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左戚離開，殷歌轉過頭來，嚴肅的看著出現在身後的禇雲眠，說道：「禇聖女，剛才我被人盜號了，所說的話不代表我的立場。」
盜號？你說的是什麼鬼？
禇雲眠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悶聲道：「你為什麼說我喜歡你？」
「遲早的事兒嘛。」殷歌認真的說道。
「臭不要臉！」禇雲眠哼了一聲轉過身往一邊走去。
殷歌微微一笑，正是因為知道禇雲眠不會真生氣他才會這麼說，兩人友誼的小船牢固著，沒有那麼容易翻。
畢竟是經歷過生死的同伴。
殷歌跟上去說道：「禇姑娘為什麼回來玫城？」
雖然有點明知故問，但禇雲眠還是老老實實道：「中京城讓人處理鬼火焚樓，我因為能辨識鬼魅被師父派遣下來。」
殷歌眉頭一皺，「就因為這個？」
清河縣的命案死了多少人，也沒有多少鎮魔使出現，而玫城剛發生不久的鬼火焚樓案就讓一位聖女下來。
禇雲眠下一句話就解答了殷歌的疑惑：「鬼火焚樓並不只有一樁，最開始出現在湘州，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鬼魅作祟，栽進了鎮魔司的一名百戶，後來又在青州明郡縣出現，整個縣的人都消失了，連儒家的人也栽進去三個，最後一次出現在玫城，中京城不能讓它再轉移下去。」
殷歌眼光微動，竟然是會轉移的鬼魅，而且殺傷力也太大了吧？
「這麼說來，這次來玫城的人應該不少？」殷歌道。
不是他瞧不起禇雲眠，一個差點栽在夢魘手裡的貨色，怎麼可能應付得了這麼厲鬼？
禇雲眠豎起三根手指：「據我所知，鎮魔司那邊，除了左戚外還有兩名煉神境強者，皇帝老兒發飆後，儒家學院雖然摳摳索索，但也派出了一名立命境，我和一位師弟也將一起進入，還有司天鑒那邊，聽說也會派人前往。」
殷歌不禁咂舌，這陣容都可以打主宰了。
「左千戶……左鎮撫使這廝是煉神境？」殷歌好奇道。
禇雲眠撇撇嘴，說道：「他在煉神境已經很多年了，同境之中很少有人能打得過他。」
果然是我認識的左千戶啊，再進一步就是煉虛境，相當於修仙了……這麼多人進去，可見這次的厲鬼有多麼的恐怖……殷歌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提醒禇雲眠小心，畢竟兩人剛坐上牢固的友誼小船，別死在厲鬼手上了，於是說道：「禇姑娘，進去後要切記小心，不要莽撞。」
禇雲眠神情微動，說道：「謝謝你了，我會小心的。」
「嗯，但我還是不放心，這次太危險了，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怎麼辦？」殷歌擔憂的看著她。
禇雲眠心頭一顫，微微低下頭，雙頰湧起兩團嫣紅，小聲道：「你這麼擔心我，是不是想陪我一起進去？長歌，我沒想到你這麼關心我，以前我還以為你很自私自利……」
空氣中頓時瀰漫出一股旖旎的氣息。
殷歌道：「嗯？你想哪去了？我是說，這麼危險萬一你出什麼事財產不就沒了？世間最痛苦的事就是人死了錢還在，不如把你所有的財產都折現成銀子放到我這裡，萬一死了也有人幫你花，而且還有人幫你料理後事。」
禇雲眠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空氣中旖旎的氣息蕩然無存……
「去死吧！」
禇雲眠惡狠狠地踩了殷歌一腳，轉身裙裾飛揚的離開。
殷歌揉了揉腳，自言自語道：「我說得不對嗎？要不要把這番話也去跟左戚說一下？」
想起左戚身上那鋼鐵般的肌肉，以及自己說了後很有可能被丟進水裡，殷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回到桂園，又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先前尷尬的場面已經不在了。
而那個姓金的也不知道去哪裡。
想來是沒臉再待在這了。
這時候吳知府向殷歌走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長歌啊，鹿鳴宴不可無序，不如你來作序一首？」
眾書生也紛紛把目光拋向了殷歌。
有了剛才的桂花詞，眾人都知道殷歌才華橫溢，作序之事非他莫屬。
「殷長歌才華橫溢，鹿鳴宴序應該作得出來，只是未必有詩詞好。」
「唉，我們別想著打擊他了，人家雖然狂妄，卻也真的有真本事的。」
「搞長詩詞未必搞長作序，且看看他的序作得怎麼樣。」
舉人們竊竊私語。
殷歌思索了一下也知道這個序自己非做不可，只是抄哪個好呢？
對了，那一篇就很適合，不過典故和時節需要改一改……
「長歌，想好了嗎？本官為你磨墨。」吳之衡說著，便讓人移來桌子，桌上擺著筆墨紙硯。
「知府大人，萬萬不可。」
「長歌，我給你磨墨，你好好想想。」吳之衡開始磨墨，旁邊的舉人均是一臉慕羨。
殷歌也不再推辭了，拿筆在手，微一沉吟，便在宣紙上寫了起來。
「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況今宵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會桂花之芳園，序天倫之樂事。諸生俊秀，皆為詞家；吾人詠歌，獨慚詩王。幽賞未已，高談轉清。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不有佳詠，何伸雅懷？如詩不成，罰依酒數三杯。」
最後寫上序名：《鹿鳴宴桂園序》。
吳之衡伸頭去看，忍不住讚嘆連連，說道：「好，瀟灑自然，音調鏗鏘，精彩，精彩！」
吳知府是進士出身，看出這篇序寫得極好，心想這殷長歌當真是才華橫溢，若天下文才分為十斗，殷歌獨占十二斗，其餘書生倒欠他兩斗。
就憑這一篇《鹿鳴宴桂園序》，便足以讓殷歌揚名了。
即便仕途不順利，也不愁吃喝。
殷歌心說李白寫的當然好了。
吳知府當即大聲念誦這篇《鹿鳴宴桂園序》，桂園的書生聽得異彩紛呈。
「只起首二句便是天仙化人語，胸中有此曠達，何日不堪？我等不如矣！」
「一句一轉，一轉一意，尺幅中具有排山倒海之勢。短文之妙，無逾此篇。」
「哼，此序未脫駢儷習氣，堆砌詞藻，其腔調更是使人生厭，實在令我聞之欲吐！」
當然，也有一些不好聽的聲音，但很快就被淹沒在讚嘆聲中。
PS、這本書撲了，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