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手電照入巷子裡時,三人都尖叫了一聲,雙眼睜大!
因為,巷子裡,有一個蹲在地上的人。
他背對巷子口,一身黑色的衣服,隨著身體的顫動,一聲又一聲的尖叫從他口中發出來。
每一聲尖叫,就像一把重錘,狠狠的捶在他們三人的心臟上。
啊!
啊!
啊……
尖銳的叫聲,在這死一般的寂靜夜裡,猶如一把把的刀子在他們身上划過。
「喂!」
「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需不需要幫忙?」
女孩對著裡面的人叫,手電照射在他的身上。
沒回應!
還是那一聲聲的尖叫聲。
「剛才反光的東西,是什麼?」
一個男孩疑惑。
這也許是一個瘋子。
也可能是一個受了傷的驢友。
更可能是餓壞了吃了什麼有毒的野菜。
三人想到了很多。
但是,現在真的太過詭異了,他們不敢過去。
萬一呢!
萬一這個人不安好心呢?
「反光……」
強烈的燈光在此人的身上移來移去,最後,在此人的右腳邊上,終於是找到了反光的東西。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反光的東西上,認真的尋看。
當他們看清反光的東西是什麼時,全身都是一抖,影片裡的呼吸聲,明顯是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那是一把刀!
一把乾淨得可以反光的刀!
也是這時!
他們看見一隻灰白的手垂落下來,握住了地上的刀。
三人的目光快速上移。
頓時!
三人嚇得尖叫出聲來!
即使他去了很多兇險怪異的地方,膽量被磨練得無比厚實,現在,也是忍不住全身一顫,觸電一樣無法停止下來。
因為,他們看見了……一塊猙獰到極致的面具。
就戴在此人的臉上。
黑色!
與黑夜一樣黑的面具,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它的東西。
在面具的眼孔處,他們看到了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神。
狂暴,瘋狂,貪婪,痛苦,不甘……
各種情緒充斥的雙眼,血腥的看著三人。
他的身上穿著寬大的黑袍,把身體掩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灰白的手,一把反光的尖刀。
「之前是白大褂,白色面具,現在是黑大袍,黑色面具……他們是同一個人?」
「還是說,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人?」
「黑白雙煞?」
王陽暫停了影片,躺在搖椅上,思索起來。
現在是大白天,但三個帖子下來,也讓他跟著緊張了幾下。
第二個帖子倒是沒有讓王陽有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不過,如果那個臉上長著肉痣的男人真的是一個好朋友的話,也只是嚇嚇樓主而已。
倒是第一個帖子,和現在這個影片。
這一個人,亦或是說,這兩個人是否與鳳山公寓有關。
他們真的是殺人掏心的兇手?
他們要別人的心幹什麼?
吃?
王陽尋思了一會,又播放影片。
影片裡,三人被嚇得大叫,連攝像機也不要了,直接就跑了。
黑色面具人拿著尖刀,一邊尖叫,一邊追向三人。
他的叫聲,比三人慘烈多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被追的人是他呢。
「他為什麼要一邊追一邊叫?」
王陽以為黑色面具人先前的叫聲只是為了吸引三人過來,沒想到,後面他還在尖叫。
攝像機還在地上,影片也因此而播放完。
樓主還能把影片上傳上來,想必他們是沒有受到太重的傷。
王陽又在靈異論壇里搜尋鳳山,帖子很多,但內容都是大同小異。
看來想要發挖其中的真相,得自己親身經歷過才知道。
剛把手機放下,王陽準備眯一會。
腦子裡都是關於鳳山的事情,他在計劃,自己應該怎麼樣做。
是直接去鳳山公寓,還是先去帖子裡的地方看一看。
手機響了。
王陽拿起來一看,是趙警官打來的。
軍大衣大爺有訊息了?
「趙警官,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王陽接通電話,有些迫急。
軍大衣大爺得事是放在第一位的,必須先解決再說。
「你小子倒是觀察仔細,讓你猜對了。」
「老人叫金財旺,年齡九十二,住在山水區,有一個兒子,兒子已經結婚,金財旺和他兒子兒媳孫子住在一起。」
「上個月的十四號,兒子找他吃晚飯,以為他在這臥室里睡覺,沒想到沒找到人,他又出去找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見人,最後報了警!」
「老人身體無病無災,腦子也正常,不會有迷路這些情況,已經過去了一個月,老人在外無親無故,想必是凶多吉少。」
「你也知道,如此高齡,就算是身體硬朗,老人這身體,有時候摔一跤也會……」
趙警官一口氣把軍大衣大爺的事情說完。
王陽無聲的點點頭。
山豐市處於沿海地區,冬天也不會太冷,更不會下雪什麼的。
軍大衣大爺的身上,為什麼會有冰渣?
謀殺?
還是意外?
「詳細地址發給我,我過去一趟。」
王陽嘆了一口氣。
不去不行啊。
軍大衣大爺又得搞的他雞犬不寧。
「沒想到王陽你這麼熱心,等我一下,我去接你。」
趙警官愕然,他以為王陽只是提供一下線索什麼的,沒想到,王陽還想親自去調查。
不得不說,真是新時代的熱心青年啊。
「趙警官,你也去嗎?」
王陽撇嘴。
趙警官在身邊的話,好多東西施展不開啊。
比如鬼牙棒……
「老人失蹤快兩個月了,我們警方壓力山大啊,當然不能錯過任何的機會。」
趙警語重心長,帶著幾分疲憊。
約莫十一點左右,趙警官開著警車來到小樓前。
王陽上了車,前往山水區!
第二次坐警車,王陽還是有幾分忐忑,好像自己犯了什麼罪一樣。
任何人面對警車,都有畏懼感,他王陽也不例外。
「老人的家屬那裡,我們去了很多次了,還是一無所獲,王陽,你不會覺得會有什麼收穫吧?」
趙警官打笑的說。
「哈,如果不是抱著收穫的心態,趙警官你也不會一起去吧?」
王陽微笑。
「你小子,真是有趣!」
「是了,你上次幫我們警方破獲了曹波詐騙案,水泥藏屍案,我們局領導決定,為你頒發一個熱心市民獎!」
趙警察笑著說。
「有獎金嗎?」
王陽一句話,把趙警官給懟得死死的,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露出威嚴認真的表情。
「王陽啊,我不得不教育你一下,身為一個新時代熱血青年,又怎麼能要求回報呢,得學會無條件付出,為打擊違法亂紀拋頭顱灑熱血……你這樣的想法很危險啊!」
王陽撇嘴:「那是有還是沒有?」
「熱血青年也要吃飯的嘛。」
老狐狸了,王陽可不是一句兩句就能打發的小青年。
「有!」
趙警官翻了一個白眼,很是心不甘情不願。
王陽嘿嘿一笑:「那就謝謝趙警官了。」
「是了,趙警官,鳳山的殺人掏心案,你們掌握了多少線索?」
王陽話鋒一轉,問起了鳳山的事情。
同樣的道理,從警察的口中得知的線索永遠是最快最準確的。
趙警官瞥了王陽一眼,「怎麼,你對這案子有興趣?」
「閒來無事,好奇,想知道一下,也許,我能找到什麼線索呢?」
王陽露出一個微笑,很是和善陽光。
「你這樣熱心的青年,這個時代還真的少了,告訴你也無妨,這也不是什麼機密,多一個腦子多一分希望。」
「鳳山殺人掏心案確實很詭異,現在的鳳山留下來的人並不多,也就一些老人了,還有一座公寓樓,現在兇手沒有落網,還有不怕死的人去爬山,也是膽大!」
「最近三個月,又死了三個人,死亡原因也是一樣,被人生生掏了心!」
趙警官的話很沉重。
說明兇手還在山上。
「兇手應該不是山上的居民,也許兇手把鳳山當成了自己的飯堂,餓了就上山。」
王陽猜測。
「我們也想到這一點,也試著讓警員扮演登山愛好者,試圖把兇手引出來,但是成功了一次,最後還是讓兇手給跑了,他對鳳山的廢棄建築群十分熟,進入其中之後,我們根本拿他沒辦法。」
趙警官無奈的搖頭。
「兇手是不是穿著白大褂,戴著白色面具,手拿尖刀?」
「這你也知道?」
「不過新聞上也不少,你知道也正常吧。」
趙警官嘆聲連連,一臉的無奈!
鳳山死的人太多了,至今沒有找到兇手,他們警方的壓力也很大。
無論是來自上司的壓力,還是外界的壓力,都讓他們呼籲困難。
「鳳山上是不是真的有一座墳?是不是鳳山公寓的老闆?」
王陽好奇。
趙警官點點頭:「半年前,鳳山公寓的老闆就死了,留下他的妻兒獨自堅守在鳳山之上,你問這個幹什麼,你不會又看到了什麼吧?」
王陽聳了聳肩,不說話。
他在想,鳳山公寓危險指數一級,當中的好朋友會不會就是鳳山公寓的老闆?
自己會不會遇上面具殺人狂?
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他得為自己的小命做好準備。
一切的未知,都有不可預測性。
王陽沉默了一下,「趙警官,明天晚上,我想去鳳山公寓,我會把你的手機號設定成緊急撥號。」
趙警官聽到這話,一腳踩了剎車,停在了路邊。
「王陽啊,我剛說你是一個新時代的熱血青年,你怎麼就順著竹竿往上爬了,你是不是嫌鳳山上的冤魂不夠多?」
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