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神容冷峻地低喝一聲,我以為他要用什麼術法呢。
高曉慧聽話地緊緊閉上了雙眼,卻見蕭景沒有施法,也沒有念咒,而是反手握著桃木劍,對著那徐芸就狠狠擲了過去!
我靠?!
這麼直接的嗎?!
蕭景這一手,當場就把我給嚇傻了。
他的力氣,我可是知道的,這要是扔歪了,高曉慧的命可就沒了。
在桃木劍離手的瞬間,我忍不住驚叫出來。
本能地想要攔下蕭景,但他的動作實在太快。
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桃木劍就帶著咻的破風聲,朝高曉慧飛擲了過去。
我下意識地想要叫高曉慧躲開,但又怕弄巧成拙。
電光火石間,我沒敢再看了,用力地閉上了雙眼。
下一刻,一道尖銳刺耳的尖叫聲傳來,刺痛我的耳膜。
睜眼一看,桃木劍準確無誤地沒入了徐芸的腦門。
這是一把真傢伙!
桃木劍蘊含陽氣,又是擊中致命處。
徐芸腦門插著桃木劍,再無力抓緊高曉慧,雙手抱頭連連痛聲尖叫。
一經掙脫,高曉慧也驚叫著,慌忙地跑回了我的身邊。
另一邊,徐芸抱頭仰天,臉有不敢地仰天長嘯。
但很快,她的尖叫聲就漸漸停止了。
她的身體,就像是暖陽下的雪人,一邊噝噝冒著白氣,一邊扭著融化癱軟下來。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間,徐芸的身影就恍若蒸發了一般。
地上只留下一柄桃木劍,再不見她的存在。
「可惜了。」
蕭景撿起桃木劍,沉聲道:「本想留著她,應該能問出點東西的。」
「這個徐芸,跟高爺爺,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扭頭望向高曉慧。
但高曉慧經歷剛才的生死險關,現在小臉都是一片煞白。
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從沒見過她,也沒聽爺爺提起過這人。」
「先回去吧。」蕭景輕輕一嘆,收起了桃木劍:「明天高老先生就出關了,看他會不會說吧。」
此事一了,我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做逗留。
回到紙寶鋪子,給高曉慧被抓傷的脖子上了藥,就讓她先去休息了。
擔心晚上還會有事,我和蕭景輪流值守著。
好在除了徐芸以外,再沒有別的事發生。
天亮時,我們守在鋪子裡,商量著要不要跟王在汲他們說一聲。
畢竟,徐芸的事,很有可能與那伙人有關。
他們那邊,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
我撥通了他們留下來的電話。
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王在汲的聲音,著實讓我小小驚喜了一把。
那個不正經的黃毛和尚果真沒有騙我,王在汲只是假死,並沒有真的斷氣。
寒暄了幾句,得知王在汲已經在接受治療,並沒有什麼大礙後,我放心下來,也談及了正事。
說到我們昨晚遇襲的事,王在汲那邊的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們749局的人就是專業,當下就詳細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又問起了徐芸的模樣。
說完這些後,王在汲說他們會跟進調查,讓我們也多加小心。
不得不說,跟這些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而且,搭上了749局這條線,以後再有什麼行動,也方便許多了。
但當我掛掉電話後,蕭景卻神情眼色地跟我說:「以後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儘量少些跟他們聯絡為好。」
「為什麼?」我有些疑惑。
從一開始,我就能看得出來。蕭景對這些749局的人,似乎抱著敵意,卻不知原因是什麼。
「他們會對我們不利的。」蕭景嘆了口氣:「他們的存在,除了處理靈異事件,還有就是對我們這些人進行監察……」
蕭景話沒說完,但我已經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了。
換而言之,749局的人,現在能幫我們,完全是因為我們有個共同的目標。
但倘若有一天,這件事處理完了之後。
像我們這樣的人,又該如何處置?
畢竟,從蕭景口中,我知道暗中那些人,跟我還是師出同門……
他們憑藉著異術,禍亂世人。749局對我們,會不會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這很難說。
難怪蕭景對他們一直沒有多大的好感,原來問題在這。
我默默地點了頭,同意了蕭景的看法。
這天,我們仍然留守在店裡,沒有外出,也沒有再發生什麼意外。
我們都在靜靜地等候著夜晚的到來。
高爺爺帶著我們尋回來的佛紋紫竹,留在家裡。
當時,他說需要三天時間,三天後讓我們再回去找到。
今晚便是約定好的時間。
我看著牆上的鐘表,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迎來了黃昏。
到了晚上,我迫不及待地打了車,一路就往高曉慧家裡趕去。
佛紋紫竹,關係到我的性命。
因為高曉慧為我使用了血印,現在她的命與我相連。
只有高爺爺出手,用佛紋紫竹解除我身上的邪咒,才能讓高曉慧免受我的影響。
「張弛,你可別忘了,你現在的命可是我給我。」車廂里,高曉慧傲嬌地哼哼著:「別到時候,就不管我哦。」
「不會、不會。」我連忙擺手:「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說到這裡,我心裡萬分感慨。
要不是有高曉慧和她爺爺幫忙,我早就魂歸天際了。
這等大恩,怎麼會忘得了。
高曉慧咯咯直笑著:「跟你開個玩笑,幹嘛這麼嚴肅。」
馬上就要解除邪咒了,我們的心情都輕鬆了不少。
積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終於就要解除了,我也放鬆了下來。
然而,這份喜悅,隨著我們回到高曉慧的小樓時,卻蕩然無存了。
當我們來到門前時,見高曉慧家的院門大開。
院中裝飾用的綠植,被撞得東倒西歪,彷佛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大仗。
地上,散落著零碎的紙屑和竹條,還有一些紙人、紙馬的殘骸。
「不好!」
見此情形,我心頭一凌。
曾經見識過高爺爺手段的我,立刻就能猜到,他在這裡施過法。
要在這裡施法,那就必然是被人襲擊了!
我們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慌張。
當下,立刻沖入了小樓里。
裡面一片狼藉,家俱東倒西歪,不少地上還有爆炸過的痕跡。
而在地板上,還寫著三個血字: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