真有?仙丹嗎?」范統本來是開玩笑的,沒當回事,沒想到江北真這麼說。
「嘿嘿,江北,裡面就一顆嗎?能不能給我們倆兄弟也搞兩顆,你看,你一個人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不是,有我們兩人作伴不是很好嗎?」
「噗嗤!」江北聽見范統這麼說,不禁笑出聲來:「每個人都能得到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要變成攫靈者,成天在刀尖上飲血,和厲鬼打交道,你們也願意?」
「啊!」范統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江北哥,是不是到達什麼『異類』境界了?」小蛇試問道:「我剛才在內殿,聽一群人說,說什麼進入秘境,有機會踏入異類境界。」
江北微微一笑,沒想到小蛇還挺細心的:「是這樣,在攫靈者境界裡,到達了異類,就突破了生死,可能因為這個,我也感覺到自己狀態好了很多,好像不太受凡身肉體的束縛了一樣。」
「但是也有弊端,這是肯定的,我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感受到了,這世界上的萬事萬物,沒有絕對的利或弊,所謂有得必有失吧。」
江北把這一切都看的很坦然,本來最開始,他比較迫切的想要踏入異類境界,就是因為受到發鬼復甦嗯擴散,急於解決這個問題,不過,為了活命罷了。
至於對什麼境界的追求,能力的追求,他其實並不在意。
在攫靈者圈子裡,強者太多,而且越是強大,越是受人矚目,越是沾惹上一身麻煩,這對自己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就像是眼前的范統和小蛇二人,江北把他們當作自己的好兄弟,就會在意他們,保護他們,同時這一點也會被敵人加以利用,進行鉗制。
想到這裡,江北看著范統與小蛇,問出了一個一直以來,存在於自己內心的困惑。
「范統,小蛇,你們有想過成為攫靈者嗎?」
范統深深的看了一眼江北,儘管這個問題,他在心裡已經問過自己很多遍了,但還是很難做出回答。
「我願意!」反而是小蛇,想都沒想,立刻脫口而出。
「我的命都是江北哥撿的,我活的短,或者活的久,都無所謂,只要能和江北哥一起就好了。」對小蛇來說,他自小就孑然一身,無牽無掛,自然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而范統也不同,他有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以及一個很疼愛他的老爸,這些,江北心中也清楚,所以他一直也不願讓范統右上這條不歸路,這對范統,對范統的家人都不公平。
「江北,我……」
「我知道,沒關係的,成為攫靈者確實風險很大,我說的那些都還只是一小部分。」
「江北,我的意思是,我沒有信心像你一樣,成為一名有潛力、有能力的攫靈者,我怕,只會拖你的後腿,到時候說不定,很快就會死於厲鬼復甦,還不如像現在這樣,能多和你待個幾十年。」
江北哈哈一笑,故作輕鬆道:「你的這些擔心,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什麼意思江北?我怎麼覺得,你在嘲諷我?」范統眼珠一轉,突然反應了過來。
「不和你們開玩笑了。」江北擺擺手,我是說認真的」,江北看著小蛇道:「如果你願意,我過幾天問問神君,總部有沒有合適的鬼給你。」
「真的嗎,江北哥!」小蛇欣喜若狂,能和江北為伴,能每次幫助到江北,成為和他同類的人,這都是他小蛇夢寐以求的。
「嗯,真的,這次我在秘境中,看到了很多實力可怖的鬼,那些應該很多都是總部關押來的,我可以幫你問問。」
「那就謝謝江北哥了。」小蛇開心的說道。
「不用跟我客氣,你看,范統什麼時候和我客氣過。」
「你們這樣,我怎麼辦呢?」范統憂愁嗯撓撓腦袋,他一想到,下一次和對手交鋒,小蛇跟著江北正面抗敵,而自己什麼都幫不上忙,就十分苦惱。
「沒事的,我們倆都變攫靈者了,范統哥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人。」小蛇拍拍范統的肩膀,寬慰道。
范統聽到小蛇這話,也確實寬慰不少,放心的點了點頭。
這時,二長老神色匆匆的走了過來。
「二長老。」江北沖二長老點點頭,打個招呼。
「江北,趙強那邊,我和神君已經處理好了,神君有話對你說,請你還到秘境外去見她。」二長老也點點頭,說明了來意。
「好。」江北答應著,吩咐范統和小蛇不要隨意走動,自己便朝著內殿趕去。
還是那條熟悉的開滿薔薇花的小路。
遠遠,江北就看到一襲月牙白長裙的蘭月汐現在薔薇花牆下。
「神君,你找我。」
「嗯,趙強已經被關押起來了,這次你立了大功,我會向首領匯報的。」
「神君言重了,我也是黑山羊的一員,應該的。」
「你與趙強,以前認識?沒聽你說過啊?」蘭月汐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是。」事已至此,江北覺得再隱瞞下去也沒有必要,「幾月前,我和他在皋城下面的一個鎮子上碰過面,不過,那對我來說,不是一段愉快的經歷,所以也沒有跟別人提過。」
蘭月汐點點頭,她能理解江北的想法。
「那,你身上那兩隻鬼,都是在那裡得到的嗎?」
「是,準確的說,影鬼是,發鬼是,我在去往那個地方的途中,得到的怨魂媒介物。」
「能不能跟我細說說,怎麼得到的影鬼?」
「這個,說來話長了,簡單說,我也不是很清楚,誤入了一個地方後,我就暈過去了,等醒來,體內似乎就擁有了這隻鬼。」
蘭月汐心中微微一怔,她完全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簡單、毫不費力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