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此人徹底離開後,李雄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同時他滿臉複雜的看向江川:
「小川,你怎麼得罪了那個人啊?」
聽到此話,江川心中猛然一頓,隨後下意識詢問:
「李叔,敢問他是?」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沒有和你介紹銀鱗城,是覺得那些離你太遠了。」
只聽李雄嘆息一口氣後,這才緩緩開口:
「但如今看來,我錯得離譜啊。
銀鱗城中最強的乃是城主,他代表的是衙門。
其次分別是趙家。
剛剛那位正是趙家的公子。
其名趙昊。」
「趙昊麼?」
江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臉上充滿著凝重。
哪怕他僅僅只是一個白水郎,但趙家這個名字也是如雷貫耳。
因為這個家族在銀鱗城已經傳承了數百年。
足足半個銀鱗城都是趙家的。
城內各種酒館,客棧,糧店等等,都掛著趙家的名號。
還有蒼江上,也有著不知道多少船,豎著趙家的大旗。
僅僅只是他所了解的那些信息,都化作一股恐怖的壓力,將其整個人籠罩其中。
原本無論是面對楊虎,還是遭受百花閣的追殺,江川都自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夠超越他們。
可在聽到趙家後,他的心中終於浮現出些許擔憂。
因為留給他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頓時,江川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望著李雄:
「李叔,不知館主能不能幫我?」
感受到了那一雙充滿著歷代的目光,李雄卻只能十分僵硬的搖了搖頭:
「小川,三日之後也就是二十九號。
別說那時候館主沒有回來,就算是真回來了,也幫不上你。」
簡單一句話,立刻讓江川的面色驚變:
「這是為什麼?」
「趙家之所以能夠僅次於衙門,就是因為家中有先天境界的武者。」
李雄滿臉苦澀,同時繼續開口解釋:
「百花閣能夠與其相交,乃是因為銀鱗城僅僅只是一個分閣。
真正的百花閣遍布大乾,底蘊深不可測。
至於塵沙武館,不過是一個本土的小武館罷了。
館主能夠幫你調停和百花閣的矛盾就已經是極限。
想要招惹趙家這個龐然大物,根本就不可能。」
得到了這個消息後,江川一顆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與此同時,李雄緩步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川,你既然能夠抓到黃金鱉,自然有希望抓到寶魚。
接下來好好努力一下吧。
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的江川沒有開口,但臉色卻陰沉到了極致。
不得不說那鮑信這一招當真是狠,完全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面對趙家這個龐然大物,他連逃跑都是一個奢望。
甚至自己這邊剛剛準備逃,對方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難不成當真要出城幫助這個趙家釣魚?
江川可以斷定,自己現在出城,百花閣絕對不會出手。
但他的心中卻無比憋屈。
別看那趙昊沒有說出任何威脅的話語。
可他的舉手投足間,都充斥著赤裸裸的蔑視與威脅。
而且這可不是捕一兩條魚的事情。
江川僅僅只是銀鱗城最底層的白水郎,哪怕如今入了武籍,在那些大人物眼中依舊是螻蟻。
既然能夠送上一條寶魚,會不會要求第二條?第三條?亦或者無窮無盡?
一旦有一次沒有完成要求,結局就是死。
諸多思緒不斷在腦海中閃過,江川竭盡全力的尋找破局之法。
然而時間太過倉促,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條。
正當他無比絕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面容在腦海乍現。
猶記得之前碰到的那個中年人也需要寶魚。
他會不會成為自己唯一的生路呢?
想到了這裡,江川根本就沒有任何猶豫,買上一些禮物後,便迅速沿著那地址走去。
銀鱗城雖不小,但心中急切之下,江川的速度相當快。
不多時便站在了一處獨門院落前。
「咚咚咚」
只聽一陣吱呀聲響起,大門緩緩打開。
一道纖瘦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中。
對方正是前幾日碰到的那女子。
今天她並沒有戴斗笠和面紗。
正是如此,那絕美的面容暴露在了江川的視線中。
然而其雖然絕美,但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當真是病如西子勝三分。
饒是江川,在看見那面容後,心神都有些恍惚。
不過卻也在此時,一陣洪亮的聲音響起:
「小兄弟,今天怎麼找上門來了?
難不成你有寶魚的消息?」
這聲音直接把江川驚醒。
對此,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還望姑娘海涵。」
「公子無須多禮。」
那女子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微微欠了欠身後,便回到了房內。
與此同時,江川則徑直朝著對方望去:
「前輩,自從你之前囑咐後,我也一直在努力尋找寶魚的消息。
只不過如今出現了一點小問題。」
聞言,洪壽臉上明顯浮現出一抹焦慮:
「小兄弟,無論什麼消息,你但說無妨。」
得到了這個回答後,江川深呼出一口氣,同時繼續開口:
「七日之後,是本地趙家老太爺八十大壽。
他的孫子也找我要一條寶魚。
所以如今我左右為難啊。」
頓時,那中年人猛然一愣,隨後直接笑道:
「若僅僅如此的話,你倒也不需要擔心。
到時候直接將寶魚帶過來給我就好。」
原本尚且還有些忐忑的江川,聽到了此話後,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但凡是在銀鱗城待過的人,都知道那趙家意味著對方。
對方既然膽敢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有幾分底氣。
不過出于謹慎,江川還是滿臉擔憂道:
「前輩,並非我不想給你,只是傳聞這趙家有先天境武者。
若我觸怒他們,恐有性命之憂啊。」
誰知聽到了此話,洪壽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這一點你無需顧慮,誰還不是個先天境界。
到時候老夫帶你親自去趙家祝壽。
到時候當著他們的面問清楚,絕對不會有人膽敢對你出手的。」
言語間,一股恐怖的氣勢迸發。
在這股氣息之下,他連呼吸都是一個奢望。
雖然江川沒有親眼見過先天境武者,但卻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強大。
隨即,他立刻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前輩,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那麼無論如何,我都會為你找來一條寶魚的。」
話語說完,他將先前買的禮物留了下來,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與來時的惶恐不安相比,如今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