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被他半抱在懷裡,後背貼著他胸口,能感覺到秦浩的體溫和心跳。
陳晚星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要是被公公婆婆看見了,她還見不見人了?
不過她心裡卻一點不牴觸。
那聲「寶寶」叫得她心跳都快了好幾拍。
她嫁到秦家五年,從來沒聽秦浩這麼叫過她。
甚至一次溫柔的『媳婦』都沒聽過。
她偏過頭,羞澀的把那塊紅燒肉咬進嘴裡。
下一秒,她的眼睛也亮了。
好吃!
是真的好吃!
軟糯入味,肥而不膩,瘦而不柴。
肉質燉得恰到好處,醬香濃郁,鹹甜適中。
她抬頭看著秦浩,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茫然和陌生。
這個男人跟她同床共枕了五年,她好像今天才認識他。
秦浩看到媳婦這個表情,尾巴又翹起來了。
「怎麼樣?是不是比你做的還好吃?我跟你說,我這手藝可不是吹的,改天我給你做蔥燒海參,那才叫一絕……」
他還在那邊嘚瑟自誇,陳晚星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白了他一眼,想把腰上的手掙開。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了,但受可以鬆開了吧。」
「不松。」
「秦浩!」
「叫寶寶。」
「你……」
陳晚星又羞又急,抬手想打他,可秦浩卻趁機在其嘴角上啄了一口。
陳晚星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從他懷裡掙出來,臉紅得能滴血,推了他一把就往廚房外跑。
「哈哈哈.....」
秦浩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慢慢翹起來。
終於親到了。
進不很大,再接再厲!
......
與此同時,村東頭。
村長李拴根家的大瓦房裡,氣氛有些低沉。
堂屋裡燈火通明,李拴根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煙。
他深深吸了一口,臉上的陰沉比外面的夜色還重。
劉桂香縮在角落裡,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是回來之後被李拴根打的。
李大寶站在門口,靠著門框,一聲不敢吭。
「說吧。」李拴根彈了彈菸灰,「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他前往秦浩家,是兒子喊他去救劉桂香的。
其他的一概不知。
也算是被母子兩給坑了,坑的他在全村丟了面子。
劉桂香哆嗦了一下,結結巴巴的開口:
「我……我就是去幫劉老三撐個場子……」
「誰知道秦浩那小子下手那麼黑,不僅打了劉老三,還一腳就把我踹飛了……」
「撐場子?」
李拴根冷笑了一聲,「你當我是傻子?劉老三一個放高利貸的,你去給他撐什麼場子?是你帶著他去找人家麻煩的吧?」
劉桂香說不出話了。
事實就是這樣。
李拴根一看自家娘們這樣,立即知道猜對了,他瞬間怒氣飆升。
「你這個臭娘們,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給我惹禍,劉老三是什麼人?十里八村出了名的滾刀肉,你跟他攪在一起,你是嫌咱家名聲太好了是吧?」
「我……我也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
李拴根聲音猛地拔高了,「你把秦浩媳婦堵在家裡,逼人家賣身還債,這是為了這個家?」
「你知不知道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我這村長的位子還坐不坐得穩?」
他越說越氣,指著劉桂香的鼻子罵了足足一刻鐘。
劉桂香縮在角落裡,一聲不敢吭。
李大寶站在門口,等他爹罵累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爹,那這件事就這麼完了?」
李拴根抬頭看了他一眼。
「完了?怎麼,你還有想法?」
李大寶往前湊了一步。
「爹,今天這事鬧得這麼大,村里人都看著呢,要是就這麼算了,以後您在村裡的威望可就全沒了。」
李拴根沒說話,又抽了一口煙。
李大寶看他爹沒反駁,膽子大了些。
「而且秦浩那小子現在趕海發了財,他要是再在村里立住了腳,以後誰還聽您的?而且我手底下那幫兄弟,現在看秦浩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您以前交代我的那些事也不好辦了!」
李拴根把煙掐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那你想怎麼辦?」
李大寶嘴角一彎,湊得更近了,壓低聲音。
「爹,您放心,我有辦法,我不僅能讓秦浩在村里徹底把名聲搞臭、讓他進去蹲笆籬子,還能讓咱李家重新樹立威信。」
「哦!什麼辦法?」
李大寶神秘一笑。
「爹,您就等著吧,我這次一定把事辦好。」
說完他直起身,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比來的時候輕快了不知道多少。
李拴根看著他的背影,沒攔。
......
另一邊。
吃完飯後,爹娘一家都回去了。
秦浩不出意外的又被趕到了西廂房。
不過這次有進步,睡前還抱了抱!
深夜。
秦浩睡得正香,系統的情報提示將他吵醒。
【今日趕海情報已刷新!】
【早潮六點半回落到最低點,但無有價值的海貨!】
【晚潮期間,臨近鷹嘴嶼北側河口泥灘下,有大量極品對蝦聚集。】
「對蝦?」
秦浩揉了揉眼睛,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八七年正是對蝦出口外貿最火的時候,個大肉肥的野生對蝦,一斤能賣六七塊。
要是遇到縣裡那些做外貿的水產公司,價格還能往上翻。
十塊一斤也不是沒可能。
不過……是在鷹嘴嶼。
秦浩皺了皺眉。
鷹嘴嶼是一個小型無人島,距離村子十幾海里,島一端尖尖像鷹嘴,外海風浪大,岸邊亂石林立,漁民平時很少靠近。
他有系統可以規避那些危險的地方,但.....沒船!
他家現在連個像樣的舢板都沒有,就更別說機帆船了。
「算了,明天賣了鮑魚再說,反正也在晚上了。」
他重新躺下來,打算繼續睡。
早潮他就不去了,反正也沒什麼東西,一早就去縣裡賣鮑魚!
然而,剛躺下,就聽到院子裡有聲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翻動什麼東西。
秦浩猛地睜眼,悄無聲息地坐起來。
他沒開燈,赤腳踩在地上,摸到窗邊,從窗紙的破洞往外看。
月光很亮。
而院子裡的柴垛旁邊,一個黑影正彎著腰,不知道在幹什麼。
貓著腰,動作很小心。
秦浩眯起眼。
這是遭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