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地下……我心頭一凌,難道在天上不成?!
我下意識地舉頭上望,順著紫竹朝上方看去。
見在離地將近十米的高度處,原本筆直生長的紫竹,往外凸出了一大塊,就像是紫竹叢里,有別的東西將竹子撐出來了一樣。
「師哥,是那裡嗎?!」我指著紫竹上隆起的部分,看那大小和形狀,應該就是十八仙人陣的陣眼了。
「錯不了了!!」蕭景咬牙哼道:「我這就把陣眼破壞,你看好高小姐了。」
陣眼在竹子上掛著,倒好處理。要是深埋在地上,才是老鼠拉龜,無處下手。
當初布陣的人,估計是想反其道而行之,想打個心理差,讓人在地上找不到,所以就選擇了放在了竹子上藏著。
但這一下,剛好就弄巧成拙了。
這樣也不用多想,只要下面的竹子倒了,那置於上方的陣眼,自然就會掉下來。
蕭景挑了個較為安全的方向,就持著砍刀,玩命地砍竹子。
隨著一道道吱呀聲響起,紫竹叢在蕭景的砍伐下,很快就倒下了幾根。
得到此時,原本隱藏在竹子裡面的陣眼,也逐漸顯露了出來。
密集的竹竿中,一口通體漆黑的大瓦缸,清晰可見。
看見這口大缸,我們立刻就可以確定下來,這就是十八仙陣的陣眼了!!
這道大陣,需要由十八個人組成。而這十八個人化成的厲鬼,也會融為一體,就需要一個主要的人作為陣眼。
「小馳,把她看緊了!!」
見到這口大瓦缸時,高曉慧掙扎地越發厲害。但因為七關被破,始終被我死死地壓制住。
蕭景提醒一聲後,又繼續砍伐紫竹。
接下來,蕭景每砍倒一根竹子,都有可能會讓瓦缸掉下來。
我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瓦缸落下,即代表著陣眼被破除。
一旦陣眼被毀,高曉慧體內的厲鬼真身,就會藉機而逃。
為了能一勞永逸,我們不能讓他輕易地逃了,必須要在第一時間把玉墜塞進她的口中,將厲鬼真身逼入其內,將其封禁。
不然,厲鬼還有可能會來找我們麻煩!
我一眼不眨地注視著上方隨時可能會跌落下來的大瓦缸,生怕會錯過最佳時機。
隨著一根根的紫竹被砍倒,那一側很快就只剩下兩三根紫竹在支撐了。
僅剩的幾根紫竹,明顯有些支撐不了大瓦缸的重量,竹竿被壓得彎了下來,發出酸牙的嘎吱聲。
眼瞅著大瓦缸就要落下,蕭景再也不敢砍下去了。
只見其猛地在紫竹上踹了一腳,轉身就往我這邊跑來。
在蕭景的猛踹下,紫竹一陣抖動,終於撐不住大瓦缸了。
「咔嚓!!」
一根紫竹被直接壓斷,大瓦缸從將近十米的高度跌落下來。
「轟!!」
一聲巨響,黑色的瓦缸轟然墜落在地上,還好底下是泥土,極大的緩解了跌落的力量。
那瓦缸只裂成了兩半,如同淤泥般發黑的粘稠液體,自缸中流淌而出,一股難言的腥臭味隨風飄來。
黑色液體流出後,一副被浸泡得發黑的人類骸骨也從缸中顯露出來。
「快!!」
我沒來得及細看,在蕭景的催促下,我急忙捏著高曉慧的嘴巴,想要把玉墜給塞進去。
但高曉慧體內的厲鬼,也知道事情不妙,死死地咬著牙,硬是不肯鬆開牙關。
好在蕭景及時趕了回來,兩個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掰開了一條齒縫,將玉墜塞進了她的口中。
為了不讓她吐出來,我死命地捂著高曉慧的嘴巴。
成敗在此一舉,高曉慧掙扎著,不停扭動著腰,像是離水的魚兒一般。
我們兩個人壓在她的身上,任憑她如何掙扎,就是不敢放鬆半點力氣。
緩了一會,見高曉慧雙眼翻白,但臉上的青色已經消退了不少。
突然間,高曉慧的身體突然繃直。我心中一怔,疑心是否又有新的問題出現了。
恰在這時,高曉慧忽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一舉將我和蕭景兩人都掀翻在地,掙脫了出來。
我一看要遭,急忙就要再撲上去。卻見高曉慧掙脫出來後,卻沒有再逃跑,而是跪在地上,連連嘔吐著。
高曉慧哇的一聲,連帶著嘴裡的玉墜,吐出一大口黑水。
我走近看了下,那黑水不是血,也不臭,卻腥得很。
高曉慧連連嘔了幾大口,直到黑水沒有了,都嘔出酸水了,才緩解了下來。
「張弛……」高曉慧停止了嘔吐,沖我苦笑了一聲。
我看她雙目恢復了清明,剛鬆了口氣。又見高曉慧雙眼一翻白,昏厥了過去。
「師哥!!」我急忙過去將高曉慧抱起。
蕭景走過來一看,讓我放寬心:「只是脫力昏迷了而已,沒有大礙。」
說著話,蕭景又取出水壺,用清水沖洗開高曉慧的嘔吐物,用刀尖將裡面的玉佩挑了出來。
陣眼被毀,高曉慧體內的厲鬼真身無處可逃。而玉質屬陰,溫和如水,恰好就與陰魂相生。
急欲逃脫的厲鬼真身,便隱遁進了這塊玉墜中。
此時,即使是蕭景用水沖洗掉了嘔吐物,原本碧翠透綠的玉墜也仍黑得發亮。
我活這麼久,還從沒見過封了鬼魂的玉,能夠黑得這麼徹底的。
「這塊玉已經不能用了……」蕭景嘖聲,頗為惋惜地說道:「捏碎的話,裡面的東西也會跟著出來。」
高曉慧爺爺說過,這玉墜的用法,是要捏碎。但現在,玉墜又封入了厲鬼真身,就是裡頭有再大的玄機,也不能再用了。
雖是可惜,但也是無奈之舉。
玉墜是高曉慧的,蕭景也不好擅自處置,就交給了我,讓我等高曉慧醒來,再問她意見。
而後,蕭景又去查探了一番從紫竹上跌落下來的大瓦缸。
不過,裡頭只有些發黑粘稠的黑水和一副散落的骸骨,並沒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厲鬼真身已經被封,這十八仙人陣,也就宣告告破了。
趁著這個時間,我給高曉慧清洗著她指頭上的傷口,撒上藥粉,為其包紮起來。
蕭景看著我處理傷口,似是想到了什麼,撇頭望向高曉慧先前刨出來的淺坑。
「你說……剛剛那厲鬼,究竟在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