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眼白的雙眼看過來,王陽臉皮一緊,也不猶豫,手上的鹽直接撒出去。
喳!
熱油里滴入水的聲音驟起。
王陽扔向的是鏡子,直接扔在女孩的身上。
在女孩要露出真正的猙獰面目之前,王陽先下手為強,不給她這個機會。
白煙升騰。
女孩尖叫,彷佛從九幽之下傳上來的聲音。
撕心裂肺。
女孩帶著洶湧的白煙,從鏡子裡衝出來,鬼叫不絕,在地上瘋狂的打滾。
王陽看到,白煙之中,一張猙獰可怕的臉在扭曲,在變形,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瞳盯著他。
女孩連滾帶爬,衝出洗手間。
王陽緊跟而去,鬼牙棒拖在地上,摩擦出火星。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王陽可不會放過這個絕殺的機會。
女孩可是把他的小心臟嚇得七上八下,高低他得為自己討回公道。
衝出洗手間,女孩的身影不見了。
不過,王陽倒是放鬆了很多。
女孩現在無法隱身,無法穿牆,無法神出鬼沒,王陽根本不用怕。
「小朋友,和叔叔玩躲貓貓是嗎?」
「叔叔來了哦!」
王陽拖著鬼牙棒,臉上泛起自信的笑容。
他已經看到,一個房間的門虛掩著。
這個房間,他沒來過,過來的時候,他留意到,這房門是緊閉起來的。
女孩躲入房間裡了。
王陽現在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現在的角色完全是調轉過來了。
女孩躲!
他搜!
之前是女孩躲,他搜!
現在想想都覺得爽歪歪!
輕輕推開房門。
這是一個存放檔案的地方,一排排的架子上堆滿了檔案。
王陽腳步很輕,從架子前走過,手機電筒照向每一條通道。
現在的他,可是一點也不怕女孩。
大有尾隨狂搜尋躲起來的目標感。
「什麼意思?」
王尊在一條過道前停了下來。
架子上,有一個資料夾往外掉了半個身體,上面赫然有一隻手印。
剛按上去沒多久。
王陽往盡頭看了看,那裡是一堆紙箱堆放的角落,紙箱放著的應該是一些化妝品。
沒有過去。
王陽把架子上的檔案拿了下來。
檔案開啟,裡面居然有一本粉色的日記本。
「林小寧日記。」
王陽用手機電筒照上去,翻開第一頁。
「五月十五號,陰天,下著小雨。」
「三個月了,我終於找到工作了,美麗化妝品有限公司老闆秘書,試用期一個月,月工資兩千八,過了試用期,主管答應我,會把工資提升到三千!」
「小寧加油!」
「五月十六日,晴天,萬里無雲。」
「第一天上班,同事很好,不懂的地方只要開口,她們都會幫忙,我感覺這個公司就像家一樣,很溫暖,最重要的是,老闆人也很好,居然幫我點了飯,真的太好了。」
王陽搖了搖頭,這女孩也太單純了,給你點個飯,人家就很好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記里,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是同事們對她好,就是老闆對她好。
直到六月一號!
日記的記載發生了變化,從字裡行間中,王陽都看很出來那時的女孩有多糾結,多絕望。
「六月一日,陰天!」
「父親打電話來說,母親的病又嚴重了,已經在醫院躺了五天,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為什麼,我把身上的錢都寄回去了,可還是不夠,連十分之一都不夠。」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六月二日,雷雨天!」
「今天給老闆送飯,老闆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想拒絕,可是,老闆說,他知道了我的情況,他可以幫我,給我很多錢,只要……只要我晚上去海色酒店找他,我沒去。」
「六月三日,暴雨天!」
「父親又打電話來了,母親被下了病危通知書,再不動手術,可能就救不回了,可是,我沒有錢,我沒有錢。」
「六月四日,陰天!」
「下班的時候,老闆和我說,讓我陪他去見一個客戶,順便摸了一下我的腰,我……答應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喝得不醒人事,我只記得,我是讓老闆抱上的樓!」
「六月五日,晴天!」
「起床的時候,頭很痛,下面也很痛,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從來沒有見過的床上,很大很圓,房間裡還有一個大浴缸,我的旁邊,躺著老闆!」
「老闆給了我十萬,我猶豫了一下,接下來了,我真的很需要錢,很需要,如果這樣能幫到母親,也無所謂了吧!」
「老闆說,讓我每天晚上都過來,我答應了。」
王陽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走道盡頭的紙箱堆,五味雜陳。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願意出賣自己呢。
「七月四日!」
「可能是老闆給我的錢太過頻繁,老闆娘知道了,她找到了我,和我聊了很久,她答應,給我一筆,讓我離開老闆。」
「我把事情和老闆說,老闆讓我不用管老闆娘,說老闆娘也就是仗勢欺人而已。」
「七月七日!」
「同事們都知道了我和老闆的事,我在公司無地自容,老闆娘在公司大罵我一場,抓住我的頭髮,撞向牆壁,我頭破血流,落荒而逃。」
「七月十日!」
「我想離開老闆,發誓不再與他聯絡,然而,我發現我懷孕了。」
「七月十一日!」
「我還是找上了老闆,把事情告訴了他,他很開心,發誓和老闆娘離婚,娶我,我不相信他,也不想再與他有什麼糾葛,只是想問他要點錢,打掉孩子回老家,找個老實人嫁了,開開心心過日子!」
「七月十四日!」
「今天,老闆發資訊給我,讓我去公司見他,他給我準備了錢,不過,他卻是約我在公司隔壁新租的倉庫見面,倉庫還沒有裝修好,還在砸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約我到那裡見面,也許是不想讓別人看見吧。」
「晚上十點,他約我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公司的人早就下班了,這樣也好……」
至此!
日記後面沒有再記載!
不用猜,女孩就是那天晚上遇害了。
王陽又是嘆能讓一口氣,嘖嘖牙,他站起身,把日記本收好,又把鬼牙棒,石灰粉放好。
「原來你是為了這個啊!」
「早說不就行了,裝神弄鬼幹什麼!」
王陽對著漆黑的走道盡頭搖了搖頭,收好東西走了出去。
他覺得,他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去到另一個房間,把年輕保安背起,其已經是半死不活了,沒了半條命一樣。
剛離開美麗化妝品有限公司,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
一行人從電梯裡走出來,見到王陽,立馬大叫。
「放下背上的武器,雙手扒牆。」
來的是警察。
王陽雙手一放,年輕保安掉了下來。
王陽順從警察的話,趴在了牆上。
黃姓保安也來了,看到年輕保安的樣子,不由自主的眼角抽了抽。
「你小子作案工具真是齊全啊。」
一個中年警察來到王陽的身前,從他身上搜出了鬼牙棒。
「這是什麼東西?」
一行警察都懵了。
棒球棍上長出了牙齒?
「警察同志,你們聽我解釋!」
王陽苦著臉。
「我是一位健身教練!」
「健身教練?」
「健身教練隨身帶著石灰粉,鹽,這詭異的棒棍?」
一行警察自然是不會相信王陽的話。
「先等一等,我有一宗命案要告訴你們。」
王陽認真的看著他們。
「命案?」
「我看你就挺像兇手,什麼都不用說,跟我們回警察局。」
不給王陽一點解釋的機會,強行把王陽給扣上帶走。
在進入電梯的時候,王陽隱隱約約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謝!
……
在警察局裡呆了一個上午,王陽是又累又困,又餓又渴,終於是等來了自己想聽到的訊息。
中年警察推開審訊室的大門,笑嘿嘿的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疊檔案。
「快給小兄弟鬆了手銬。」
「我都說了,小兄弟是冤枉的,就你們死腦筋,非要把人家小兄弟扣回來,你看把小兄弟累得。」
中年警察怒斥周圍的人,很是大義凜然。
王陽:「……」
好像叫得最凶最猛的人是你吧?
「來,小兄弟,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餓了吧,快給小兄弟搞點吃的。」
中年警察在一旁坐下,把王陽的東西還了回來。
王陽把鬼牙棒收好,把腰包繫上,拿出手機,上面顯示父親發來了訊息,他沒有第一時間檢視,而是看向中年警察。
「趙警官,你真的是一個屢破奇案的神探啊!」
王陽撇嘴。
中年警察叫趙小軍,是山豐市北區警局的警長,經常出現在新聞上。
「過獎了,王小兄弟!」
趙警官擺了擺手。
「事情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
王陽嘆道。
說到案件,趙警官的臉一下子拉了起來,認真的點點頭。
「你說的都對,但是,有一個你猜錯了。」
趙警官把買來的皮蛋瘦肉粥遞給王陽。
「那一個地方錯了?」
王陽好奇,不應該啊。
「你抓住的那個人確實是曹波,他當時和李明確實是商量一起買建材,最後他拿了客戶的訂金,李明的錢走了,離開了山豐市!」
「他屬於詐騙,間接性謀殺!」
「刑期不會短!」
「只是,他現在腦子有點不正常,處於失心瘋的邊緣,說什麼李明每天晚上都來找他,加上他離開了山豐市之後,去了另一個城市,想要大幹一場,卻被人騙走了所有錢。」
王陽點頭:「這也是惡有惡報吧,李明可以安息了。」
不動聲色的拍了拍靈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