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哥哥救我!」
三尾聽到來人說話的聲音之後不自覺地心頭微顫,身子一軟便向曾寬懷裡倒去。
「師姐不可!」
曾寬意識到情形不對,猛然摟住三尾,隨後轉身躲過那道冷冽的氣機。與此同時,一道無形的氣牆頓時拔地而起,將二人牢牢護於其中。
「曾寬,把手給我放開!」
一身白衣的陸千霜撞碎門板飛入屋內,看著摟在一起的曾寬和三尾厲聲喝道。
「好的,師姐。」
說話間曾寬急忙鬆手,站立不穩的三尾立時便倒在地上。曾寬看罷想伸手去扶,可是當他瞥了一眼盛怒的陸千霜之後又只好悻悻作罷,只是無奈地給地上的三尾送去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你這狐媚子,不是不准你私自來鳳翔麼?」
陸千霜秀眉高挑,又要作勢欲打。
「天師姐姐饒命!」
三尾也顧不上回答,只是從地上爬起之後慌忙躲到龔世鏡身後,又雙眼噙淚地拽著龔世鏡的衣袖央求道,「爺爺,你倒是幫我說句好話。」
「陸天師,三尾只是一時貪玩興起跑來了鳳翔,老朽早已經訓斥過她了,還請看在老朽這幾分薄面之上,暫且饒過她這一回吧。」
龔世鏡也陪著笑臉說道。
「曾寬,你待作何解釋?」
陸千霜跟龔世鏡不好發作,故而又將矛頭對準了曾寬。
「師姐,事先我也不知三尾要來……」
曾寬還沒解釋完便被陸千霜打斷道:
「沒問這個,你和這狐媚子方才是怎麼回事?又是『調戲』,又是『可愛』,動作舉止也簡直有傷大雅。」
陸千霜說到這裡臉色竟微微有些潮紅。
「方才啊……呵呵,師姐還請明鑑。」
曾寬心裡自是知道陸千霜為何發怒,於是眼珠一轉,接著搖頭晃腦道,「其實在我心裡,一直是拿三尾當妹妹看待的。這兄妹之間,稍稍有些親暱也實屬正常,怎麼能說有傷大雅?師姐,照此說來,你還是三尾未過門的嫂嫂呢,對待自家小姑,怎能如此量小?」
「師弟切勿妄言,哪個答應過要跟你成親?哪個又是這狐媚子的嫂嫂?待此間事了,你即刻便跟我回龍虎山。」
陸千霜聽完曾寬動人的鬼話,嘴上不說,實則怒氣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回龍虎山?師姐可是要跟我拜堂成親?」
曾寬磨搓著雙掌,兩眼放光地說道。
「師弟慎言,婚姻大事豈可兒戲?還是要全憑師傅做主……」
陸千霜有些羞赧地答道。
「師傅?!師姐當我不知?你此番能下山尋我定是得到了師傅的授意。如此看來,想必師傅這個糟老頭子已對師姐將來的歸宿有所安排了。」
曾寬說到此處,不禁有些黯然失色。
「誰說的?師弟莫要胡思亂想,說不定師傅他老人家也是有苦衷的。再者說來,如今以你二品巔峰的念力,跟我回到龍虎山之後師兄弟們哪個還敢瞧不起你?」
陸千霜說罷,眼神里忽又隱隱有些得意之色。
「那幫欺軟怕硬的勢利之徒,身上可有一絲一毫修道之人的灑脫不羈和超然物外?我倒情願這輩子不再看見他們。」
曾寬想起年少時所受的委屈,便不禁悲從中來,甚至連龍虎山都不想再回。
「師弟莫要以偏概全,龍虎山也並非全都是如大師兄那般心胸狹隘、趨炎附勢之輩,大多數的師兄弟還算是心地純良,只不過是迫於大師兄的淫威而已。」
陸千霜看曾寬很是介意之前在龍虎山的不快,於是急忙找了個由頭解釋道。
「若不是那幾個老糟頭子多年以來不問世事,怎會讓他小人得勢?師姐還是莫再提他,免得又壞了一天的心情。」
曾寬說罷看了看躲在龔世鏡身後的三尾,忽然壞笑著說道,「三尾,還不趕緊給你未來的嫂嫂說幾句好話,她興許一時高興,便讓你留在鳳翔了呢。」
「嫂嫂……」
三尾從龔世鏡身後繞出來,低眉順眼地看著陸千霜,可是她還未及開口便被陸千霜打斷道:
「誰是你嫂嫂?」
「哦,天師姐姐,念你看在龔爺爺和天師哥哥的面子上,還請原諒三尾的少不更事。自從紅玉姐姐被北戎妖禽擄走,三尾在鎮妖司便少了一個知心的人,此番我來鳳翔也只是想為救紅玉姐姐出一份力而已。」
三尾低頭揉搓著衣角,眼噙淚珠,楚楚可憐的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
「哼,早知今日當初真不該救你,便應讓你喪生在那北戎妖禽的利爪之下。」
陸千霜看也沒看三尾一眼,說罷轉身走出了龔世鏡的房間。
「你說什麼?那玉爪不僅擄走了梁紅玉還抓傷了你?」
龔世鏡聞言趕緊拽過三尾,將其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生怕哪裡缺少了些部件。
「哎呀,大侄子莫要再看了,傷勢已無大礙。幸虧天師姐姐捨身救了我一命,要不你今日便見不到我了。」
三尾見陸千霜已走,頓時便又恢復了調皮無賴的語氣。
「曾天師,那隻玉爪已與我鎮妖司結下了死仇,待到再次相見,你我定然不能輕饒了它。」
龔世鏡為了保險起見,鼓動曾寬一起同仇敵愾。
「那是自然。不過,想不到師姐竟會為了三尾和梁紅玉力戰北戎妖禽,這要是擱以前,只要事不關己,她才懶得看上一眼。呵呵。」
曾寬若有所思地說道。
「以老朽過往豐富的感情經歷來看,這陸天師雖然外表冷若冰霜,實則內心澎湃似火。曾天師,你可要好好把握。」
龔世鏡捋著鬍鬚,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噢?龔坐館過往的感情經歷有多豐富?可否透露一二,讓我與三尾也飽飽耳福?」
曾寬藉機問道,三尾在旁邊忽閃著大眼睛彷佛也對這些八卦頗感興趣。
「不足為外人道也。哎,曾天師,你此番來找我所為何事?」
龔世鏡裝了個逼之後,忽又岔開了話題。
「宣撫大人有心讓你我押運糧草送去咸陽,於是特來知會一聲,沒想到卻碰上龔坐館金屋藏嬌。」
曾寬戲謔道。
「好誒,三尾也要去咸陽耍耍。」
還沒等龔世鏡回話,三尾卻搶先答道。
「此去咸陽,定然還有場惡戰要打,三尾你可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