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
王陽面帶笑容的靠近,輕手輕腳。
想要讓別人對自己產生好感,最好的方式就是笑容了。
「你是從陸家村里出來的人嗎?」
「你一直都生活在陸家村嗎?」
王陽坐在病床上,面帶微笑,很是平易近人的樣子。
他就是要給人一種陽光燦爛的感覺,這樣才能讓人心生歡喜,不至於厭惡。
至少,防備會少很多。
男人依舊沒有說話,身體時不時顫一下,口乾舌燥,嘴唇都已經乾裂了。
他還是很謹慎,在他的眼裡,王陽還是充滿危險的存在。
王陽沒有在意,微笑不消,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男人。
男人杯弓蛇影,往後縮了縮。
王陽把水再次遞了遞,男人口乾舌燥的咽了一口口水,還是接了過去。
男人將瓶蓋一把擰開,大口大口的灌起來,彷佛已經渴了很久。
王陽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他,直到男人把整瓶水全部喝完。
「我聽說了你的事,我很好奇,我想了解一下,你放心,我是這個醫院的導師,我不會傷害你一分一毫。」
「你完全可以放心,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你開口就行,我量力而行!」
王陽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真誠的看著男人。
不急不燥,很有耐人,這也讓男人慢慢的放鬆下了警惕。
男人打了一個嗝,雙眼微微瞪大,嘴唇抖了一下,「那東西又要出來了,又要死人了,救救我們陸家村,不除掉那個東西,我們陸家村只會越隱越深,最後只會成為一個惡魔的村子。」
「那個東西?」
「是什麼東西?」
王陽更好奇的是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男人語無倫次的怕到這個地步?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村子的老人說,那個東西每年都會出來一次,出來的時候必須給他獻上一個人,不然的話,那東西就會在村子裡大開殺戒。」
王陽雙眼縮了縮,「意思就是說,那些誤入你們村子的人,都被獻給了那個東西是嗎?」
男人瞪著眼睛,點點頭。
王陽猜到了這裡,可他沒想到這是真的。
「獻給那東西之前,我們也會讓他過上幾天好生活,有求必應,並且,讓他給我們村子留下新鮮的血液……我的父親……就是其中一個。」
「我母親經常和我說,父親不應該死的,都是村長當年做了一個不正常的決定,把陸家村帶入了這個惡性迴圈之中,陸家村的人活著就是為了給那東西提供補給,完全就是一個牢籠。」
男人掩面而泣,很恐懼,很傷心。
「所以,你逃了出來,是嗎?」
「是的,逃出來之前,我曾經與母親說過這個想法,母親是拒絕的,是不同意的,她說沒有人能救陸家村,我不信,我不想在那個地方繼續淪陷下去,我想拯救陸家村,可是,根本沒有人聽我的話!」
「都把我當成了一個瘋子,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男人無奈又絕望。
王陽沉默了,男人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年一次?
那東西要人幹什麼?
吃嗎?
「要怎麼樣才能進入你們的村子?」
「每年第十個十五月圓之夜,村長就會帶人去村口找人,如果找不到人,村里就會挑出一個人,獻給那個東西。」
「如果到了時間,沒有人獻上去的話,那東西就會出來,大開殺戒!」
男人掩面而泣,驚恐又無奈。
「也就是說,十五月圓之夜就能看見你們陸家村是嗎?」
第十個月圓之夜,王陽算了一下,不就是明天嗎?
果然一切都是已經安排好的,不是胡來,不是突然出現,而是剛剛好。
有一個無形的大手正在緩緩的推動著這一切。
「明天就是十五了,也就是說,明天去陸家村的話,應該能進入裡面!」
「任務是存活到天亮,說明裡面的危險可不僅僅只是那未知的東西,可能還有來自村民的危險,來自更多未知的危險。」
「危險指數四級,這是我遇到最高的級別任務了,那個未知的東西實力可能已經超出了紅衣好朋友。」
王陽揉著太陽穴,壓力很大!
一方面是這個任務危險指數太高了,就算是帶齊了所有的好朋友,也不一定能闖過去。
另一個方面是,這個任務的獎勵肯定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很誘人。
「我們明晚一起去?」
王陽還是決定去闖一下。
男人聽到這話,先是驚喜,然後便是直搖頭。
「我不敢,我不想回去,我已經把陸家村的秘密給散布了出來,如果我再回去的話,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我必死無疑!」
「我很感動,你居然相信了我的話,但是……我做不到!」
男人想到陸家村就像想到了什麼妖穴鬼窩,臉色全白。
王陽沒有強迫他,只是點了點頭。
「如果你真的去,你可以去找我媽,我媽應該會幫你!」
「不過,我不建議你去,那個地方真的太危險了,去了……可能就出不來了!」
男人看著王陽,很認真,也很希望王陽真會去陸家村。
只是,他又無法掩埋自己的良心,如果王陽去了,死了,他難辭其咎,他有絕對的責任。
王陽記下了男人母親會樣貌特徵,再次給了男人一個微笑,離開了醫院。
天色已暗!
日落西山!
王陽坐在醫院外的樓梯上,腦子裡翻來覆去會都是陸家村的事情。
他始終都覺得,陸家村真會很危險。
「怎麼樣?」
周醫生過來了,坐在王陽會身邊。
「和你說的一樣,他胡言亂語,精神有些不正常,需要平穩的治療,應該是驚嚇過度所致,讓他好好休息幾天,讓他平靜下來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王陽只能隨便找一個藉口。
「真想把你捆在我們醫院,這樣我就能輕鬆很多了。」
周醫生一點也不隱藏對王陽說的賞識。
「趙警官也是這樣說的!」
王陽聳了聳肩,起身離開,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周醫生看著王陽的背影,什麼也沒有說,雙瞳微微顫了一下,轉身回到醫院裡。
剛出醫院大門,王陽就接到了蕭月的電話。
「王陽,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明明已經答應了,為什麼還要躲?」
「我看不起你,你個渣男!」
王陽剛接通電話,蕭月的咆哮就像獅子吼一聲震盪而出,他想說話也做不到。
「我要是躲的話,會接你電話?有沒有腦子,來醫院。」
王陽無言了,蕭月也是豬腦袋。
「你上醫院幹什麼去?」
「你受傷了?」
蕭月還是挺擔心王陽的,聲音立馬變得無比的擔憂。
「被你氣成這樣的!」
王陽很無言,蕭月終究還是一位大小姐,腦子屬實有時候轉不過來。
……
很快,蕭月來了,見到醫院門口的王陽,她算得很開心,她以為王陽玩自己呢。
王陽白了她幾眼,「傻笑什麼,上車,開車啊!」
王陽瞪了她一眼,率先上了車,蕭月也不怠慢,一腳油門離開。
還是熟悉的莊園!
只是這個莊園裡,安保工作人員明顯是多了不少。
王陽一進入這個莊園之中,立馬感覺有點不對勁。
鼻子動了動,王陽揉了揉太陽穴,「你父親是一點也不安分啊,剛搞完一件事,又整出一件事。」
「他老人家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嗎?比如有空生個三胎什麼的。」
蕭月瞪大眼睛,不解的看著王陽,「什麼意思?我家招你惹你了?你想幹什麼?是不是妒忌我家庭和睦幸福美滿?」
「老是讓我爸娶二房生三胎,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常的東西?」
「我都不知道你腦子裡想什麼,是不是不盼我一點點的好?」
蕭月瞪著王陽,生氣的樣子還是那麼的可愛,只是王陽對她的美貌完全免疫了。
王陽聳了聳肩,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怎麼?實話也不讓人說嗎?」
「什麼實話?我爸好心好意的三番五次邀請你,你不給面子就算了,怎麼還不懷好意呢?」
蕭月冷哼幾聲。
王陽在自己的嘴前一拉,什麼也不說了,和女人講道理是沒有任何用的,這個時候,最好就是閉嘴,閉嘴就萬事大吉了。
車在別墅門前停了下來,王陽率先下了車,別墅里,蕭虎父子,鍾大師師徒,四人立馬迎了出來。
無論是鍾大師師徒,還是蕭虎父子,在山豐市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們在一個小年輕面前,居然一點脾氣也沒有,畢恭畢敬的樣子,如果讓外人知道,肯定會驚掉下巴。
「妹夫,你終於來了,多怕你不來。」
蕭昊迎了上來,一臉的笑容,見到王陽之後,他們很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別亂叫人,誰是你妹夫,有人好像還生氣了呢!」
王陽瞥了一眼身後的蕭月,無趣的撇嘴。
蕭昊怔了一下,旋即是一笑:「哈,小打小鬧,打情罵俏嘛,很正常,我會好好教育她的!」
王陽撇嘴,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都是說不是你妹夫,你怎麼還往上貼來呢?
王陽深深的看了蕭虎一眼,意味深長,看得蕭虎有些發毛。
王陽的眼神還是不懷好意啊!
「王陽,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蕭虎何許人也,見多識廣,別人的任何表情都能看出端倪來。
王陽沒有說話,在他的鬼眼之下,他看到了蕭虎的眉心之中,有一抹亮光。
這抹亮光,居然帶著幾分凌厲之意,鋒利無比。
「肅殺之氣,不是不祥,但也是不祥,他到底是遇上了什麼東西了?」
王陽沉默了一會,他是看不明白,他只能看見對方的狀態,卻不能解釋這個狀態的含義。
王陽的沉默讓蕭虎更加的不安了,心裡打鼓,不知道該怎麼說。
既然王陽不說,他也不好意思問,只能忍了下來。
「前輩!」
鍾大師兩師徒迎了上來,給王陽行了一禮。
那恭恭敬敬的樣子,屬實是讓人感到有些滑稽。
一個老頭,給一個年輕人行禮,確實是讓人覺得非常不正常。
不過,這是規矩!
王陽也沒有拒絕,擺了擺手。
「哼!」
這時,一旁的蕭月卻是冷哼了一聲,很不喜歡王陽那了不起的樣子。
蕭虎父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王陽無奈,這個女人,他是不會再碰的了,年紀輕輕,母夜叉的脾氣就出來了,以後誰頂得住。
王陽被迎入了別墅里,在又大又圓的大理石桌子前坐了下來。
蕭虎讓人陸陸續續的上菜,這種家庭,吃個飯自然也不簡單,大魚大肉自然不會少,山珍野味當然不能沒有。
一些王陽聽都沒聽說過的菜餚都出現了,讓王陽眼前一亮,刮目相看。
吃飽喝足,王陽也有了幾分醉意,蕭虎他們敬得太過兇猛,不喝吧,又說不給面子,喝吧,又不勝酒力。
差不多的時候,王陽拒絕了再次敬酒。
「王陽啊,想不到,我們有一天會在這裡有說有笑的吃飯,真的是一個天意啊!」
蕭虎微笑。
要知道,之前的話,他只是以為王陽就是一個擁有一塊地皮的黃毛小子而已,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說句不好聽的,他根本就沒把王陽放在眼裡。
可他萬萬沒想到啊,王陽一夜之間,居然是爬到了他的頭頂之上。
他不得不恭敬戲待。
畢竟,連鍾大師這種能力超強的存在都要叫王陽為前輩。
「緣分吧,至少,我們不會是敵人!」
王陽笑了笑。
蕭虎一征,要是與王陽成為敵人,那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事情?
想都不敢想那將是一幅怎麼樣的畫面!
鍾大師師徒更是如此,他們更加清楚王陽的可怕之處。
「其實吧,這一次讓你們過來吃飯,除了真心實意為了感謝你們以外,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三位看幫忙與解答!」
蕭虎帶著幾分醉意,居然在三人面前露出了他平日裡不怒自威的氣勢。
蕭虎返回了一個房間裡,把一個木盒子拿了出來。
木盒子呈長方形,上面有琉金紋路,木材也不是什麼普通之物,應該是有一定年份的木材。
王陽看著長方形的木盒,鬼眼之下,居然有一縷縷精純的氣流滲透出來。
給他一種無比凌厲的感覺!
「這是什麼東西?」
他已經猜得到了,蕭虎眉心之上的那一抹凌厲光芒肯定與這木盒子裡的東西有關。
「當年,我在一個拍賣會上,花了一個億買下這東西,一是它有很古老的年份,是一件難得古物,二是它給我一種感覺,好似是出自一位古代將軍之手!」
蕭虎很認真的說,說到這個東西,他的酒意似乎消淡了很多。
「一個億?」
王陽差點手裡的筷子都抓不穩。
一個億!
在蕭虎的口中,怎麼就那樣的輕描淡寫呢?
也太不把錢當錢了吧?
「裡面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這盒子裡的東西充滿了血腥,殘暴,殺戮,兇狠……」
「不是什麼好東西,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鍾大師倒是眼神凌厲,一針見血的說出了問題所在。
蕭虎臉色明顯是一沉,很不情願,又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蕭月與蕭昊面面相覷,心頭也是一沉,他們為什麼不知道父親又出事了?
蕭月欲言又止,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王陽進入這裡時會說那一番話。
原來王陽並不是為了調侃她,而是看出來了什麼,只是她聽不出來王陽話里的話而已。
足以證明,王陽的實力是有多麼的可怕,一眼便能看出問題所在。
不對,都是王陽的錯,說話說一半,說話又說不明話,不是她的理解能力有問題,是王陽的表達有問題!
對!
一定是這樣!
裝深沉!
哼!
渣男!
「前輩,你怎麼看?」
鍾大師倒是沒有下決定,反而是徵求了王陽的意見。
「用眼睛看!」
一行人:「……」
王陽笑了笑:「開啟看看吧!」
蕭虎沒有怠慢與猶豫,立馬將長方形的盒子開啟。
剎那間……一股強烈與冰冷的犀利氣息撲面而出,彷佛來自南極的風暴,讓人臉龐生痛。
王陽,鍾大師師徒,對這種氣息的感覺是很強烈,很敏銳。
蕭月他們卻沒有那種感覺,只是覺得盒子裡的東西有一種說不出的凌厲與霸烈感。
王陽雙瞳微微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鍾大師師徒也是臉皮抖了一下。
盒子裡,裝著的東西,居然是一把劍!
一把又長又細的劍!
劍長足有一米多,劍鞘有手腕般大,上面雕龍畫鳳,嵌有寶石黃金,華麗又高貴。
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之物,簡單點來說,它的價值會是讓人大吃一驚的存在。
「這個劍鞘是沒有的,是我讓人後面打造出來的劍鞘,自然是與劍不相配!」
蕭虎把劍拿了起來,王陽認真的看著,沒有說話,他看到,這把劍上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量,簡單點來說,充滿了凌厲凶烈的劍氣。
還有……強烈的殺戮之意!
似乎,這劍不知道屠過了多少的生靈,充滿了血腥,殘暴,兇惡之息。
「這把劍……」
王陽欲言又止,他實在是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了。
總之給他的感覺就是不安,不舒服,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