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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長生廟

2026-10-28 02:30:26 作者: 巫山怪道

  「我加入的靈異社,說起來不過就是一個同好會罷了,學校官方是不會承認這種社團的,所以也就不會有什麼資金。所有活動都是成員私底下自己組織,自己湊錢,只要有想法,誰都能提出申請,接著就是所有人投票,只要透過就會著手辦理。因為不用像正規社團那樣需要向學校申請,所以我們的活動基本上都是由著性子來吧。」

  林宏先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參加的那個所謂的社團,果然像我想的一樣,是一個非正規的群體。這種群體由於行動太過自由,往往就會因此而惹上事情,這種事我見的太多了。

  「所以你提了什麼建議?」我拿出臨時準備的筆記本,摸出筆來,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你這個樣子看上去倒像是個偵探,」林宏卻被我動作吸引,偏離了話題,「夠專業的啊,以前我見過的法師可從來不會這樣。」

  「個人工作方法不同吧,再說你也分不出誰是高手,那些自稱法師的人絕對是騙子。」

  「怎麼說?」他好奇的問。

  「以後再告訴你吧,還是說正事。」我提醒林宏。

  「哦哦,好的。」林宏這才點點頭,繼續起剛才的話題,「是長生廟,本市一個很古老的傳說了,一般也只有當地人知道。我當時也是因為無聊,就提議去那裡看看。你也知道,大學裡天南海北的人都有,社團成員也大多數是外地人,都是第一次聽說,感覺很新鮮,所以投反對票的不多,我們就一起去了。」

  我把「長生廟」這三個字記錄下來,接著抬頭問林宏:「是什麼樣的傳說?」

  「哦,是說那廟裡面住著一個怪人,用酒和肉供奉裡面的佛像,卻偏偏很虔誠。有人晚上路過的時候在外面聽到那人在跟什麼人交談,儘是些聽不懂的話,就好奇的走進去檢視,發現廟裡面只有他一個人在打坐。問他,他還聲稱自己壓根沒說過話。但是進去的那人卻發現桌上的供品不見了,再看那佛像,發現佛像的嘴面里露出半根雞骨頭,完全就是偷吃東西的時候被人撞見時的樣子,於是很害怕就逃跑了,結果第二天他帶人再去那座廟裡檢視的時候怪人和佛像都不見了。」

  「酒和肉供奉的佛像,這倒是有點意思,那長生廟裡供奉的該不會是濟公吧,不過濟公吃的是狗肉,可以排除。」我半開玩笑的說著,又把「怪人」和「佛像」兩個詞記錄下來,「這樣聽起來也不過是尋常的民間傳說,沒什麼有用的線索。那麼你們到那裡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這個說起來就有些詭異了,那個地方地處市郊,就在一座荒山上,因為有土路,所以並不算難找。我們走了不到半小時就看到那座廟了,遠遠看上去倒是沒什麼,很普通的一座的小破廟,屋頂都塌了一半,但是越接近那裡就越覺的冷,可當時還是初春,風挺大的,大家也都沒怎麼在意。」

  「但是進去之後就不一樣了,所有人都覺得很不舒服,雖然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可是我就是感覺有人在盯著我看,讓人渾身發毛。其他人應該也有這個感覺,我看到他們每一個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奇怪,」林宏停下來想了想,又說:「最先受不了的是女生們,她們一起出去等著了,接著男生也開始陸續離開,最後就剩下我和社長了。我們都想探查個究竟,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現,最後也只好從廟裡面出來了。」

  

  記下「一直有人盯著」後,我單手托腮,思索起來。

  過了大約五六分鐘,林宏才探過頭來小聲的問我:「想到什麼了嗎?」

  我搖搖頭,「資訊太少了,只看這些的話可能性太多,而且不能排除心理作用。你們出去之後那種感覺就消失了對嗎?」

  「對其他人來說是的,但是我直到回來之後都一直有那種感覺,就好像身後有人一直跟著一樣,」林宏說:「該不會是裡面有什麼東西跟出來了吧。」

  「你說呢?」我反問道,想稍微理一下思路,忽然反應過來,對林宏說:「就是說你從那之後就一直帶著那種感覺到現在?你這心也太大了吧。」

  林宏無所謂的說:「那有什麼,只是個感覺而已,時間長了之後我就習慣了。」

  「服你了,要不是你身邊的靈童被我看見,估計你要拖到出事了。」我對眼前這個人開始刮目相看了,神經這樣粗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見。

  「也不是,實際上暑假之前我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事告訴父親,讓他找人來看一下了。不過假期里一直沒機會,加上我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困擾,也就沒說,但事情之後就開始有了變化。」林宏先是看了看四周,接著小心翼翼的問我:「你確定我周圍沒有可疑的東西嗎,我現在都還有那種感覺?」


  「現在?」我驚疑道,見他肯定的點了點,我便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卻什麼也沒有發現。「沒有,除了你身邊的靈童和後面三個找頭的傢伙,我什麼都沒看到,」我看著林宏認真的說:「恐怕不是靈體,不過也對,你是七寶靈童,真遇到這種事也不會那麼簡單的。」

  「真的?」他不相信的問,我點點頭,對他說:「不信你自己看一下就明白了。」

  林宏連忙搖頭,「不看,你說沒有就沒有好了,我是不會再看那種東西。不過說起來真神奇,你手就那麼搭在我肩膀上,啥都沒做,我就能看見那些東西了。」

  「這只是簡單的視覺共享術,你還要我怎麼樣,兩眼發光還是雙手冒火?或者殺豬一樣叫一句招數名?」我白了林宏一眼,這傢伙以為我是某個熱血番男主角麼,「比起這個來,你還是說說發生了什麼變化吧。」

  「哦,這個嘛還是從暑假開始的。起先只是晚上開始夢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後來我房間裡的東西開始自己改變位置,不過只限於我的房間,家裡面的其他地方都很正常,」林宏有些苦惱的說:「這個樣子完全沒辦法跟父親說明嘛,沒道理只有我的房間出問題吧。」

  「你只是想的太多了而已,」我一邊記錄一邊對林宏說:「若子女遇到問題,父母無論如何都會管的。」

  「話是這麼說,不過我不想麻煩父親。」

  「你總是在說父親,你的母親呢?」我好奇的問道。

  「媽媽是個畫家,時常會出去辦個畫展,這個假期里也是,所以她也不知道這件事。」

  「怎麼,你和你母親的關係比父親的關係的要好嗎?」我注意到林宏提到他母親時用的是另一種稱謂,「感覺你的意思是如果她在,你就會告訴她。」

  「還好吧,反正家裡面的事是媽媽在管,我和父親都聽她的。」林宏點點頭,說:「不過她是個堅信科學的人,估計我要是對她說的話會被罵迷信的,父親就總是因為這方面的事情被罵。」

  「呃,你母親性格好強勢啊。」我想到了我和爸在家裡的地位,感同身受的點頭。陸小娜的還要高一些,畢竟是媽的小棉襖。

  「一直都是這樣啦,哈哈。」林宏笑起來,充滿了陽光大男孩的味道,吸引了幾個女孩子的目光。

  他的家庭看來並不是我想像中那種冰冷的豪門關係,這樣的性格,大概是相當溫暖的成長環境吧。

  「那你還記得夢裡的有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我接著問。

  「唔,不記得了,而且回到學校之後就再沒有做過,真奇怪。」林宏搖搖頭,「不過東西自己移動的現象還在發生,並且晚上開始聽到某種意義不明的呼喚聲。」

  「呼喚?呼喚什麼?」

  「不知道,我聽不明白那些話,應該是話吧,但我覺得是沒有意義的音調,聽著渾身不舒服。」

  「那你怎麼知道是呼喚聲?」

  「直覺,而且這聲音只有我能聽到。」

  「你就不害怕嗎?」

  「就是不舒服,但還不至於害怕,那聲音聽上去更像是來自遠古的低吟,所以我才覺得是某種我聽不懂的語言,」林宏說,「好像是面對著一片草原,而只有你一個人。聽到後心裡就像被揪住一樣,還有點想哭。」

  「遠古的低吟?這就有意思了。」我恰好知道有一種符合他形容的語言,不過會說這話的除了某些博古通今的兩界人,就都是些難以描述的東西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又問。

  林宏仔細回想了一下說:「回學校前三天開始的,起初還以為是哪裡在放音樂,但是我找不到音源在哪裡,最後問父親的時候他卻說什麼都聽不見,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這聲音只有我聽得見。」

  林宏看著我手不停的在寫寫劃劃,又湊上來問:「怎麼樣?」

  「還不夠,明天我需要去那座廟看看,」我停下筆,沒說關於那種語言的猜想,現在下定論還太早,「雖然目前為止這些事對你都沒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不過已經越來越嚴重了,這樣發展下去遲早會傷害到你的。」

  「那我陪你去吧,我也想搞清楚這件事。」他說。

  我點點頭,「也好,既然你答應來我這裡工作,就當學習一下工作方式了。」

  「這算是員工福利嗎?」林宏笑道:「學弟這麼照顧學長,讓我受寵若驚啊。」

  「要叫老闆,」我反駁道:「以後我可是你的老闆了。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比你低一級的。」


  「簡單,師大里只有新生會迷路,也只有新生會跑到那棟宿舍附近去。」他得意的回答我。

  「切,要不是某件事,現在叫學長的應該是你。」我不服氣的說著,合上筆記本站了起來,「走吧,時間不早了,明天我會去找你的。」

  「嗯,我的電話你已經知道了吧,」他跟著站起來,「到時候聯絡我。」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後我們兩個人一起離開了咖啡館,各自回自己的學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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