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很快弋楊和小胖便回到了警局,此時已經接近傍晚,天色有些灰暗,路上行人漸少,只有繁華的街道依舊燈紅酒綠。
將車停好,弋楊走進警局,路上一直有人在和他打招呼,他都簡單的回應一下,徑直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內,寧斯已經等的焦急萬分,一天的時間什麼都沒做,只是守在了這裡,此時的他已經坐不住了,可是為了能等到頭條新聞,他還是忍住了抱怨。
當弋楊走進辦公室,寧斯一下跳了起來大聲說道:「弋警官,你可讓我們好等啊。」
弋楊笑笑,他覺得寧斯這個小記者還是挺有意思的,對他擺了擺手說道:「等會再和你聊。」
寧斯一撇嘴,又坐到了沙發上,喝著手裡的咖啡不在說話。
「不知您怎麼稱呼,我叫弋楊,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弋楊看著一旁同樣在等待卻是一句話都不說的目擊者說道。
這個目擊者是個中年男人,看起來特別老實,甚至有些木訥,他抬頭看了一眼開口說道:「警官大人,我又沒殺人,您怎麼能抓我呢,一天了班都沒上。」
弋楊一臉不解,回過頭看著寧斯,意思是在詢問,而坐在沙發上的寧斯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什麼都沒做。
弋楊對著中年男人笑了笑說道:「我沒說您殺人啊,是我們接到通知說您在案發當晚看見一個男人從被害者房裡出來,所以我們打算向您問問情況」
中年男人拿出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可以看的出來,他來到警局,特別是在警局待了一天,此時他有些緊張。
弋楊當然看的出來,他讓小胖倒了杯水,弋楊將水遞給中年男人,坐到他身邊說道:「您不用緊張,你看到了什麼就說什麼,沒有犯法的人我們是不會冤枉的。」
中年男人依舊很是緊張,臉色通紅的說道:「那個警官說我涉嫌謀殺,就硬把我拽過來了,我真的沒殺人吶。」
弋楊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寧斯,寧斯也看著他笑了笑說道:「您讓我去帶人,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嘛。」
弋楊此時也沒有辦法對寧斯說什麼,只得先忍下來,對著中年男人說道:「他是新來的,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我問您幾句話,說完您就能回去了」
中年男人此時有些憂慮又說道:「那我說完,不會有事吧。」
弋楊看的出他的擔心直接說道:「我們警察會保護證人的安全,這你可以放心。」
這時的中年男人才完全放下心來,臉色也正常了很多,喝了一口桌上的水說道:「其實我也沒看到什麼,那天下著雨,我被淋了一些,所以也著急回家換衣服。」
弋揚心裡很清楚,這次問話是問不到什麼有價值的內容的,但是他就想聽聽,見過殺人兇手的人所說的話。
所以弋揚直接說道:「你看到了什麼就說什麼。從你見到他的第一刻說起。」
中年男人輕咳了一聲,然後說道:「嗯,那天我剛走到13樓的走廊,就聽見了房門關上的聲音,因為被雨淋了,所以我走的比較快,但是看的出來那個男人走的比較慢。」
聽到這裡,弋揚讓他等一下問道:「你看清他的臉了麼,除了衣著,怎麼能確定他是個男人?」
中年男人聽弋揚這樣問,沒有說話在仔細的回想當晚看見的一切,一會兒後他啊了一聲說道:「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但是穿了一身男士的黑色皮衣,另外當我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聽見了一聲咳嗽,那聲音絕對是男人沒錯。」
「好,那個男人走路姿勢有特點麼?他殺完人是慌亂,還是怎麼樣的狀態?」弋楊接著又問道。
「很普通,沒有什麼特點,看他離開的樣子,只看到走得比較慢,好像不慌不忙,當時我真的很著急回家,就以為又是那個女人帶哪個男人回來了呢,也沒在意。」
「她經常帶男人回家麼?」
中年男人笑了笑說道:「見過幾次,畢竟人死了,也不好多說什麼。」
此時弋楊站起身,對小胖說道:「小胖,你帶叔叔去畫像室,除了五官,身高服裝什麼的都畫出來。」
接著弋楊又對中年男人說道:「等到畫像畫好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中年男人答應了一聲,接著和小胖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寧斯,你敢冒充警察啊,膽子不小啊」弋楊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寧斯說道。
寧斯站了起來,放好剛記完資訊的小本子一臉不滿的對弋楊說道:「您讓我去帶人,我一個記者,人家憑什麼和我走,不冒充警察我又有什麼辦法。」
弋楊被他說得無言以對,一臉嚴肅的對他說道:「這案子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報導知道麼,這是這次案子的特殊規定。」
聽見這話,寧斯的臉色沉了下來,對弋楊沒好氣的說道:「不讓報導?那我在這浪費什麼時間?我看新聞了,你們說的是盜竊犯殺人,其實根本不是,我要將這條報導出去,我就火了你知道麼?」
聽他這麼說,弋楊不怒反笑,然後說道:「你報導一個試試?你不但會火,你還會嘗嘗住監獄是什麼滋味。」
寧斯心裡也知道警局對這次案子的重視性,也知道如果真的是警局規定,自己若要擅自報導肯定沒有好果子吃,但是寧斯決定即使這樣也要全程參與進來,所以說道:「我可以不報導,但是我想跟著一起調查行麼?我做記錄,等到破案的那天在全民報導這怎麼樣?」
弋楊想都沒想直接說道:「不行,你一個記者怎麼能讓你摻和進來,那不是搗亂麼?」
「我怎麼搗亂了?今天的目擊者是不是我帶過來的?是不是幫忙了?你一句謝謝都沒有,還說我搗亂?」寧斯故作氣憤的樣子說道。
弋楊不為所動,接著說道:「今天的事多謝你,不過以後就不用過來了,破案之後我可以讓你做個專訪,算是酬謝了,就這樣,現在我送你回去。」說我弋楊率先離開了辦公室。
寧斯站在辦公室里,心裡已經做下了決定「你不讓我來,我偏要來,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跟定你了。
兩人離開了辦公室,剛走到公眾辦公廳,一個小警員立刻迎上了弋楊對他說道:「組長,這是你的快遞,剛剛送過來的。」
弋楊接下這個包裹,心裡想著「自己沒有買東西啊,哪裡來的快遞?」
當他開啟包裹時,裡面是一個盒子,盒子不大。
弋楊把盒子拿在手裡,聽見從裡面傳來的滴答滴答的聲音,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時,跟在身後的寧斯開口說道:「你是先拆快遞,還是先送我回去?」
弋楊沒有理他,將盒子放在輕輕地放在桌上,慢慢的把盒子打了開來。
果然,看到盒子裡的東西,弋楊心頭一驚,裡面竟然是一顆定時炸彈,時間還剩3分鐘。
此時,寧斯也看見了這個炸彈,嘴巴張的很大,卻說不出話來。
三分鐘的時間能做什麼?
都說人生下來就是一場悲劇,重要的是怎樣將這悲劇的人生過的精彩。
弋楊以及在警局內的人的人生還剩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