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曉慧那邊出事了?!
突然聽到高曉慧的尖叫,我剛剛放鬆下來的心,一下子又揪了起來。
我扶了一把黃毛,兩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了高曉慧那邊。
卻見她那裡也沒什麼危險,只是高曉慧的神色無比的焦急,一見到我,立刻就叫道:「張弛,你快過來看看,他好像不行了。」
說著話,她搖了搖身邊靠坐在圍牆邊上的王在汲。
但王在汲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沒有半點動作。
「暈過去了?!」
我走回高曉慧的身邊,附身檢視王在汲的情況。
「不……好像不只是暈過去……」高曉慧臉上滿是慌色,結結巴巴地說道:「好像……好像斷氣了……」
我心頭一跳,急忙伸手去探。
果然……感受不到王在汲的心臟搏動了。再探其鼻息,也沒了呼吸……
王在汲……死了?!
我腦子一陣天旋地轉,腦海中變得一片空白。
這不剛剛還好好的麼?好不容易才處理掉無眼巨屍,他怎麼就撐不住了呢?!
而且,他不是說,只是斷了肋骨,沒有傷及內臟麼?
先前還跟著我們到處跑呢……難道就是這樣,才害了他性命?
我怔怔地看著已經沒了呼吸的王在汲,頓感手足無措。
內心深深地自責,內疚不已。
「慌什麼,不就是斷氣嘛。」黃毛沒有半點悲傷之情,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態。
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看黃毛這態度,心裡隱隱有些來氣。
之前看他跟王在汲還挺相熟的,現在王哥都沒了,他卻絲毫不在意。
就這種人,還是佛門弟子。便是一個路人死了,都不可能如此鐵石心腸吧?!
我正欲發作,黃毛的臉色卻忽然嚴肅了起來。
黃毛警惕地掃了一圈周圍,沉聲催促道:「咱們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還能有什麼事?!」
我剛想說,無眼巨屍都已經被處理了,還有什麼危險的。
但沒等我把話說完,下意識地抬頭看去時,卻見相鄰的幾棟房子中,隱隱綽綽地出現了幾道人影。
那些人影如同行屍走肉般,搖頭晃腦地走出了大門,緩步朝我們這邊走來。
這村里人……果然都被那劉大叔煉成了行屍!!
看著那些行屍臉上的刺青符文,我心底有些發虛。
眼下王在汲已經沒了,黃毛多半也沒餘力對付了。
我手裡雖然有王在汲的殺生刃,卻沒他那麼好的身手,可對付不了那麼多的行屍。
「跑!!」
我們所有人的想法一致,絕對不能再在這裡耗下去了。
我和黃毛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架起王在汲,玩命地朝村外跑去。
「我開車來了,車子就在外頭。」
黃毛一邊跑,一邊指著方向,領著我們往村口的方向狂跑而去。
萬幸的是,那些行屍數量雖然多,但行動遲緩。
一路上,我們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的干擾,就跑出了村子。
村口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邁巴赫?!」看見那車標,我頓時又愣住了。
這黃毛不是佛門弟子,不是出家人麼?!
怎麼還開得起邁巴赫這種豪車?!
「當和尚,可比你想像中的掙錢多了。」黃毛嘿嘿一笑,開啟車門,將王在汲扶了進去。
我們剛剛坐上車,朝外看去,見一眾行屍已經來到了村口。
「別擔心。」黃毛髮動了車子,輕聲提醒道:「進村前,我就在這裡布了法陣,他們出不來。」
說著話,黃毛就駕駛著車子,駛上了公路。
得到這時,我才完全放下心來。
但看到身邊坐著的已經斷了氣的王在汲,胸中又覺有股憋悶的氣,讓我難受極了。
我跟王在汲相識的時間不長,但我還是挺喜歡他這人的。
況且,他還幾次救過我和高曉慧的命。
說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都不為過。
如今,他卻已經不在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還在紙寶鋪子裡等著我們回去的人。
「你就別在這傷感了。」黃毛一邊駕駛著車子,一邊用那種吊兒郎當的口氣說道:「犯不著。」
「你不是王哥朋友麼?」我實在奇怪:「他不在了,難道你就一點感覺沒有?」
從交情上來說,這個黃毛跟王在汲的交情,肯定比我深。
但為什麼,他卻能做到這麼冷血。
「嗐……」
黃毛哂笑一聲:「他可是749局的人,你以為749局的人,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怔了怔,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掀開他衣服看看。」黃毛沒有說再多的話。
我好奇地拉起了王在汲襯衫的一角,在其後背的皮膚上,見到了大片的刺青紋身!
這刺青,像是某種文字,又更像是圖案。詭異至極,我一時間也認不出來。
但是……從那怪村中出來,才遇過那些臉上滿是刺青的行屍。
再見到這些紋身圖案,我心底立刻升起了一股惡寒。
「刺青符咒!!」
這樣式的文字,絕對錯不了。
王在汲背上紋著的,居然是和那些村民臉上一樣的刺青符咒!!
「難道……王哥他也是……」
忽然間,一個極其荒誕的想法,占據了我的心頭。
「不一樣。」黃毛用慵懶的語氣解釋道:「雖然都是刺青師所為,但符咒的效果不一樣。」
「那……王哥身上這些符咒,是做什麼?」我粗略看了一眼,雖不然真切。但可以看得出來,王在汲的整個背上,都紋滿了這種符咒。
「保命用的。」黃毛繼續道:「這種符咒,會在人有性命危險時,強制進入近乎休克的假死狀態。身體的新陳代謝也會降到最低,等待救援。」
說著話,黃毛忽然嗤聲笑了出來:「弄上這玩意,也就成了不人不鬼的存在。想要弄死他,可比弄死鬼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