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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相顧問之

2026-10-28 02:01:48 作者: 巡夜的狐狸

  「多謝天師姐姐出手搭救……嗚嗚……如若此番天師姐姐有個三長兩短,三尾豈不是百死莫贖?其實三尾倒是死不足惜,只怕天師哥哥知道後又該是怎樣得傷心欲絕……」

  三尾看著立於眼前的陸千霜早已不復往日一般的神仙風采,猜想其定與那玉爪妖禽有過一場惡戰,於是再見之際便瞬間淚眼婆娑,連帶著毒舌模式也隨之開啟。

  「你這妖狐若真想死,我現在便送你一程。」

  陸千霜雖不曾與三尾有過多少交流,不過卻也知其只是毒舌而已,實則並無歹心。只是梁紅玉在自己眼皮底下被那玉爪妖禽擄走,陸千霜正心生憤恨,所以言語之間也不免有些假意威脅。

  「天師姐姐恕罪,三尾只是情之所至,一時胡亂言語而已,還望天師姐姐不要往心裡去,三尾這便閉嘴。」

  三尾自知失言,於是道歉之後趕緊伸手捂住了嬌小的嘴巴。

  「那北戎妖禽為何要以身犯險來陳倉擄走梁紅玉?」

  陸千霜看著三尾委屈的模樣也並不想與之較真,只是此刻著實參悟不透那妖禽的用意,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

  三尾怯生生地瞥了一眼冷若冰雪的陸千霜沒敢吭聲。

  「你與梁紅玉平日交好,可曾發現她身上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密能牽扯到北戎?」

  陸千霜眉頭微蹙,腳步輕踱。

  「……」

  三尾聞言將狐媚的大眼睛眨了幾眨,隨即又低頭不語。

  「又或者說她身邊的什麼人讓北戎產生了忌憚,要將她擄走做為人質?」

  陸千霜忽又轉身看向三尾,彷佛是想從她這裡得到些提示。

  「……」

  三尾見狀緊閉雙眼、嘴唇輕咬,便似是聾了一般。

  「說話。」

  陸千霜瞪了一眼這個狐媚子,當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敢……」

  三尾囁嚅道。

  「是不敢還是不知?」

  陸千霜又問。

  「二者兼而有之……」

  三尾搖頭晃腦地說道。

  「真是拿這狐媚子沒有辦法……我看過了,你的肩傷並無大礙,先跟我回鎮妖司再說。」

  陸千霜說罷只是隨意點了幾處穴位幫三尾止血,又抬手扔給她一小瓶靈藥之後飛身躍上屋簷,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吁~這天師姐姐,當真是不好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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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尾看陸千霜走後捂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扶牆站起,然後沿著小巷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鎮妖司。

  鎮妖司內此時早已亂作一團。

  梁紅玉的阿娘本來已上床就寢,後聽得屋外動靜頗大,於是趕緊穿好衣服出來觀瞧。在得知女兒梁紅玉被擄走之後,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以淚洗面,任憑芊語和芊尋在旁不住地勸慰也無濟於事。

  「可憐我那紅玉,小小年紀卻這般命途多舛,之前被獻祭給黑豬妖,如今在這堂堂鎮妖司內竟又被人擄走。陸天師,你可得想法子救救她……」

  在看到陸千霜後梁紅玉的阿娘更是泣不成聲,只顧出言哀求。

  「自然。」

  剛回到鎮妖司的陸千霜正苦於沒有頭緒,所以只是冷冷地應了一句便就地盤腿打坐、調息養神。

  梁紅玉的阿娘見狀也不敢再去打攪,只是默默地守在旁邊小聲抽泣。

  片刻之後,三尾踉蹌地回到鎮妖司,眾人圍上去又是替她療傷用藥又是問長問短。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頭頂似有白氣裊娜升騰的陸千霜將合十的雙掌放平之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同時三尾也已恢復了七八分氣力,大家這才重又圍攏在一起。

  「此事牽扯甚大,我想定是與兩國交戰有關。事不宜遲,今夜我便動身前往鳳翔,去尋師弟曾寬並告知其詳情以做應對。」

  陸千霜只管自說自話,並不看大家。

  「多謝陸天師,陸天師此行務必要多加小心。」

  梁紅玉阿娘聞言急忙起身施禮。


  陸千霜輕輕一擺手,轉身又對著三尾說道:

  「你所受皆乃皮外傷,用過我龍虎山的療傷靈藥之後再休養幾日當無大礙。我去之後,你要好生守在這鎮妖司,莫再多生事端。」

  「天師姐姐,三尾願與你同去鳳翔。」

  三尾一聽說要去鳳翔,雙眸立時便放出光來,肩傷恨不得都痊癒了一半。此時她已全然不顧陸千霜陰沉的臉色,只管仗著膽子說道。

  「不准。」

  清冷的嗓音未及落地,眼前的陸千霜虛影一晃已沒有了蹤跡。

  「這位天師姐姐,一說去找天師哥哥當真是比我還要心急。哼,你不讓我去我便不去麼……」

  三尾抬頭瞅著外面虛無的夜空恨恨地說道,白眼翻得竟比翻書還快。

  ……

  卯時。

  鳳翔城。

  秦州宣撫使行署。

  一襲欺霜賽雪的白衣傲立於大殿之上,眉目若畫、長發如瀑,在她身後丈許處皆是披堅執銳、利刃出鞘的宣撫使親隨。

  「請問姑娘是何人?為何要擅闖我這官衙行署?」

  剛剛才進入這大殿之上的張浚還未準備議事,便被眼前這位從天而降的白衣美女驚得險些失掉了魂魄。

  當然,之所以受驚,一是因為張浚不知眼前之人是敵是友,怕她加害於自己。二則是因為幾十年來,自己還從未曾見過世間有此等美貌的女子,縱說這便是那月中嫦娥想來也毫不為過。




  當初陳倉辭行之時,龔世鏡只說是秦州宣撫使張浚要見曾寬,其餘並未多講,是以陸千霜才直接登門尋人。

  「這麼說來你是曾天師的師姐?本官與曾天師相處多日,為何卻從未見他提起?」

  張浚疑問道。

  「不必多講,你既然識得曾寬,叫來一問便知。」

  陸千霜也不客氣,高冷玉女人設再次展現得淋漓盡致。

  「呵呵,好。你等且退下,再馬上差人去驛館請曾顧問前來。」

  張浚聞言尬尷一笑,又對下面的親隨擺了擺手說道。

  「你方才說『曾什麼』?」

  陸千霜似乎從張浚口中聽到了一個聞所未聞的新鮮詞彙。

  「顧問。」

  張浚答道。

  「何意?」

  陸千霜追問道。

  「相顧問之……」

  張浚話未說完便被眉宇間稍有怒色的陸千霜生硬地打斷道:

  「相顧?敢問他曾寬要和誰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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