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鐘聲傳來
2026-10-28 01:45:41
作者: 葉天遲
殷歌帶著三名客商朝著客棧外逃去,他心中後悔,如果早知道是紅衣,他怎麼也不會到後院來。
紅衣跟厲鬼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從禇雲眠和左戚的描述中就足以得知紅衣的凶怖之處。
女屍從身後緊追而來,每一次呼吸都如哮喘病人的深呼吸,讓人頭皮發麻。
三名客商二少一老,都是嚇得滿臉慘白,渾身顫抖。
背後陰風襲來,年老的客商回頭一看,女屍暴起撲擊而來!
老客商慘叫道:「救命!」
殷歌輕吟道:「六月純陽盡入莊,陰魔趕退出街坊。」
詩氣涌動,天地共鳴,一股至剛至陽之氣湧進客棧,這些純陽之氣正是鬼魅的克星,女屍瞬間被灼傷,身體被灼得汩汩流下血水,往後趨退。
女屍隨即面作怒容,猙獰可怖,向前撲擊而來。
身上的半身血衣彷佛變得更加鮮艷了。
殷歌暗道不妙,這兩句詩曾驅退了招手鬼,然而卻沒被女屍造成多大的傷害,紅衣就是紅衣,以目前自己的實力還對付不了,起碼也要到了鍊氣化神之境。
但好在女屍仍是被這兩句詩阻攔了片刻,殷歌帶著三名客商朝著走廊跑去。
才過不久,身後便傳來了女屍的喘氣聲。
「它追上來了!它追上來了!」年紀輕的客商驚恐道。
殷歌回頭一看,那女屍疾行而來,雖然在黑暗中,但仍能看到女屍浮腫的面孔,兇惡的神情,讓人不寒而慄。
殷歌心中一動,詩氣能傷人,當然也能增益自身,他腦子迅速思索,脫口而出:「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一場大風突然颳起,推著殷歌等人就往前疾行了十多丈,短短數息之間,就聽不到那女屍的喘氣聲。
殷歌心中暗道:「果然有用!現在我還沒虛弱,必須趁著這段時間逃出去。」
「那……那屍體是怎麼回事?大哥你是什麼人?」跟在殷歌身後的年輕客商眼見女屍不再追來,鬆了一口氣,想起這茬,開口問道。
殷歌道:「我是儒生,來救你們的,你們緊跟著我就好。」
「謝天謝地!」
「老爺你可要救我們出去啊!」
「老劉已經給那女屍害死了,那女屍是殭屍嗎?太兇了!」
此時在三個客商眼裡,殷歌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殷歌往前面的走廊走了一會,眉頭一皺,說道:「不對,後院和客棧前門距離並不遠,我們跑了那麼久,剛才我又動用詩氣用風推動著我們走路,為什麼還沒出客棧?」
他明眸夜視,只見長廊通向了黑暗的深處,盡處不見大門,而是一片黑暗。
左右兩邊都是冰冷的牆壁。
三個客商這時也才反應了過來,按照正常人的速度,他們早該跑出了客棧,但現在卻還在長廊上。
「鬼打牆!一定是鬼打牆!」老客商突然喊道,他的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
殷歌心想自己真是低估了這個任務,早在鎮魔使出現時就該想到的,如果只是普通的遊魂怨靈,怎麼也不至於出動千戶級別的鎮魔使。
而且三名鎮魔使進入後院就消失了,也許正是撞入了鬼打牆之中。
殷歌沉聲道:「我們再往前走一會看看。」
三名客商都是答應道:「好!」
「都聽先生的。」
年輕的客商突然想到什麼,從衣服裡面找出火摺子,用嘴吹亮,火光在黑暗中亮了起來,給予了他一點安全感。
「幸好火摺子放在衣服的袋子裡。」年輕的客商吐出一口氣,他看著殷歌的背影,驟然想到適才自己沒有用火摺子,面前一片黑暗,只能緊跟著這男人的腳步聲行走,那麼這男人又是如何在黑暗中視物的?
這麼一想,年輕的客商頓時面露驚恐之色,他往後看,看到同伴慘白的臉色。
……
「這條走廊沒有盡頭,走不出去了。」殷歌心裡默數了三分鐘,停了下來,如果正常走廊,他早就走出了客棧,但是現在還在長廊上。
殷歌道:「我們往回走試試。」
年輕的客商一聽說要往回走,就有些恐懼,但是望向前面,長廊無邊無際,再往前走估計也出不去。
當下四人前隊變後隊,由老客商領頭,殷歌排在最後。
老客商道:「早知道會遇上這種事,便是睡街上也好過睡柴房,那客棧老闆要害我們!」
殷歌心說客棧老闆未必是知情的,而且也沒必要害你們吧?
但是為什么女屍不是地縛靈,而是紅衣?
「我以為剛死的人即便是屍變了,也是最低階的那種,看來並不是如此……」
殷歌心道:「女屍是老闆的兒媳,跳井溺水自殺,那麼成為厲鬼或者是紅衣,會不會取決於怨氣的大小?這個可能性很大。」
再走了一刻鐘,仍然在走廊中,這個時候三個客商又慌了起來,忽然間,前面驀地傳來了鐘聲。
鐘聲悠悠傳來,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更顯詭異。
殷歌心中一動,這裡怎麼會有鐘聲?我記得客棧周圍都沒有鍾才對,會不會是我們已經走出了客棧?
他運氣於眼,黑暗中仍是看到了一條長不可即的走廊,兩邊依舊是牆壁,鐘聲傳來的方向似乎在不遠處。
殷歌向前走去,說道:「你們跟著我!那女屍應該被我們甩掉了。」
「好的老爺。」
「老爺尊姓大名?」
殷歌微微苦笑:「我不是什麼老爺,只是個剛剛考完試的秀才,姓殷名歌。」
三位客商顯然將他當成了高人,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紛紛奉承了起來。
「老爺剛才念了兩句詩,我一下子就跟飛了起來一樣,真是厲害!」
「我曾聽說儒生有舌綻蓮花,言出法隨的能力,老爺只是秀才就有這種實力,一定是天上的文曲星,來日必定高中舉人。」
殷歌無奈苦笑,也沒有辯解,知道這是客商怕自己拋下他們離開,因此拍自己馬屁。
他向前行走,感受到吃力許多,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也許現在我已經離開了客棧,在走上坡路,因此會感到更加吃力,雖然鬼打牆蒙蔽了我的眼睛,但卻蒙蔽不了體力。」
殷歌想到這點,頓時大為振奮。
此時,身後的老客商道:「好冷的風啊,吹得我脖子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