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是,高曉慧的三屍已經奪回來了。現今最重要的,還是儘快讓三屍歸體。
而且,請鬼入地的加持也快要到了極限。
想到這裡,我便放棄了追趕。擔心那鬼新郎還會再殺個回馬槍對陳慶不利,我們便索性在他家等了一宿。
那鬼新郎也是被我們打怕了,一夜沒敢再出現。
到天亮時,我們再為陳慶重新點了個吉穴,讓他找人遷墳。
那鬼新郎主要是帶著怨氣埋葬的,又剛好葬在了劫龍凶穴。遷了墳後,再消除他的怨氣,便可化解。
經過了昨晚的事,陳慶的頭點得跟搗蒜似的,不敢有半點遺漏。
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完畢,我們帶上高曉慧的三屍,一路趕回了高曉慧的住處。
為了守護高曉慧的魂魄,這個年過七旬的老人已經一天一夜沒合過眼了。
饒是如此,一見到我們回來,立刻就打起了精神,忙問道:「怎麼樣?曉慧的三屍,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我將包著高曉慧三屍神的衣服交到他的手裡。
「好、好!!」高爺爺激動得連手都有些顫抖了,揭開床上紙人印堂上的符咒,貼在了高曉慧本體的額頭上。
在此之前,為了防止高曉慧的三魂七魄離體。高爺爺就將她的魂魄拘禁在了紙人里,以黃符封禁。
如今高曉慧的三屍神被我找了回來,那自然就該讓她的魂魄歸體了。
在將符紙貼回高曉慧本體的印堂上後,高爺爺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在誦著什麼咒語。
不多時,房中掀起一陣微風。緊接著,又見一道半透明的人體,從紙人裡面緩緩飄了出來,慢慢地融入了高曉慧的本體內。
待三魂七魄全部歸位後,高爺爺再將封了高曉慧三屍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
就在衣服落下的瞬間,高爺爺忽然出手,二指一夾,將其印堂上的符紙抽開。
在這一瞬間,本昏睡中的高曉慧,忽而深呼了一口氣,嚶嚀一聲,眼珠子動了動。
我想要呼喚她一聲,但高爺爺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我們不要出聲。
我也只能靜靜地等待著,等高曉慧自然醒來。
在此期間,高爺爺又吩咐我,把那個原本用來納魂的紙人,拿到下面去燒掉。
當我拿起紙人的時候,才赫然發現,原本畫滿了紙人表面的紅色符咒,在三魂七魄離開後,居然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扎紙秘術,果然神秘。我感到有些訝異,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扎紙行當,也會有如此玄妙的秘術。
我聽從吩咐,把紙人拿到院子裡燒掉。
等我回到房間時,見高曉慧居然還沒醒來。
「高爺爺,曉慧怎麼還不醒?」照理說,三魂七魄歸位,三屍神也歸體,高曉慧應該很快就能甦醒過來才對。
這麼長時間沒有反應,我擔心是不是又出了什麼差錯了。
「不著急。」高爺爺熬了一天一夜,雙目都熬紅了,仍強打著精神等候著,邊說道:「離體時間太長,魂魄融合需要一點時間。」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們也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等。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才見高曉慧終於是睡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眼來。
這貨剛一醒來,見到我們反而是嚇了一大跳,驚叫道:「爺爺?張弛?!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你丫的睡迷糊了吧?」我有些沒好氣地應道:「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麼?」
「我記得……」高曉慧支棱著腦袋,回想了大半天,也沒支吾個什麼出來。
這個高曉慧,自從那天晚上,我們從老瞎婆那回來以後,就被奪了三屍。
這兩天裡,雖起來過一段時間,但都是迷迷糊糊的。要不是我在一邊加以解釋,這小妞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我看她是在是迷糊了,便原原本本地將告訴了她,聽得高曉慧咋咋呼呼的,不時驚叫出來。
「曉慧能醒來,全仰仗你們師兄弟。」高爺爺聽完後,頗有感觸地深嘆著。但旋即,臉色又沉了下來:「但是,那禍害人的陰物,你們實在不該留下來。」
「應該……沒什麼事的吧?」這話說得,讓我不由得又緊張了起來。
那鬼新郎,雖想強搶高曉慧,但也被我們奪回來了。而且,直到最後,他也沒有真正的釀成大錯。
再說了,當時是當著人家父親陳慶的面,我也不好讓他永墮地獄,永不超生。
況且,到最後,我也讓陳慶去遷墳了。只要給他換了墳山風水,再配一門陰親,以後應該都會再來禍害人了。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高爺爺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凝眉再道:「但是,既然他有過害人之心,也確有所為,就不該留下。」
我心中一怔,還真看不出來,這老頭子殺心還挺重的。不過,在我看來,得饒人處且饒人。只要他日後不再生事端,便就罷了。
「你也跟我家丫頭一樣,心軟。」高爺爺有些無奈地搖頭笑道:「要是讓我再年輕個十歲,非讓他灰飛煙滅不可。」
高爺爺在說話時,臉上閃過一絲狠色,可見他不是在開玩笑。
沉默片刻後,一直沒有做聲的蕭景忽然開口說道:「老先生,既然高小姐沒事了,是不是該解決我師弟的事了?」
我看一行人這兩三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既然高爺爺答應過我們,想來也不會食言,就提議道:「這不著急,不如先休息一會,等恢復了精神,再說不遲。」
說到這裡,連續跑了兩三天,我也挺累的,也想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剛一站起來,忽覺眼前一黑,毫無徵兆地就突然識趣了意識,直挺挺地倒在了高曉慧的床上。
朦朧中,我似乎聽到他們一直在呼喊著我,我也想做出回應。
但不管我怎麼努力,就是睜不開眼來。
而當我再次醒來時,就已經在我的房間裡了。陪在我身邊的,也只有蕭景。
「師哥?」我感覺口乾舌燥的,還渾身無力,左右看了一眼,皺眉問道:「曉慧他們呢?」
「別提了。」蕭景滿臉怨恨地應了我一句:「咱們,都讓那老傢伙給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