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叫的同時,又快速刺了兩下,在人胄的手上,留下了兩個窟窿。
這時候,就算蜥蜴人胄智商再低,也知道情況不妙了。
受驚之下,他連忙縮回了手,又想往竹林里跑。
我見狀,不做多想,持著桃木劍,就從帳篷的破口處沖了出去。
卻見那蜥蜴人胄已經被蕭景堵住了退路,我們兩人,一前一後,把他攔在了中間。
「把他往陣裡面趕!」
蕭景提醒一聲,我們逐步逼近人胄,漸漸地封住了他的三條方向。
這人胄雖說智力低下,但什麼對他有害,他還是知道的。
蜥蜴頭顱上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轉了轉,知道我手裡的傢伙不好對付,也不敢和我斗。
我比劃了一下桃木劍,作勢要攻擊他的樣子。
蜥蜴人胄嚇得連忙後撤,而他跑向的地方,正是我們布置了鐵竹陣的方向。
我和蕭景在後面追趕著人胄,沒跑出多遠,就忽見那人胄嗷的一聲痛呼著,一隻腳似是踩到了釘子一般,快速收了回來。
「成功了!」我心頭一喜,看情況,那蜥蜴人胄必是踩到了我們事先設定好的鐵竹上的竹片!
見此情形,我又加快的步伐,揮著桃木劍,將蜥蜴人胄徹底逼入陣內。
在人體中,只要有氣息的流動,無論是陽氣還是陰氣,都必走七關,亦稱七脈。
陰陽二氣,自慧頂脈而出,至足陽脈而竭。換而言之,既足陽脈是人體中氣息最弱的一脈。
足陽脈在腳下,只要刺破足陽脈,便可泄其陰氣,令其戰力大打折扣。
人胄被我們逼入鐵竹陣中,雙腳的足陽脈都已經被浸泡過硃砂水的竹片刺破,陰氣自傷口出泄出。
一股難言的腐肉臭味,隨之瀰漫而出。而急忙捂住口鼻,同時也提醒著跟在我們身後的高曉慧。
「不要聞!」我說道:「這臭味里,帶著他的陰孽之氣,若是大量吸入,輕則上吐下瀉,重則斃命!!」
高曉慧被嚇得連推三步,捂著口鼻不敢呼吸。
此時,人胄被我和蕭景堵在陣里,進不得也退不得。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妥,沒敢再走動。站在陣里,驚慌失措地不停打量著我們兩人。
隨著陰孽之氣的外泄,人胄的身形,也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慢慢地癟了下去。
沒過多久,這人胄就不複方才的高大身形,恢復成了常人的體格。
「師哥,我要上了!」見到人胄已經沒了剛才的威風,我留意著腳下,避開布置在地上的竹片,緩步靠近。
那人胄被這鐵竹陣嚇怕了,即便是看著我的到來,也不敢挪動半步。
待我接近到足夠距離後,我單手持劍,狠狠地刺了過去。
恰在這時,只見那蜥蜴人胄忽而渾身一抖。我眼前一花,就見一隻偌大的蜥蜴,從人體中躥了出來。
我這一劍,刺在了空腔中!
那巨大的蜥蜴,竟直接放棄了這個軀體,借力蹬了一腳,躍出了鐵竹陣,四腳攀爬著,就往竹林深處逃竄而去。
「張弛,劍來!!」
蕭景高聲一喝,我下意識地就將桃木劍刨了過去。
只見蕭景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就穩穩接住了桃木劍。而後,電光火石般地出手,將桃木劍對準逃跑的大蜥蜴,猛地就擲了過去。
蕭景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在他落地的一瞬間,那邊就傳來了大蜥蜴的一聲慘叫。
與此同時,失去了支配力的人體空腔,也如同破布袋似的,砰然落地。
我擔心那大蜥蜴還沒死透,與蕭景一道又趕過去檢視。
蕭景下手極狠且准,只見桃木劍準確地刺中了蜥蜴頭,牢牢地釘死在了地上。
「可算是處理掉了。」蕭景輕嘆一聲,走上前去,呲地將桃木劍抽了出來。
我們都已經,被桃木劍刺穿頭顱,這大蜥蜴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就在蕭景轉身回來的時候,本應死絕的大蜥蜴,居然又動了起來。
只見其身軀猛地一扭,張開滿是利齒的大嘴,沖著蕭景的後背就撲咬了上去。
「小心!」這一瞬間,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蕭景反應極快,且一直沒有放鬆警惕。
我話音未落,蕭景一個漂亮的轉身,桃木劍回身一劈,將躍至半空中的大蜥蜴砍成了兩截。
大蜥蜴落地時,屍體上呲呲作響,斷裂口出,冒出陣陣黑煙。
緩了片刻,兩段屍體徹底碳化,被蕭景一腳踢碎。
得到這時,我才敢最終確定,這大蜥蜴是真的死了。
返回鐵竹陣中檢視,那具被丟棄的屍體,果真如蕭景所言。其屍體內本有的內臟,都已經被吃掉了,剩下一個空腔。
在大蜥蜴逃走後,這肉身沒了陰氣的加持,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腐化著。
還沒走進,我就聞到了一陣令人作嘔的腐肉臭味。
「不能讓他就這麼曝屍荒野。」蕭景看著那屍體,目光卻變得複雜了起來。
在他的要求下,我只能忍著強烈的嘔吐欲,刨了個淺坑,把這空腔屍體給埋葬了。
處理完屍體,再撤掉鐵竹陣,回到篝火邊上時,已經接近黎明時分了。
到了這會,也沒時間可休息的了,我們便索性煮起了早飯。
說實話,剛剛埋了那空腔腐屍,我還真沒什麼胃口。但要不吃東西,體力又會跟不上。
在此期間,蕭景倒真是沒吃過東西,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但我問及時,蕭景才反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很奇怪……這人胄,究竟從何而來?」
看我們不解,蕭景又說,人胄,是由修煉的畜生,占據了斷頭的人取,才能形成。
而在這種年頭,修仙的畜生固然還有不少。但斷頭的人……他們去哪裡找?
要放在古時候,砍頭這刑罰還在的時候,要找這樣的軀體不難。
但自從解放以來,就已經廢除了砍頭的刑罰……而且,修煉的畜生,也沒辦法將屍體的頭砍下來,再占身子……
「師哥……」我被蕭景說得,後背直發涼:「你說……那人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