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不過卻也在此刻,一陣驚呼聲傳出。
隨即,人群中走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當看到對方的時候,江川的眉宇間都充滿著詫異。
因為這乃是他的堂哥江山。
萬萬沒有想到,銀鱗城有三家武館,竟然這麼碰巧和對方碰面了。
與此同時,江山眉頭微皺,當看到江川身上的武館衣服,瞳孔猛然一縮,幾乎下意識怒罵:
「你怎麼有錢拜入武館?
是不是那個老東西偏心?
不是說已經把所有錢給我了麼?」
此話一出,江川的面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一步朝著面前跨出,大手猛然揮舞。
「啪」
伴隨著一陣響亮的巴掌聲,江山的臉上都出現了一道明顯的紅印。
緊接著,江川那冰冷的聲音立刻響起:
「看來我那大伯母沒有把你教好啊。
不過沒事,你不會說話,我來教你。
記住,你要叫他爺爺。」
聽著這質問,尤其是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疼痛,讓江山暴跳如雷,幾乎下意識就準備揮拳反擊。
但楊磊卻突然擋在了他面前,滿臉陰沉:
「武館傳你武藝就是為了同室操戈的?」
簡單一句話,讓江山的面色通紅,只能不斷嘟囔著:
「師兄,他先對我出手的。」
「不用你說,我看的清清楚楚。」
楊磊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同時一陣冷哼:
「難道你不該打?我們習武本就是為了守護家人。
你對於自己的爺爺都如此蔑視,我們武館可不想教你這種不孝之徒。」
頓時,原本尚且還滿臉怒意的江山,背後都充滿著涼意:
「師兄,這只是一個誤會。
我……」
尚未等其話語說完,楊磊就大手一揮:
「好了,休要多言。
為了以示懲戒,你先回家反省七日。」
說到了這裡,他還審視的朝著其餘弟子望去:
「你們要記住,銀鱗城中三大武館,我們塵沙武館招收弟子的條件最低。
乃是館主想要給我們這些漁家子一條活路。
習武是保護自己,保護家人的,不是用來好勇鬥狠的。」
頓時,在場諸多弟子都噤若寒蟬。
至於江山面色脹紅,牙齒都要咬碎了。
自從上次被江川推倒後,他的心中就憋著一團火。
一心想要努力習武報仇雪恨。
可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哪怕心中無比憋屈,但江山卻也只能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是,師兄。」
別看楊磊只是武館中的一個師兄,但卻已經是煉皮境的武者。
專門用於傳授這些新弟子基礎樁功。
哪怕他厚著臉皮留下來,楊磊也可以選擇不傳授功法。
與其留下來生悶氣,還不如回去。
對於楊磊如此行徑,江川暗暗在心中感慨,這一兩銀子花得真值啊。
好好地出了一口悶氣。
只見楊磊笑著朝著江川和蘇大明看去:
「好了師弟,閒雜人等已經走了。」
頓時,二人的臉上都充滿著激動。
隨後楊磊帶著二人來到了校場的角落,輕聲解釋:
「武道基礎乃是肉身,總體分為皮肉血骨,淬鍊肉身提升力量。
不過尋常人再怎麼苦練,都只是凡人。
想要成為武者,必須要功法,尤其是樁功。
「樁功?」
聽到這個字眼,江川的目綻異彩。
終於要接觸武道了麼?
至於旁邊的蘇大明,雖然因為自卑有些膽怯,此時的臉上也充滿著興奮。
對於二人這番表現,楊磊絲毫不在意,甚至笑著點了點頭:
「不錯,正是樁功,這乃是任何武道功法的根基。
只有演練樁功才能夠搬運自身氣血,淬鍊皮肉血骨。
我們塵沙武館的樁功名曰《沙樁》。
名字聽著不起眼,但放眼整個銀鱗城都赫赫有名。
沙者,至微至巨。一粒輕若無物,萬粒可埋千軍。散則為塵,聚則為岳。流則穿石,積則成淵。」
簡單一句話,立刻讓二人心馳神往起來。
言語間,楊磊立刻開始擺弄動作:
「那樁功乃是武館的機密,沒有功法秘籍,你們模仿我的動作來。」
聽到此話的瞬間,江川和蘇大明就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至於那楊磊對於這種情況已經十分熟練,一邊演練樁功,一邊指點:
「江川,你那雙手高舉過頭頂,用力一點。」
「蘇大明,你雙腳不要抖。
下盤必須穩。」
「……」
楊磊指傳授過不知道多少弟子樁功,如今的經驗十分豐富。
每一個動作都闡述的明明白白。
簡單的一遍過後,江川和蘇大明都大汗淋漓,仿佛跑了二十公里。
可即便如此,他們的臉上依舊無比興奮。
尤其是蘇大明,更是滿臉激動道:
「師兄,我們這就算是學會了?」
「學會?」
只見楊磊猛然一愣,隨後緩緩搖了搖頭:
「你們還早得很呢。
剛剛僅僅只是打了一遍花架子罷了。
通常而言,拜入武館的弟子能夠在一月學會樁功。
若半月能學會,則能成為精英弟子,可以得到教習傳授,每月還能獲得一份補藥。
如果七日能夠學會,想必館主都回親自收徒。
到時候武館中的湯藥能夠隨意取用。」
聽到這一番話語,江川的臉上充滿著怪異。
因為在他跟著打了一遍花架子後,識海中微微一顫。
功法:《沙樁》
進度:1/500(第一層,流沙樁)
緊接著,一股龐大的信息立刻湧入腦海。
這正是流沙樁的各種細節,以及究竟應該如何練武。
毫不誇張的說,如今的江川已經樁功入門了。
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能夠被館主收為徒弟?
江川如今的處境十分不妙,背後還有楊虎在虎視眈眈,正好給自己找一個靠山。
所以他立刻站了出來,頗有些打探的詢問:
「師兄,敢問館主在哪裡?
若我一日內學會樁功,如何拜師?」
「哈哈哈哈,我當年也曾這麼想過。」
聞言,楊磊的臉上充滿著笑容,隨後搖了搖頭:
「這個夢做做就好。
不過就算你真的一日學會樁功。
也要等到下月一號才能拜師。
因為館主每月一號才來。
其餘時候,就算是教習都不知道他的位置。」
這一番話語,讓江川一顆心沉入谷底。
好不容易有個靠山,沒有想到還得等到下個月。
如今才剛過十六,起碼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難熬啊!
正當他腦海中思緒萬千的時候,楊磊的聲音再次傳來:
「好了,今日授課結束。
你們可以回去了。」
誰知聽到了此話,二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茫然:
「這就結束了?」
「你們還以為要多久?」
見此情況,楊磊立刻解釋道:
「來塵沙武館的大多都是漁家子。
從小飢一頓飽一頓,身體虧空。
每日能夠演練一遍花架子都不錯了。
強行繼續,恐怕會傷及根基。」
說到了這裡,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輕聲告誡:
「若你們下定心思要習武,那回去之後就多吃肉。
不是什麼魚肉,最好就是豬肉,牛肉,羊肉。
儘快讓身體強壯起來。
那十兩銀子只是一年的學費,若是一年沒有學成,概不退換。」
聞言,蘇大明的臉上充滿著愁苦。
畢竟尋常漁家子,一年能吃上幾回肉都不錯了。
並非他們不想,實在是窮。
難怪說窮文富武。
單單這等消耗,就不是普通人能夠維持的。
見此情況,江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大明,別擔心,回頭我們多打魚賣,總能吃得起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