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小心後面!!」
冷不丁地看見后座上居然進來了一個披頭散髮的鬼頭,嚇得我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剛開口提醒,卻已然晚了一步。
那鬼頭出現後,立刻張開了血盆大口,一條猩紅的長舌,疾射而出!!
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那長舌就已經捲住了蕭景的脖子,猛力拉緊!!
「吱……轟!!」
這一下來得實在過於突然,猝不及防之下,車子瞬間失控。
哪怕蕭景及時踩了剎車,但車頭還是狠狠地撞在了路邊的大樹上,被逼停了!!
撞擊的慣性,使得我整個人都朝前撲去,腦袋狠狠地撞在了儀表台上。
劇烈的碰撞,讓我眼前一黑,險些就此昏死過去。
好在我仍能保持著意識的清晰,搖晃著天旋地轉的腦袋,深呼吸著,看著脖子已經被勒出青痕的蕭景,我急忙撐起身體。
見蕭景雙手向後胡亂抓著,但因為那鬼頭距離有些遠,蕭景再怎麼掙扎,都抓不到鬼頭。
「師哥,撐住!!」我急叫著,強忍著噁心,雙手抓著那條猩紅的長舌,想要幫蕭景掙脫開來。
但這舌頭上,布滿了唾液,黏糊糊、滑溜溜的,抓也抓不穩。而且,我越是拉扯,那鬼頭扯地就更是發緊。
再被他這麼扯下去,蕭景的脖子都要被他扯斷了。
我發了狠,翻過身來,一拳就往后座的鬼頭臉上砸去。
這一拳打了結實,但那鬼頭顱,卻硬的跟個石頭似的。
除了把我自己打疼了,鬼頭紋絲不動。而且,他的舌頭又繃緊了幾分。
蠻力是干不過他的了,還是得另想辦法。但我此時手上沒有法器在,又該如何是好?!
慌亂中,我見到蕭景雙手不停地比劃著名。再看到他時,他的眼睛,正瞪著我的腳下。
循著他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一直放在我座位下面的東西。
「佛紋紫竹!!」
蕭景曾經說過,這這玩意自帶佛性,用來打鬼有起效!!
念及此處,我沒有片刻猶豫,立馬就抽出了一根佛紋紫竹。
在這窄小的車廂里,做不出揮擊的動作,我就跟打桌球似的,對著后座的鬼頭,就狠狠杵了過去。
說來也怪,這如石質般堅硬的鬼頭,在這一擊之下,竟然發出了痛苦的怪叫聲。
「有用!!」我心頭一凌,加重了力道,又是一下重重杵下去。
這一下,我發了狠心,卯足了力氣。那鬼頭在重擊之下,整個頭顱向後飛去。
隨著哐啷一聲響,鬼頭撞破了車後玻璃,飛出了車外。
與此同時,他的那根猩紅的長舌,也被硬生生地扯斷開來。
蕭景得以掙脫出來,他一腳踹開車門,同時也把我往車外推去。
「快走!!」蕭景急吼一聲,便跳下了車。
經過撞擊,這車子已經用不了了。我下了車來,手裡抱著三根佛紋紫竹,頭也不回地徑直就朝村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剛剛被鬼頭這麼一耽擱。那些無頭行屍和飄浮在空中的人頭,全都已經聚集了過去。
蕭景二話不說,從我話里抽走了兩根佛紋紫竹,將其當成棍子,玩命地揮擊著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行屍和鬼頭。
佛紋紫竹對這些陰物,確實有著起效。蕭景接連的攻擊,每一棍子下去,都是直接把圍上來的行屍給直接打飛。
蕭景在前面開路,我只要小心些,不要被從頭上、後背趕來的鬼頭纏住就行。
兩個人,在屍群中玩命地逃竄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彷佛整個村的人都已經聚集了過來。
本就不算寬敞的村道上,擠滿了一個個沒了頭顱的行屍。
而在我們的頭頂上,也已經被一片黑壓壓的鬼頭給遮蓋住了。
情急之下,蕭景發了瘋似的,狂叫著,將手裡的佛紋紫竹舞得呼呼作響。
我也不停地拍飛著企圖從後方進攻而來的飄浮鬼頭。
終於,在我們的死命頑抗下,硬生生地在屍群中衝出了一條路來。
隨著蕭景再次擊飛擋在前方的無頭行屍,村口已近在眼前。
高爺爺和高曉慧,就站在村口處,等待著我們。
「張弛!!快過來!!」高曉慧神色著急地沖著我們招手,要不是被她爺爺攔著,恐怕她也衝進來了。
走近時,我才發現,在她們的身前,擺放著五個半人高的紙人,呈五角狀置放在村口小道上,似是高爺爺擺出的陣法。
此時,我已顧不得去深究這些東西了。
我玩命地狂奔而去,蕭景在我身後,擋住了衝來的無頭行屍,又推了我一把。
在蕭景的幫助下,我終於成功越過了紙人擺出的法陣,踉蹌地逃到了村外。
就在我跑到前面兩人跟前時,高爺爺輕哼一聲:「還好來得及!!」
話音落下,甚至都沒等我站穩腳步,就見他單手快速結了一道手印,再一掌拍在我的臉上,將我面門上的符咒抹亂!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在這法咒失效的瞬間,我魂魄都如同受到重擊了一般。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響,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沒等我反應過來,便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村外的一顆大樹下,正枕著高曉慧的大腿。
我一睜開,發現世界已經恢復了原來的色彩。而高曉慧,正坐在樹下,嫻熟地扎著紙人。
「你醒啦?」高曉慧的臉色顯得有些疲憊,但看到我醒來,也還是微笑了出來。
「我剛剛是怎麼了?」我晃著還有些混沌的腦袋,從地上支起了身子。
「爺爺說,你剛剛是被閃了身,醒來就沒事了。」高曉慧說著話,手裡的動作卻仍是沒停過,又繼續道:「剛才真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出不來了。」
「有驚無險吧。」想起方才的情形,我心裡仍是一陣後怕。忽然想起,我昏迷前,都沒看到蕭景出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舉目四顧,卻不見高爺爺和蕭景的存在,就連那輛借來的小貨車都不見了。
我心裡一慌,急忙問道:「我師哥他們呢?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